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桂从江府回家,高兴的向夏太太禀报:“母亲,表姐已经答应了,给她一日时间凑钱,后日会亲自送银子过来。”
夏太太松了一口气,道:“如此甚好,乖女儿,这次你做的好,回房去歇息吧。”
夏金桂有些担忧的道:“母亲,今年,咱们夏家的生意真的如此差?十万两银子,都要找表姐借??”
夏太太微笑的道:“傻丫头,今年生意是有些不顺,但是区区十万两银子,咱们还是拿得出来的。”
“…………?”
夏太太慢悠悠的说道:“乖女儿,你的大舅本来是户部四品清吏司郎中,被贬出京,任七品县令,咱们夏家在朝中少了一位强援。”
“你表姐侯梅的丈夫江川,在内务府任职,江老爷子在内务府也有些根基,让江家入股内务府采购的买卖,以后也多一份保障。”
“母亲,女儿明白了。”
夏金桂往后院走时,心中不由想到:贾家在朝堂的实力,远超江家,如若宝玉是与自己定亲,夏家就不用去找江家了。
暗恨宝玉无情,夏金桂与宝玉私会过十几次,戏院的包厢、茶楼的雅间包房都有。
谈到情浓之时,搂入怀中爱抚、亲热是少不了的,只差最后一步了。
回到房中,夏金桂脑中浮现起宝玉的面容,轮廓圆润饱满,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眉目含情,一看便是自带福泽的世家公子。
………………
第二日午后,贾兰便已换好衣裳,在院中候着。
今日,贾兰约请进京的通州游击将军嫡子许叶张恒,来府相聚。
贾府门上小厮进来禀报:“兰少爷,许公子、张公子到了,在门外下了马车,已经进来了。”
贾兰忙整衣出迎。
走到中门,遇到管事带着往里走的两人,一个穿蓝色暗花缎袍,眉目英挺,身量高挑,是许叶。
另一个着一件月白直裰,面容端正,感觉有些紧张的是张恒。
两人见了贾兰,齐齐拱手。
许叶、张恒笑道:“兰兄弟,今日叨扰了。”
贾兰还了礼,唇角微扬:“许兄、张兄,快随我进去吧,我家老太太知道你们来,已经在后院等着了。”
三人说着话往里走。
贾兰引路,一路穿过游廊,过了仪门,便望见荣庆堂的匾额。
早有丫鬟打起猩红毡帘,里头传来贾母含笑的声音:“琥珀,可是通州的两位小贵客到了?快……快请进来吧。”
许叶与张恒忙整肃衣冠,趋步而入。
堂上贾母歪在榻上,王夫人坐在下首,李纨则坐在贾母另一边,手里捧着一盏茶。
二人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晚辈许叶,给国公老夫人请安。”
“晚辈张恒,给国公老夫人请安。”
许家是贾家的亲戚,贾兰在通州考院试也得许和照顾。
张恒的叔是通州知州,与王乾合作,各取所需,都拿下贡监的名额。
贾母对两人很亲切,眯着眼上下打量,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慈祥的道:“好齐整的两个哥儿,既来了京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莫要生分,有空的时候过来坐坐。”
“谢老夫人,晚辈知道了。”
琥珀从后面捧着两个锦盒出来。
打开来,各有一个白玉佩,雕着竹型的纹样。
贾母道:“你们初次来府里,老婆子给的小玩意,你们收着玩吧。”
王夫人也准备了两个饰品做表礼。
看着堂下两人,一个是通州游击将军之子,一位是通州知州的侄子,加上礼部尚书李清秋的次子。
不知不觉中,兰哥儿也开始有自己的人脉了。
李纨则拿出了一套江南的笔墨纸砚,送给二人。
许叶、张恒躬身收下。
贾母又嘱咐贾兰:“好生招呼这两个孩子,留他们在府里吃了饭再走。你琏二叔,今儿正好在,我叫他过去帮你陪陪客。”
贾兰应了,带着二人辞出。
出了荣庆堂,许叶才轻轻舒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老太太精神矍铄,那份气度,真真让人肃然起敬。”
张恒点头,又转向贾兰:“兰哥儿,你府上这园子,我方才一路走来,只觉着一步一景,比那画上还好看三分。”
“张兄夸奖了。”
许家是侯爵之家,是见过世面的,张恒则差了许多。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清雅廊下种着两株西府海棠,此时正开着粉白的花,风过处落英点点。
屋里已摆下一张圆桌,铺着秋香色的桌围,碟碗杯箸皆是定窑白瓷,莹润如玉。桌中央一碟糖蒸酥酪、一碟桂花糕、另有时新果子四五样,摆得齐整。
三人坐下喝茶聊天。
不一时,贾琏便摇着扇子踱了进来。他今日穿一件绛红缎袍,系着碧玉带,脸上带三分懒洋洋的笑意走进来。
三人立刻起身,贾兰给许叶、张恒介绍贾琏。
到了傍晚,席面摆上来,酒过三巡。
贾琏招待外客,习惯交际应酬,谈笑间便讲了几个京城官场上的趣事,又问了问通州的风土民情,把席上气氛哄得热热闹闹。
他酒量好,一连陪了四五杯,面不改色,只是耳朵根微微泛红。
眼见时候不早,贾琏便起身,道:“张兄弟、许小弟,我那边还有事,你们少年人自己说话自在些,我改日再请二位贤弟吃酒。”
又朝贾兰点点头,“兰哥儿,你好生招呼两位兄弟。”说罢径自去了。
屋里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
丫鬟添了热酒,又撤下残碟,换上几碟清淡的小菜——一碟糟鹅掌、一碟拌莼菜、一碗火腿鲜笋汤。
三人聊的开心,外面的小厮进来禀报道:“兰少爷,老爷下衙回来了,请少爷带两位客人过去说说话。”
许和、张恒脸上露出笑容。
许和来京城要入太仆寺做官的,以后便是贾政的下属。
张恒进京是国子监读书,能认识三品太仆寺寺卿,也是好事。
(头晕,今晚只有这些,欠一章,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