“什么?拉了?”仙华裳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鼻子,催促道。
“去去去,你俩进去,别嫌脏,爷给你们每人再加一百两。”
壮汉略微犹豫,那黑人却不以为意,乐呵呵的往屋里走去。
“华裳,你够了。”纤竹一把拉住黑人,气恼道。
“你要在闹我真生气了。”
“你这哪里是在救殿下,我看你是在害殿下。”
“我了解殿下的脾气,他要这样被救活,还不如让他死呢。”
纤竹抽出软剑,呵斥道。
“滚,你们都给我滚,再敢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纤竹,你别生气,我是真想救我哥呀。”仙华裳委屈道。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连牺牲自己都不在乎。”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进去证明给你看。”
“华裳,你的刺激太过了,殿下受不住啊!”
看着仙华裳红肿的双眼,纤竹心软下来,无奈道。
“昨晚抽了,伤口都崩开了,今晚又……唉,你走吧,这招不行的。”
“那好吧,我再回去想想办法。”仙华裳噘嘴道。
“你照顾好我哥,我肯定会想出救他的办法。”
“好好好,快走吧,快走吧。”纤竹心道。
我看你是肯定能想出祸害死他的办法!
……
次日一早。
仙景韬在乾清宫前往太庙的路上,拦住仙锦城的銮驾。
“父帝,不好了,出事了。”
仙锦城撩起轿帘,皱起眉头,略微犹豫,冲他招了招手。
仙景韬连忙起身,走到龙辇旁,悄声道。
“昨晚高要死在家中,全家三十三口,无一幸免。”
“陆离在军营躲过一劫,家里十四口,也都被人杀害了。”
“嘶……”仙锦城倒吸一口冷气,眯起双眼,久久不语。
仙景韬又道。“杀手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据儿臣了解,在圣城能做成此事的人,只有无极洞和皇祖母手下的人。”
“父帝,皇祖母……”
仙锦城微微摆手,示意仙景韬住嘴,随即喃喃自语,声音冷若冰霜。
“母后,你欺人太甚了!”
“朕的忍让不是怕,是敬。”
“你真以为还能跟朕叫板吗?”
“朕今日就让你知道,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你已经老了。”
仙锦城招呼道。“冯毅,派人告诉升王,不必来见寡人了。”
“父帝,若不敲打仙景升,他定会……”
“随他去吧。”仙锦城打断仙景韬的话,撂下轿帘,道。
“朕今日就让他们看看,这天下是谁说的算。”
……
晌午时分,纤竹跑进刘十九屋内,道。
“殿下,仙景升败了。”
“什么?他怎么会败呢?”刘十九疑惑道。
“他没选政论吗?”
“选了,写了一篇五千多字的政论,礼部尚书赞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纤竹苦笑道。“可圣上却给否了,还当众骂了他。”
“说他写得冗长乏味,百无一用。”
“若是朝臣上奏折都按他这样来,那圣帝整天什么都不用干了,连奏折都看不完。”
“还当众下旨,以后奏折不得过百字,政论不得过千字。”
“说什么大元不提倡铺张浪费,不正之风要彻底杜绝,”
“还说勤俭节约,要从圣帝与皇子做起,”
“说了好些大道理呢。”
“文武百官看出圣帝的决心,都投了仙景韬。”
“听说仙景韬用了两个多时辰,只写出三百多字。”
“就这样其中还有不少涂抹错字呢,和你不相上下。”
“哎,最后一句完全可以不用说的。”刘十九白了纤竹一眼。
“我那是不擅长用毛笔,我用炭笔写得还是不错的。”
“虽然比不上仙景升,但比仙景韬要强好吧?”
“算了吧,你那字谁能认识?”纤竹撇嘴道。“和鬼画符似得。”
“呃……其实我认真写还是可以的。”刘十九忍不住辩解一句,道。
“我想到仙景升会输,但却没想到仙锦城竟然连演都不演了。”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他的行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没什么捉摸不透的,他这是在向本宫示威。”仙暮雪走进屋内,神色不悦。
“仙景韬新扶持起来的两个将军,高要和陆离,昨晚纷纷被灭满门,高要还死在家中。”
“圣帝怀疑是本宫做的,认为是本宫在和他叫板。”
仙暮雪挑了挑眉,盯着刘十九,问道。“是你做的吧?”
“你是想替明月出气,还是想拉本宫下水?”
“啊?还有这事?”刘十九连连摇头。
“不是我做的,我是在圣城有点人手,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人满门啊。”
“他们都不会内力。”
刘十九略微思忖,试探性问道。
“姑姑,真不是你做的吗?”
“哼,本宫敢作敢当,不像某些人。”
“哎,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认定是我做的吗?”
刘十九急得坐起身,摊了摊手。
“一来我做不到,二来我也没必要这么做。”
“真要给明月出气,我也该弄仙景韬,我弄他扶持起来的傀儡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还不明显吗?”仙暮雪冷声道。
“咱们都是聪明人,装模作样就没意思了。”
“姑姑,我真是跳进郭江也洗不清了。”
“姑姑,十九他……”
“住嘴,你个傻丫头,让人算计了还给人数钱呢。”仙暮雪呵斥道。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昨晚来的那俊俏男子是谁吗?”
“你就是那时候交代他的吧?”
“你是怕第三场比试,本宫不肯出面,对吗?”仙暮雪冷笑道。
“你知道本宫争强好胜,就故意激将本宫。”
“姑姑,我没有啊。”刘十九摇头道。
“能不能是仙锦城想要和您掰手腕,故意找的由头呢?”
“你感觉合理吗?”仙暮雪起身向外走去。
“刘十九,你要在敢和本宫耍小心机,本宫就弄死你。”
“呃……这,这,这真是人在家中躺,祸从天上来。”刘十九烦躁的捶了捶床,嘀咕道。
“谁干的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殿下,真不是您吗?”
“啥?纤竹,你也不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纤竹支支吾吾道。
“只是,只是……只是这很像你的手段。”
“我是喜欢有仇当场报,但我不会找旁人泄愤。”刘十九无奈道。
“这是我和仙景韬的仇,我祸害他手下全家做什么?”
“纤竹,你想想,这件事谁受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