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天仙宗弟子看到这一幕,彻底胆寒了,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别跑.......迎战,我们人多!”
一名天仙宗副长老厉声喝道,但他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力量便笼罩了他的识海。
红狐狸悬浮在半空中,六窍魅惑之瞳已经完全开启,暗金色的同心圆在她瞳孔中缓缓旋转,如同宇宙深处旋转的星云。
她只是看了那名副长老一眼,那副长老便浑身僵硬地悬浮在半空,双眼失焦,满脸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魂飞魄散的东西。
“你看到天仙宗覆灭了。”
红狐狸的声音如同低语般在他脑海中回荡,“你看到自己跪在废墟中,看着苏天辰一步步走来。”
“你想求饶,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你想逃,但双腿不听使唤,你无处可躲,无人可求。”
副长老开始剧烈颤抖,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嘶吼:“不.......不要杀我!宗主!救我!救我!啊.......!”
然后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自裁了。
周围的几位天仙宗长老毛骨悚然,全部后退数步,再不敢与红狐狸对视。
红狐狸收回目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还没发力呢,怎么就自杀了?”
天仙宗主殿后方的夜空中,一道凌厉如秋水的剑意骤然升腾而起。
那剑意纯粹而锋利,如同山涧清泉凝聚成实质,又如同深秋霜刃,带着洞察万物、斩断一切的决然。
剑意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被切割成细密的光点,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仿佛有无数的细刃在切割着无形的丝线。
一道身影缓步从主殿后方走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衣摆上还有几处补丁,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腰间挂着一柄没有任何装饰的长剑,剑鞘是普通的黑铁鞘,剑柄是普通的紫檀木,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灵光。
但当他走出阴影的那一瞬间,苏天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上,附着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剑意。
那种剑意不凌厉、不霸道、不诡异,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温和的气息,像是春日里吹过山岗的风,像是山涧中流淌的溪水。
正是这种温和,让苏天辰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因为他知道,真正强大的剑意往往不会张牙舞爪,而是如同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一切、覆盖一切、主导一切。
“李太白?”
苏天辰心中一惊,他知道有麻烦来了。
李太白面容清癯的老者,须发花白,双眼不大却异常明亮,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微不可察的剑光一闪而逝,那是剑意与空间摩擦留下的痕迹。
剑圣李太白,修真大陆公认的当世剑道第一人。
五重渡劫巅峰修为,与天仙子相交千年,情同手足。
他一生只修剑道,只悟剑意,万法不沾,诸道不染,手中铁剑养了五百年,出鞘不过三次。
“太白兄!”
天仙子还在与苏天辰缠斗,看到李太白的身影,眼中骤然亮起希望之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帮我挡住这个小杂种!老夫去杀了那个天仙体质的妖女!”
李太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苏天辰手中的龙魂剑上,那柄剑暗金色的剑芒在夜色中缓缓流转,如同呼吸般有节律地明灭着。
剑身上残留着刚刚斩破天仙战衣时留下的灵光碎片,细密如星尘。
他看了很久,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年轻人,老夫不想与你为敌,也不关心天仙宗与你之间的恩怨。”
“但老夫答应过天仙子,会在天仙宗危难之时出手一次,老夫从不食言。”
苏天辰侧身避开天仙子一枪,转头看向李太白,目光与之相对,冷笑道:“李太白你是什么货色老子早就知道, 你不是想要我的归墟剑诀吗?”
“要是有种自己来取。”
“今天是老子和天仙宗的恩怨,你最好不要参与,不然今天你走不了。”
苏天辰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他继续说道:“外面都说你是当世剑道第一人,老子一直想看看,你的剑究竟有多快。”
“老夫的剑不快。”李太白的声音依然平静,“老夫的剑只杀人。”
“那就来吧。”
苏天辰将龙魂剑横在身前,暗金色的剑芒猛然暴涨,“正好老子的剑也渴了。”
李太白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那是一柄极其普通的铁剑,剑身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符文,没有灵光,甚至连剑刃看起来都有些钝,就像铁匠铺里随手打出来的普通铁剑。
但苏天辰的眼神变了,那柄剑出鞘的瞬间,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他和李太白之间的空间压缩成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一剑让路。
“老夫这把剑,已经养了五百年。”
李太白的目光落在剑身上,像是在看一位老友,“五百年来,老夫只用它出过三剑。”
“第一剑斩了北荒一头万年蟒蛟,第二剑斩了南域一位叛逃的渡劫大能,第三剑......”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第三剑斩了老夫自己的一丝心魔。”
“今天,是第四剑。”
苏天辰没有等他说完,率先出手了。
龙魂剑猛然刺出,天剑剑诀的凌厉、九字真言诀的金色光芒、天仙经的道韵、阵法要诀的青色纹路、术法总纲的蓝色术力,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龙魂剑上交织流转,汇聚成一道灰蒙蒙的剑意。
太初。
归墟剑诀第五剑,太初。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全力施展这一剑,也是第一次在生死搏杀中将自己融合的五种功法同时催动到极致。
灰蒙蒙的剑芒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那第一缕光,混沌而原始,却带着孕育万物的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