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的太迟了。
听到这句话，夏和寻整个人愣了一下。
“………………”
莉诺雅见到他脸上那几乎瞬间出现的错愕表情，在内心摇了摇头。
她就是不想让夏和寻陷入这种处境当中，可惜夏和寻也不接受所谓的‘乌托邦’。
“爱芙里，走了。”
在众人的沉默中，莉诺雅转身往外走去。
“可以的话，我们三天之后再来拜访吧，在此之前就不要打扰他了。”
“啊，好。”
爱芙里点头应着，莉诺雅已经穿过人群到了走廊上，且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继续往外走。
“那个，我送你们。”
依艾尔跟着出去。
“小夏……”
爱芙里抬头看着夏和寻，眼里写满了担心。
夏和寻则先动了，他快步来到门口，朝莉诺雅的背影开口，“没有挽救的办法了吗……？！”
莉诺雅脚步没停。
“挽救，你想怎么挽救？一个早已崩坏的精神——用你的能力去干涉她的大脑？那这样到底是救她，还是你自己来控制她？”
“………………”
说罢，莉诺雅的背影从走廊尽头消失。
“小夏，”
爱芙里来到他面前，“遵从你的内心，小夏，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爱芙里……”
“不管你怎么选择，大家都会理解你的，相信自己！要是还需要我们的协助，随时来找我们，拜拜！”
说着，爱芙里一边朝夏和寻挥手，一边小跑朝莉诺雅追去，
“不要想那么多！”
很快，她也消失在了拐角处。
“………………”
“哥……”
雨歆来到了夏和寻旁边，拉住了他的手。
“对不起哥……我应该意识到她是出问题了才是……”
“没事……”
夏和寻摸了摸她的头，“是我救的太迟了，就算你昨天晚上发现，也来不及了。”
“怎么能这样说呢？”
雨歆有些激动，“救她又不是哥的义务，哥的能力有限，怎么可能做到把每个人都保护的好好的？”
“嗯……”
夏和寻苦笑的点点头。
雨歆立马意识到这对夏和寻来说是一种“指责”，他刚才才说，林雪是因为他才过来的。
“哥，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
夏和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
依艾尔带着两个人到了公会大门口。
“二位慢走，感谢你们专程跑一趟过来帮忙。”
依艾尔朝她们行礼。
“不必那么客气，依艾尔小姐。”
莉诺雅微笑着开口道，“真要讲，我们这边才是欠人情的那边。”
“哪里，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嗯…………”
莉诺雅站在门口，扭头朝阳光灿烂的街道看去，一辆马车刚好行驶而过。
“依艾尔小姐，如果是你，会选择让那位女生留下来吗？”
她开口问道。
“如果是我？”
依艾尔疑惑。
“对。”
“如果是我，当然会支持她留下来。”
依艾尔几乎没有思考。
“为什么？”
“因为夏和寻大人一定会让她留下来，让她活下去。”
“我问的是你。”
“这就是我的答案，我的立场——我永远支持夏和寻大人。”
“这样啊，那再见。”
莉诺雅笑着道别，好似满意了依艾尔的答复。
“好的，二位慢走。”
————————
目送两个人离开，依艾尔转身快步返回公会，她现在很想去夏和寻旁边待着。
这样的事，她不想让夏和寻一个人面对。夏和寻的那种表情，她只想紧紧抱着他，让他笑出来。
但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准备出门的夏和寻。
他的表情僵硬，眼睛直直的。
“夏和寻大人，你要出吗……？”
“啊……林雪公会那边，我得先去说一声，要不然她的队友们会找不到人担心的……”
“好……”
夏和寻往前走，依艾尔侧身把路让开。
但看着他逐渐离去的背影，她又想追上去。
肩膀被人按住。
她扭头，是特里娜。
“还是给他一点自己的思考空间吧。”
“可是……好吧……”
————————
夏和寻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他有点理不清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以及自己在想什么。
耳边的一切，都有些嘈杂，什么都听不进去。
梁枫，我想回家……
梁枫，我喜欢你……
一个熟悉的人，在几个小时内，向自己展现了截然不同的两个面孔。
而自己印象里熟知的那个真正的她，好像回不来了。
只要她一醒来，一定会就不断的试图与自己确认关系……
自己该怎么办？
答应她，为了救她而答应她，但这一答应，便又是她的一生。
这或许和政策下来时差不多，但又好像不一样。
林雪没有和大家相处过，还和特里娜有几分相像。
以前是既然这样那得负起责任来，双方自愿。
现在自己更多的是怜悯，想救她。
她对自己的喜欢，放弃一切，也不是真正的她想要的。
但真正的她已经回不来了——不，现在的她，就是真正的她。
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真正的她。
绝不可能就这样让她死掉，只要活着，只要有正常的生活，她或许早晚一天能恢复精神正常。
自己应该还给她一个正常的人生，当初不是自己把她牵扯进来，她应该过着家庭美满，学业有成的生活。
但自己能负得起这种责任吗？
对她负责，反过来自己对得起特里娜她们吗？
“………………”
到底来说，都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
在这里见到她的第一天，要是自己有能力——在吃喝玩乐，休假度假的那几天，但凡自己多花些心思……
或许会不一样吗？
嗐……到头来，
自己谁也没保护好啊……
——————
夏和寻来到了埃蒙多公会，几乎没有任何阻拦的见到了克莉丝。
“好久不见，夏和寻。上次见面，是在黑魔决战了吧。”
“嗯，好久不见，克莉丝。”
“亲自登门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呃……当然有事，关于遥星澜的。”
听到名字，克莉丝皱眉。
毕竟遥星澜在她这里也算器重的，日后打算重点培养接手的人才了。
“她怎么了？”
克莉丝问。
夏和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也懒得编什么借口，总之，我实打实的全部告诉你好吧，不管你信不信。”
说着，夏和寻花了很长时间，将他和林雪在地球的相遇，林雪的家庭情况，她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全部讲给了克莉丝。
唯一省去的一些细节是关于神明的。
讲清楚，都快可以吃晚饭了，整个过程克莉丝听着，一句话没说。
“所以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她在我公会里，就算醒过来，大概率也没办法再来你这边了。”
“嗯…………”
克莉丝点点头，放下茶杯。
“竟然是这样吗……？”
“如果你想亲眼见见真假，也可以去我公会。”
“不用，我不怀疑你说的真实性——或者说难听点，你的话我也不敢说是假的。”
“…………”
“只是这样看来，这孩子的奇怪，就不是我的错觉了。”
克莉丝语重心长说道。
“错觉？”
“嗯，从她加入公会到现在，我就没见过她有多少情绪波动，一般就是没有多少表情，或者保持微笑。
她的那种笑容，我很难感受到真诚，每次看到，都觉得她是在职业假笑，保持着和我们的距离。
有时候她还会一个人发呆，眼睛里空空的。
总之，就像你说的，负面情绪几乎没有，正面情绪也僵硬的如机器一般。”
“………………”
“我一开始，是以为这个孩子不擅长交流，因为在她组成小队后，看起来确实有活力得多。
但听你的描述，显然是控制她的人演的很好。”
“唉……”
夏和寻止不住的发出了叹息。
“那你怎么决定的呢？”
克莉丝反问。
“留下她，还是说，让她就这样结束生命？”
“当然是留下她，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死掉？”
“但看你样子，好像很难办。”
“是啊……难办啊……”
“难办在哪？”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她有些像特里娜，这样一来，好像很多事情都显得很微妙……”
“好像你喜欢上了另一个特里娜？好像你不仅变心还贪心？”
“对吧，看起来好像就是那么一回事……”
“是吗，我倒是没那么觉得。”
“欸？”
夏和寻诧异的抬起头，“你不这样觉得吗？”
“至少我个人，听完你的讲述，没听出你任何方面把她当成了特里娜的替代品——你很了解遥星澜，你愿意过来，是为了遥星澜这个人在努力，而不是因为她长得像特里娜。”
“………………”
“其实你我都清楚——我和特里娜是旧识，她什么样我门清。很多男人因为她表面的清冷很吃这一口，但她这个人小心思很多，不是吗？
遥星澜也在我这里待了那么一段时间，当初见到她，我也和你一样觉得她有点像特里娜，但她一开口呢，她一做动作呢，她一笑呢？
你立马就知道，
她和她不一样。
夏和寻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你和我站在同样的角度，比我更了解这两个人。
你是不可能把遥星澜当成特里娜的代替品的。”
“但其他人看起来呢？”
“你所怕的，也只是因为大家还不认识遥星澜而已。
聊上几句，大家就都知道，遥星澜就是遥星澜。
至于你公会的人有没有觉得你把她当成替代品，我想她们应该清楚，因为我都清楚了。”
“………………”
“或许你还会因为她只有你才活得下去而迟疑，但夏和寻，一个人因为爱而活着有什么不好呢？
这辈子，如果一个人意识到了心里那份真正的爱，那么这份爱就会成为她的全世界。”
“意识……到？”
“对，意识到。”
“…………克莉丝，你这是，在开导我吗？”
“呃嗯……既然你都过来谈心了，那我就随便讲两句。”
克莉丝抬起杯子，闭眼小抿一口茶。
“谢谢你……”
“不客气——至于她的小队，我会讲清楚的，你就赶紧去把她安置下来吧。”
“嗯……”
夏和寻点着头，站了起来，他盯着克莉丝的小脸蛋看了几秒。
“你也没变啊，克莉丝。”
“啊？”
“下次见，金发双马尾小萝莉。”
咔嚓。
夏和寻走了，留下了一句外号。
克莉丝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然后又诧异又恼。
怎么有人这种时候给人起外号的？
还有这个是什么鬼外号？！
————————
从埃蒙多公会出来，天色渐渐变暗了。
夏和寻独自走在街上，他并没有直接回帕特尼。
克莉丝的话让他想通了一些，也好受了许多，但是，他还是很在意。
意识到心里真正的爱，爱就会成为自己的全世界吗？
但林雪对自己的喜欢，真的可以用‘意识到’来形容吗？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络绎不绝的人流，
路过叫唤吆喝的摊贩，
走过形形色色的店铺，
路灯亮了，
风吹来了，
渐渐的，
人少了，
灯没了，
眼前黑了。
终于，夏和寻抬起头来，林雪的住处，就在眼前。
他缓缓上楼，凭着印象站在了门口。
拧了拧门把手，当然是打不开。
那怎么进去呢？
直接把门锁扭断？
“……………………”
夏和寻想到了某次和林雪的聊天。
‘嗨，到家了吗？’
‘到是到了。’
‘什么叫到是到了？’
‘没拿钥匙，我现在蹲在门口，等着家里人回来。’
‘哈哈哈，怎么那么可怜。’
林雪发来一张小狗蹲在门口的表情包。
夏和寻发去一张黄狗无语表情包。
‘你是不是经常忘带钥匙？’
‘偶尔。’
‘那你不如学学我啊，钥匙放在门口垫子下面或者花盆里面。’
‘你这是要被入室盗窃的。’
‘说什么呢，安定社会怎么可能。’
‘那次被谁救的忘记了？’
‘那是因为时间晚还在外面嘛，当然还因为本人姿色比较出众。’
夏和寻再次发去无语表情包。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哎呀，你试试嘛。’
‘不好意思，家门口没有垫子也没有花盆。’
夏和寻低头，脚下踩的正是一块垫子。
他往后退了退，将垫子拿起来——钥匙就在下面。
“大姐……这是琉斯亚克不是地球啊……”
夏和寻将钥匙拿起来，打开门再次来到了房间里。
打开灯，客厅没什么变化，来到房间里，墙壁上，还全是昨天晚上打斗的痕迹。
夏和寻抬手，挥出宇宙秘法将其全部恢复。
他来这里干嘛？
他也不知道。
或许应该带一些东西回去，或许这里有林雪重要的东西。
他四处看了一下，然后打开衣柜。
里面只有两件冒险者裙子装扮，占不到衣柜的百分之十。
打开衣柜下层，是内衣内裤。
左边的床头柜，是一些拉尔。
右边的床头柜，空空如也。
来到厨房，这里连一瓶调料都没有，有些地方也已经落灰。
然后是洗手间，有一些简单的护肤品。
最后来到客厅。
这里唯一能翻的就是一个六层柜子，夏和寻一层一层打开，翻找。
“嗯？”
最终，他在最后一层发现了一个被布包起来的东西。
方方正正的。
他将其拿出来，那手感熟悉又陌生。
打开布，
果然，是手机。
一个套着粉红色手机壳的手机。
夏和寻拿着它来到沙发上坐下。
尝试开机。
亮了。
看着那开机画面，夏和寻有些难以置信。
过了那么久，没想到竟然还有电。
屏锁跳出来，是粉色小兔主题的壁纸。
夏和寻向上一划，开了。
没有锁。
手机里有着常用的几个软件，游戏。
夏和寻打开记事本，记的是上学的一些东西。
然后是相册，有些自拍，旅游照，家庭照，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截图。
夏和寻点开视频一栏。
“？”
视频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几个视频，封面都是，林雪面对着镜头。
夏和寻手指在几个视频上面来回移动，最终先点开了最后一个。
视频开始播放。
‘哈喽哈喽……’
穿着睡衣的林雪坐在椅子上，朝着镜头挥手。
房间里只有台灯和床头灯亮着，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在她地球的家里。
‘呃嗯，这是我的第一条……这算什么，vlog吗？算了，不重要，总之是一个记录。’
林雪扭头看了看房间门口。
‘我们还是小声点说——为什么要录这条视频呢？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
‘对，离开这里，离开地球，去异世界，怎么样，超激动的好吧？！’
林雪笑着笑着，表情淡了下去，她微微低下了头。
‘今天呢，距离梁枫离开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我今天才去了他家一趟，他的家人，都很想他。’
“………………”
听到林雪去了自己家，夏和寻心头一紧。
‘阿姨和姐姐都热情的留我下来吃了饭……她们问了我一些梁枫在学校里的情况，问我梁枫和我在一起，和朋友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
林雪手指摩挲着。
‘她们都哭了，但她们也很满意……她们说，想不到梁枫在外面，那么活泼……谢谢我们，给梁枫带来了快乐…………’
林雪快速的抹了一下眼睛。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们讲这件事，梁枫去异世界什么的，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但当我想找什么借口开口时，她们却说，不用了。
梁枫去了远处，她们知道。
梁枫在那找到了自己想做的，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她们愿意他在那边，即使很少再能见到他……’
林雪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要我帮助阻止梁枫过去的人，给我看过了梁枫在那边的影像……那算什么呢……？’
‘我要是告诉阿姨和姐姐，梁枫在那边，吃尽了苦头，为了救别人，卖掉了身体，卖掉了灵魂……她们要怎么想？她们还会觉得梁枫过去是很好的吗……？’
‘梁枫救了那么多人，但他真正的笑容，我却没见过几次，他盯着那边的月亮看的时候，他真的一点都没想过回家吗…？”
‘他回来了，他又过去了，我知道，他一定会这样做的——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想要去帮助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就像他一直在帮我一样……’
‘所以，我不想让他独自在那边，我不想就这样只能看着，只能想着，最后，渐渐把他给忘了……明明我们那么合得来，我讲的他都清楚，我聊的他都知道……怎么到最后，我连他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呢……？’
‘今天两个神明找到我，说能让我过去，给我力量，帮助梁枫，当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能带着他一起回来…………’
‘我答应了，我决定了，所以，我在录这条视频……’
‘我不要独自看着他在异世界受苦，我要过去陪他，我要过去帮他，最后，带着他一起回地球……’
林雪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往前挪椅子，伸手操作手机。
‘梁枫他，值得一个正常美满的人生，哪怕能帮他挽回一点，我也愿意。’
视频结束。
夏和寻盯着屏幕呆愣了几分钟，然后缓缓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里面的场景，显然已经是这边。
‘哈喽……我已经来到这边了……差不多三天了，这几天要忙的还挺多，缔结役使，注册冒险者，尝试赚拉尔。
当然，我也问了很多人很多地方，但都没有谁知道梁枫这个人。
但两位神明跟我说我在的这里就是梁枫在的这里，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按道理你应该有一些知名度了才是。
我注册的冒险者，用的名字是遥星澜，好听吧？
遥远的蓝色星球，就是地球哦。
等我找到你，我们就一起努力，一起完成这边的事情吧。
遥远的蓝色星球在等你和我哦。’
说完，林雪突然想到了什么，
‘化名，对了，梁枫你没有用真名对吗？你叫什么，是叫夏和寻吗？！我现在就去问问！’
视频结束。
夏和寻点开下一个。
视频前的林雪有些失落。
‘梁枫，我问到你的信息了，还有你的公会。但你不在呢……好像是去执行任务了。’
‘他们说，你已经是公主手下的人了，一级骑士，是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
哈哈，听起来很好啊，这样一来你在这边应该能过得轻松一些了吧？
但是……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见到你时，你的身份，会让你变了吗？
你还想回地球吗……？’
视频结束。
下一个
‘已经过了很久了，梁枫，但我还是没见到你回来。’
‘我必须去考虑赚拉尔，在这里谋生了，要不然就吃不起饭，交不起房租了。地下城里的那些怪物好恐怖哦，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敢和它们对峙的，要是你在，带着我一起打就好了………’
下一个
视频前的林雪，脸上多出了很多劳累的痕迹。
‘你怎么还没回来，梁枫？我都快成超级新秀了呀。不知道到时候，你见到我会不会惊不惊喜，我还是很厉害的。’
‘唉……我考虑加一个公会，组建一个小队，这样会更有保障一些。不然你看，’
林雪把手臂露出来，上面有一条伤痕。
‘被哥布林抓伤了，幸好伤的不重。我要再小心一些，不然可能还没见到你，可能就死了呢，哈哈哈——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
下一个
屏幕上前的林雪，看起来有些憔悴。
‘梁枫……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一个蒙面人，把我囚禁了，说要占据我的身体……我一开始只当是一个噩梦……’
‘但这几天，我一直在做同样的噩梦……我父母在吵架，他们甚至动手……最后失手，把对方杀了………’
‘我还去当陪酒女……一直被那些男人乱摸……最后………梦里的我，为什么总是那么自愿，那么乐意呢……？’
‘我还一直梦见我跳楼了，梁枫……坠楼的过程，落地的感觉，醒来后全部都在………我好难受，好痛苦，梁枫………’
林雪哭了。
‘我该怎么办……梁枫……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嗒嗒嗒。
几滴眼泪滴落在屏幕上。
‘我不想再做这些梦了………但，我会坚持住的，梁枫，我会坚持到你回来的。’
最后一个
‘梁枫…………他们说你快回来了……但，我也感觉很不对劲了，总感觉，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容易发呆。’
‘那些梦…………还是每天都做……我不知道等你回来，等我再见到你，我情况怎么样……但…………’
林雪沉默了一会。
沉默了很久。
她坐直身体，看向屏幕。
‘我要带你回去，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梁枫。
我喜欢你。
我会一直等你。’
视频结束。
夏和寻的眼泪却是再也抑制不住。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小声抽泣着，眼泪滴落地面。
外面的夜风静静的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