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7:13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洒落在酣睡着的小人儿的那双娇嫩的玉足上。
过了许久,娇俏的小人儿才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小手则下意识往身旁摸去。
直到摸到大床的边缘处,她才迷迷糊糊睁开了她那双迷曚的鹿眸。
她缓缓坐起身来,直觉浑身酸痛。她哑着嗓子冲门外喊道,“哥,我想喝水。”
由于她川哥哥惯的厉害,在她川哥哥跟前,她早已变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废物。就连她那双小短腿都恨不得退化了。
楼下的厉庭川听到小崽子沙哑的喊声,撂下电话,跌跌撞撞就往卧室跑去。
刚一进门,就见小崽子瘪着嘴,脸颊通红地坐在床中央。
厉庭川急着解释道,“哥以为宝宝还要睡好一会儿,所以哥去楼下打了个电话。”
“我要喝水。”虽然嗓音哑哑的,但软糯的声音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甜上几分。
在有安全感时、被人深爱时,那小小一只自然会温柔乖巧,甜到发腻。
男人曲指刮在一小只高挺的鼻梁上,不可置信道,“怎么越来越乖了?这么乖?这还是我家小崽子吗?”
“他走了吗?”小生物问道。
“谁?”男人拿过桌上的保温水杯,回眸问道。
“那个骡子脸。”小生物微微蹙眉。
男人坐回到了床边,教育道,“不许没大没小,以后要喊何老师。”
一小只任性起来,“我不认,我也不喊,我也不用他教我。”
男人将水杯递到一小只嘴边,“不喊也不行。哥今天一大早已经交了学费了。”
听到这里,小人儿忽地站起身来。“什么?他不是说不收咱家学费吗?”
“那也没有让人家白教……白教的道理吧?”男人将水杯高高举起,再一次递到一小只嘴边。
“哎呀!”小生物又气鼓鼓地坐回了床上。
随后使着小性子的小人儿不断踢在她川哥哥大腿上,“谁让你给他的?讨厌,讨厌,你讨厌死了。”
“宝宝,你脸怎么这么红?”说着男人便去摸一小只通红一片的小脸。
气头上的小生物将男人的大手打到一旁。“他收了咱家多少钱?”
“七……七千万。”
“七千万?他怎么不去抢啊?不行,我去要回来。”一小只打着赤脚就往门外走去。
“回来。”男人一把就攥过了小崽子的左手。
滚烫的小手令男人指尖一抖,他惊得喊道,“宝宝,你发烧了。”
一小只那可是出了名的视钱如命。即便烧到头脑发昏,双腿打颤,她依旧扯着她川哥哥出了门。
“要钱,要钱去。”一小只嘟嘟囔囔。
“要不回来了。他……他拿去还债了。”男人撒着谎。
“什么?还债?他还有外债吗?”一小只匪夷所思。
浑身酸痛的小生物无力地靠在了墙板上,“就他那种人,你放心我跟着他学吗?你不怕我学坏吗?”
男人随意搪塞,“只是学画画,况且哥还看着,没事的。宝宝,你发烧了。你先去床上躺着,哥给王军医去电话。”
楼下沙发上的姜云天抬头问道,“可儿发烧了吗?是不是可儿发烧了?”
还没等厉庭川作声,王楚安便三两步爬上了楼。他轻覆在小人儿滚烫的额头上,“怎么这么烫?像火炉一样。”
姜云天听罢,便早已拿起了座机,给自己的卫生室打去了电话。
厉庭川回眸看向一小只烧的通红的小脸,他还是不放心,紧接着拿起手机给王军医打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在一阵吱哇乱叫声中,结束了那支退烧针。
当所有人还在揪心那小小一只时,一小只反倒一反常态,她红着脸颊坐起身来。
“那个骡子脸呢?他去哪了?收了咱家的钱,为什么都九点多了,还不来给我上课?”
厉庭川摸着小崽子的额头,“宝宝,咱都发烧了,今天就不画了,哥给你放假。”
小崽子不耐烦地推开了厉庭川那只大手,“不行,要了咱家七千万呢,既然退不了了,那就让他教。教不好,我就咬死他。”
说着一小只便光着脚丫,急匆匆往楼下画板旁走去。“给那个骡子脸去电话,让他来教课。”
厉庭川三人跟在身后,三人面面相觑,“这……这是烧糊涂了?发着烧还要上课?”厉庭川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是啊,可儿不是最喜欢偷懒吗?莫非真的烧糊涂了?”王楚安思索着。
姜云天笃定道,“都烧到40度9了,可不是烧糊涂了嘛。再这么烧下去,会不会烧傻了呀?”
“烧……烧傻?不……不至于吧?”厉庭川心头慌的直打鼓。
小生物站在画板旁说道,“厉庭川,给那个骡子脸去电话,让他来教课。他不能白拿咱家的钱。”
男人的手都在轻颤着,他将一小只拥入怀中,“宝宝,你别这样好不好?哥……哥害怕。”
“哥怕什么?”一小只不解地问道。
在小生物心中,他川哥哥和他哥都是神一样的存在着,她自认为他们两人都是万能的。
男人没有作声,只是静静抱着浑身滚烫的小人儿。
“哥是怕他拿着咱家钱跑了?哥放心,他跑不了,他来了以后,我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不够一年,他休想离开。”
小小一只来回踱步在偌大的大厅里,她像祥林嫂似的喋喋不休,“为了万无一失,咱们还要把他手腕上那块最新款的百达翡丽押在手里,这样即使他跑了,咱们也不会亏的太多。还有……还有他那辆车也得押给咱们。”
她此时不停踱步的模样就像一只饿急眼的恶狼,猩红的眸子好似要滴出血来。
厉庭川心疼地抱过那小小一只,“宝宝,咱睡一会儿,睡一会儿,行不行?你这是烧魔怔了,你都说胡话了。”
一小只忽地推开了她川哥哥,“哎呀,不行,我得等着他来上课,咱家的钱不能白花。”
三个大男人拿这小小一只毫无办法,全都愁容不展地望向絮絮叨叨的小萝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