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猩红的厉庭川攥紧了双拳,裸露的小臂青筋骤然暴起,他一步步走向方寸大乱的治德军总司令姜云天。此刻,就连脚步声都是沉闷且压抑的。
他跨立在姜云天正对面,不足八十公分的位置,脸色铁青,眼眸犀利如刃,死死凝视着那头同样强大且凶猛的“雄狮”。
在姜云天屏息瞬间,一记右勾拳便毫不拖泥带水地怒砸在了治德军总司令的左侧脸颊处。
男人虽有防备,但还是轰然歪斜倒地。
紧接着,厉庭川的左臂如巨石一般死死压在男人脖颈间。
还没等厉庭川开口,一旁的白悠然便冲了过来,她大喊道,“厉总司令 ! 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厉庭川还没应声,便被一旁倒地的姜云天吼道,“白悠然,没你的事,走开 ! ”
“舅……”白悠然还想要说些什么。
姜云天打断道,“听不懂话是吗?”
白悠然无奈,只能蹙眉紧盯厉庭川再次青筋暴起的右拳。
“姜云天,你老实告诉我,我家小崽子刚才说的是事实吗?”
姜云天面色沉着,“是,九年前,曼德勒早报上的头版头条,里面有可儿唯一的一幅肖像画,只一眼,我便深陷她的容颜,她的美令我不可自拔,令我魂牵梦绕。于是我便急不可耐地赶往了江城大学,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我想要一探究竟,想要邂逅。可她哥周寒辰看的很严,没有任何能接近她的机会,只能远远地望上一眼。”
“回来后,我便大兴土木,童话城堡,薰衣草花海都是回国后建造的。我还知道她喜欢童话书,喜欢奥古斯塔,喜欢在深夜看星星,楼顶的观星台也是为可儿打造的。我的保险箱和金库密码都是可儿的生日。”姜云天一字不落地交代了出来。
厉庭川回忆道,“九年前?是穿着白色体恤,灰色超短裙,回眸浅笑的那张?”
“是,高马尾,背书包的那张。”姜云天补充道。
两人如出一辙竟然都在同一时间喜欢了同一个人。只不过那时的厉庭川还沉浸在浑浑噩噩中。
厉庭川嗤笑一声,“娘的,竟然是同一天喜欢的。”
厉庭川左臂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窒息感瞬间袭来。姜云天的双手抵在厉庭川的左臂上。
他厉声警告,“姜云天,你记住了,小崽子是我的,是我厉庭川的,是我厉庭川明媒正娶的。要怪就怪你有缘无分,还有,不许再惦记我家小崽子,否则我江伦军要与你治德军决一死战。”
姜云天嘴角轻扯,满眸子的不屑,“惦记?可儿还用我费心惦记吗?今天医生怎么说的?你这颗心脏最多只能用五年,五年后,可儿怎么可能还是你厉庭川的?难道要和你做一对鬼夫妻吗?”
此话一出,宋夏夏便瘫软在了地板上。王楚安也顿时紧张了起来,不自觉走向两人。
姜云天挑衅道,“可儿刚才也说了,她说她也可以嫁给我姜云天,不是吗?可见,我是可儿的第二人选,所以我不急,我慢慢熬,总能熬到那一天。”
厉庭川怒气正盛,他转而拎过姜云天的领口,男人被他死死遏制在距地面五十公分的位置,“姜云天,只要有我厉庭川在一天,我拿命疼的小崽子都不可能属于你。小崽子的心永远属于我厉庭川一人。她哥周寒辰都得靠边站,你姜云天又算老几?”
姜云天怒吼道,“我等着 ! 我姜云天等得起 ! ”
厉庭川睨着姜云天那双狂妄的眸子,单手摸向自己的军服口袋,此刻王楚安惊出一身冷汗,他将整个身躯扑在了厉庭川那只大手上,“庭川 ! 冷静! 冷静 ! 冷静下来 ! 可儿还在楼上,你这个样子会吓坏可儿的,你也不想看到可儿失魂落魄,不是吗?”
所有人围了上来,控制起他粗壮且颤抖的手臂。
王楚安继续分析道,“即使可儿不会被吓坏。但可儿她重感情啊,就是只野猫、野狗、野兔子,她都能舍命得护着,更别说人了。她和姜云天朝夕相处了也四个多月了,如若你现在开枪打死了他,可儿是不会原谅你的。”
厉庭川不言不语,默默低眸沉思了片刻。
随后,厉庭川便将姜云天推倒在地,“姜云天,我警告你,离我家小崽子远一点儿,否则我要你老命。还有,三个月之期已到,我明天一早就带我的小崽子回家。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的治德军可以撤军了。”
厉庭川转身之时,身后倒地的姜云天却开口道,“好啊,那就看看你的小崽子跟不跟你回家?以我对可儿的了解,她目前是绝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要知道,可儿视钱如命,我这里的金币她才挖了一小部分,还有一大部分等着她挖呢。”
厉庭川怔在原地,是啊,他的小崽子最是爱财,之所以拖着不走,不就是因为他拗不过他的小崽子吗?
但此刻,他拿命换回来的小崽子却被人虎视眈眈的惦记着。同样强大,同样痴情,他的确慌了,怕了。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即使绑也要给她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