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爷子把车窗玻璃升上去,将老儿子脸上震惊的表情隔绝在车外。
“想想,走。他会跟来的!”徐老爷子道。
“不让叔上咱们车吗?”时想想问。
“他有车,不管他!”
时想想了然的点了点头,开着车走了,留给徐靖邈一车屁股尾气。
徐靖邈咬了咬牙,蹬着他的自行车追上去。
时想想在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两只烤鸭。
回家后,一手拎着一只烤鸭和老爷子他们有说有笑的走进院子。
徐靖邈累死累活总算追上他们,当他的自行车骑进时想想家那条巷子,就总感觉有眼睛在看着他。
他第一次回头。
两个掉了门牙的老太太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拉着手,鸡同鸭讲。
“老姐姐,你中午吃的什么?”
“老伴儿啊?早走了!”
“白菜炖豆腐啊?咱们这条街尾小黄家的豆腐最实诚,炖白菜最好吃了。”
“死了好啊,死了我睡觉都安稳了,家里小辈又孝顺。”
原来是两个老太太唠嗑啊!
徐靖邈回头,
他第二次回头。
看见两个买菜的女人。
应该是见他陌生,所以多看几眼。
徐靖邈收起心思,将车停在时想想家门口,闻着香味走进四合院。
进去后,发现裴老,顾家那位老爷子也在。
“裴叔,顾叔,你们也在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扎堆往时想想家里跑?
“啥啊?刚刚我们就在车上。”
裴老爷子看上了时想想院子墙角的位置,双手背在背上,弯着腰,看得认真。
徐靖邈:“……”
“想想丫头,这里做过防水,以前应该养过鱼,我看着这儿挺好,改天裴爷爷给你带两条鱼过来,添点生气。”裴老爷子道。
时想想看向哪位个位置。
习惯性看了风水。
没问题。
问题是。
“裴爷爷,我天天忙,要是被我养死了咋办?”
“问题不大。”裴老爷子在养鱼上面有经验:“回头我弄个活水,你隔三差五往里面加点水就行。”
“那成,回头我给你拿一把钥匙,你有空过来帮我盯着点。”
时想想的话刚出门,裴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气息平稳的开口:“爷爷,我帮你。”
裴老爷子嘴角一抽:“算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以后你姐有空了,爷爷再给她弄。”
时家这丫头一门心思在搞钱上。
他还是不要助纣为虐了!
裴晏幽怨的看向裴老爷子。
这可真是他亲爷!
裴老爷子视若无睹: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思想有问题,回头跟部队那边打招呼,必须加强训练。
还有心思肖想,证明还不够苦。
时想想没发现爷孙俩无形中的较量,赞同的点头:“也是,先留着,以后想养了再说。”
“嗯。”
看着孙子那吃瘪的表情,裴老爷子心情好了不少:“哎哟,这何小子做饭有一手啊,闻着都香。”
“不光闻着香,还好吃。”时想想开心的说:“我就吃了他一顿饭,就决定开饭店,我聪明吧。”
“有眼光。”
徐老爷子趁机问:“店面选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店看好了,没问题这两天就会定下来,菜品我们还在研究,等一切准备好就营业。”
慢慢来,急不得。
“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们能帮上忙就帮。”顾老爷子话少,说的是真心话。
自己儿子能顺利送回首都接受治疗,多亏了她将人送回来。
要好好谢谢人家。
“有的,有的!”时想想指着厨房的位置:“麻烦你们待会儿好好尝尝,给出最真诚的评价。”
就这?
几个老爷子对视一眼。
笑着答应。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沈岸岩主动送他们回家。
不能耽误他姑奶奶复习功课。
何大志走的时候,林景舟送给他一台收音机:“大志,这台收音机外壳刮花了,客户不要,送给你。”
“这怎么行?我不要。”就算刮花了,便宜几块十几块肯定有人买的:“这太贵重了。”
“不贵,拿回去给阿姨和你妹妹解闷。”林景舟将收音机强行塞到何大志的怀里:“别嫌弃。”
“不嫌弃。”这么贵的东西,他要是嫌弃算什么人了:“那就谢谢林同志了。”
“不客气。”
林景舟将自行车借给他:“你自己我骑车回去行吗?我们家的灯坏了,好像是电路出了问题,我就不送你了。”
“能骑。”
林同志这人也太好了。
不。
他们一家人都很好。
不仅帮他解决麻烦,还送他收音机,就连自行车都借给他骑。
“路上小心。”
林景舟将何大志送出门,就拿着手脚架和电笔在屋檐下修电灯。
没一会儿,就有人凑过来问:“林同志,修灯泡啊?”
“嗯,这灯好像坏了,我修一修。”林景舟回答。
“今天你们家可真热闹,我怎么还看见公安局的局长了?他是你们家亲戚吗?”那人好奇的问。
“不是。”林景舟温和的笑道:“几个长辈来看我表妹,徐局长是其中一个长辈的孩子,顺便叫过来一起吃饭。”
搭话那人脑子转得飞快。
徐局长的爸,那岂不是更厉害!
还说跟徐局长家不是亲戚。
无亲无故的,人家怎么会来他家吃饭?
“哦,那你慢慢忙,我回去吃饭了。”那人问了几句,就走了。
林景舟若无其事的修电路,换了一个灯泡,就修好了。
他扛着家具回屋,顺便关上了门。
外面竖着耳朵偷听的左邻右舍这次是真老实了。
还以为只是几个有钱的外地人。
哪里想到人家背景这么硬。
以后肯定要好好相处。
不求遇到事的时候这家人能帮忙说上一句话,只求相安无事,别犯在他们手里就行。
人际交往,欺软怕硬,就是这么现实。
打从今晚上以后,邻里之间打招呼,大家都十分友善。
第二天林景舟和沈岸岩去找邹平谈租铺子的事。
时想想照旧去上学。
周一刚到学校,就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啥情况?
刚解决邻里之间的问题,学校又咋了?
她真没那么多时间处理这些问题啊。
她爬楼梯的时候,被人拽到墙后面。
时想想带着劲风的拳头直逼那人的脑门。
“学妹,手下留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