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来的萧邪无处可去,只能东转转西逛逛,看起来特别闲。
于是实在感到无聊的萧邪,选择了最能消磨时间的方法,闭关,虽然他现在状态不好,修炼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这并不代表他无事可干了。
正好悟悟剑道,他的荒芜剑道没有修炼到圆满,只不过后来事情太多,也经常很少用剑道,所以就一直搁置了,现在正好有时间。
只不过,萧邪悟剑一不小心动静有点儿大。
“卧槽!什么情况?不是这还是小型空间吗?什么玩意儿,死亡法则入侵了。”楚无尘一觉睡醒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不就睡了一觉吗?刚醒来怎么满地荒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被死亡法则席卷了呢。
“幽冥!出来解释一下。”楚无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幽冥,毕竟死亡法则也就幽冥玩的最厉害了。
“别看我,我昨天忙着呢,而且,这也不是死亡法则啊,如果是死亡法则的话,这里不会有生机,但是现在他虽然很荒芜,但还是有着一定的生机的。
不像是死亡,更像是一种生物被加速之后的枯败。”幽冥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说道。
“枯败,荒芜,懂了,估计又是大哥领域剑道呢,就是动静大了点。”楚无尘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是萧邪的手笔。
而此时暮云城郊外的一处大山中,有一处洞府里面极为简洁朴素,一个石桌,几个石凳,还有一张石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最深处,一名身穿黑袍,面容平平无奇的男子坐在一个蒲团上,周身无形的气息化为了一道又一道一寸大小的小剑在它周围盘旋着。
“荒芜剑道,有意思,是太荒那小家伙的传承吗?也罢,就让我看看,这个时代的剑修都能达到什么地步吧?”说罢,男子站起身来,整个人化为剑气风暴朝着暮云城内爆射而去。
随后距离萧邪的大宅还有百步之遥是直接被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逼退。
“前方禁地,闲人止步。”烟雨年不轻易双指并拢,显然刚才那一道剑气是她斩出来的。
“如此年纪便已是问道境剑修,着实不易。”男子虽被剑气逼退,但也不恼,而是语气中满是赞叹的说道。
(剑道:入仙,引世,控天,九玄,千真,问道,铸灵,罗天,不灭)
而烟雨可是无比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身为剑修,他对同类的气息很敏感,眼前这个男人极度不好惹。
他给了烟雨一种无与伦比的压力,这种压力烟雨即使是在萧邪或是剑刃上都没有感觉过,对面的男子给他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而是一柄剑,一柄历经无尽沧桑,万古杀伐,而从尸山血海中诞生出来的剑。
“原本只是来找太荒那个小家伙的传承者。
没想到居然能遇到这么多剑修,而且天赋一个比一个妖孽,看来这一次是来对地方,来,小丫头,让我看看你的剑道如何!”黑袍男子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手中灵气汇聚,化为了一把长剑直指烟雨。
“那家伙是来找茬的?”叶玄看着天空上那道黑影道。
“不,他不是来找茬的。他更像是一个求道者。”剑刃也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字一顿的说道。
连烟雨都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他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别看剑刃平日里吊儿郎当,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的。
实际上,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剑痴,平日里不是在练剑就是在研究剑道机理,时间一长,山川草木,风雨雷电,在他眼里都可以化为一招一式的剑道。
不仅对剑痴迷,天赋更是逆天,可以说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辈剑道第一人,萧邪能勉强与他比肩,完全是靠着剑祖转世身的原因。
可以说萧邪属于是开挂玩家,但即便如此,单论在剑道领域的深耕面对剑刃,萧邪亦是自愧弗如。
“不知前辈名姓?”烟雨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老老实实的作揖开口问道。
“岁月太久,我早已忘却了自身名姓,不过也不甚重要,你若真想唤我,那便跟世人一样唤我一声无往剑君吧。”黑袍男子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波澜不惊。
“无往剑君李尘锋,紫薇天二十万年以来见到十绝顶之一,也是轮回转世吗?”烟雨眼眸微眯,心中不断闪过有关李尘锋的资料。
“小丫头,你到底还打不打?不打的话就赶紧让开,我时间有限。”李尘锋淡漠道。
“呼,烟雨烦请前辈赐教。”烟雨深吸一口气拱手说道,除了因为今天是她值守,不想让任何人穿过他的防线之外,她也想试试这在紫薇天二十万年来赫赫有名的剑道十绝顶到底有多强?
随后紧接着附加了三道封印的朱雀离火剑出现在了烟雨手中。
“当时没想到你手中还有这等至宝,朱雀离火剑。”李尘锋一眼就认出了烟雨手中那被施加了封印的长剑。
“别那么看着我。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强抢后辈至宝的那种不要脸的事情,我还是干不出来的,更何况我自己又不是没剑。”李尘锋说罢直接一剑斩出。
破天剑芒直奔烟雨而去,而烟雨眼神不变,没有丝毫的慌吗?抬手一剑斩出,一道赤红色的剑芒焚烧万物。
那火焰并不是真实存在,而是以她的剑道意志所化,火焰的强弱取决于她剑道意志的强弱。
“剑一?无往无终!”李尘锋轻喝一声,抬手一剑斩出,顿时四极八荒,万物法则都在这一线之下。
被彻底劈开,就连天上的星辰仿佛要为之坠落,无人能挡,无人可及。
而烟雨看着这一幕,从头到尾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波澜,她背后十口洞天一同显放,不断的吞吐着万灵精气。
“太阴剑域?星月无双!”烟雨轻喝一声,一道巨大的太极图以她为中央铺开,在月光和星辰的照耀之下,李成峰那恐怖的一剑竟然被抵消于无形。
与此同时,整个暮云城也因为两个人的碰撞,不断的开始震动,就算是保护整个城市的大阵也在不断的崩坏。
“真麻烦,打架也不知道去城外打,定!”月闲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屈指一点,直接震住了整个城池。将二人之间的对撞所产生的余威隔绝在暮云城外。
“倒是有点本事,那来试试这一招,剑二?陨星无悔!”李尘锋大笑一声,紧接着又是一件展出,这一件并不像上一件那样拥有一往无前的锋锐,取而代之的是宛若星辰坠世的厚重,直接就锁定了烟雨,整个人让她无处可躲。
“龙润银竹!”烟雨淡喝,瞬间以他为中心,天空中开始不断的下起了雨水。
而那恐怖的剑士在接触到雨水的那一刻就开始被切成了碎屑。
仔细看去才能看清,那每一滴雨水都是无数细小的肉眼不可见的剑气构成,绝美,但却充满了杀机。
“有点意思,不过就这点还远远不够啊,其实说来我也不太喜欢用这种花里胡哨的打法。”李尘锋没有招式被破的凝重,反而饶有兴趣的评价着烟雨的招式。
“好的,热身到此结束,接下来,小心了。”李尘锋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化为一道残影,直奔烟雨而去。
烟雨瞳孔微缩,李尘锋的速度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匆忙之间,她只能提剑应对。
只是顷刻之间,两股剑气风暴开始对撞,天空之中不断的传来爆响,两人战斗中所预算出去的任何一缕剑气,都足以劈碎一座巨岳。
看起来两人斗的旗鼓相当,不相上下,但是真正有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看似旗鼓相当,但从头到尾李尘锋一直在让着烟雨。
比起战胜,他更多的是想指点烟雨,李尘锋这个人没什么爱好,但是特别喜欢指点后辈,见到烟雨这样的好苗子无疑是起了爱才之心。
否则以他的战力早就击败了烟雨,两人的实力境界虽然在一个地步,但是两人对于剑的理解完全是天差地别。
这一点烟雨也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李尘锋对于剑的理解比她高的至少一个大层级。
李尘锋有意以自身为磨刀石,让烟雨突破自身变得更强。
而烟雨自然也没有辜负他,又是两千回合之后,烟雨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她对剑道的理解又提升了一个层级。
她浑身上下香汗淋漓,显然是刚刚突破了极限,导致有些脱力,烟雨对着李尘锋又行了一礼:“谢前辈赐教。”
“无妨,你们变强了,对王彤也是一件好事,接下来谁上?”李尘锋毫不在意的说道。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剑刃一步登天,朝着李尘锋拱手一拜:“晚辈剑刃,道号天尘,还请前辈赐教!”
毕竟整天府最妖孽的四个剑修里面需要指点的也就只有他和烟雨吧。
至于月沐灵和谪仙一个混元剑胎一个先天完美剑灵,她俩根本不需要指点,至少在现在这个境界不需要,等实力到了感悟自然就上去了。
而李尘锋在看见剑刃的那一刻,终于是收了玩笑的心思。
如果说烟雨是一个普通的天才妖孽的话,那么剑刃就是他从未见过的天才,这是一种用语言无法表达出来的感觉。
“小子,你很不一般。”李尘锋道。
“谢前辈这么看得起我。”剑刃唇角轻勾,眼眸开阖之间,他的气势变了,如果说刚才的他还是一个浊世贵公子的话,那现在的他就宛若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宝剑。
李尘锋还是一如刚才般的剑术,精妙无比,只不过里面的烟雨不同,这一次他从一开始就出了全力。
而剑刃背上有白布包裹着的葬影晚风瞬间出鞘,与李尘锋手中的长剑猛的碰撞在了一起。
“铛铛铛铛铛铛!”金铁相击之声瞬间响彻整片天空,李尘锋可以感觉到他从头到尾都在压着剑刃打,但是剑刃邪乎的地方也在此刻体现出来。
他可以感觉到他就差一点就能击败剑刃,但是就是这个一点,无论他怎么努力,却终究无法达到。
无论他的剑术如何精妙,转变多少剑招剑刃总能无缝衔接上,永远被他压着打,但是永远就差那么一点。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差距还在不断的缩小。
这种感觉让李尘锋搁心底里发寒,他不是不能接受天才,而是不能接受像剑刃这样的天才,
要知道剑术这种东西除非你是悟道,否则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间便可以提升的,那是靠时间,靠水磨功夫所磨练出来的技艺。那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剑刃不一样,他仿佛直接省略了这个过程,只要与你不停的战斗,他的剑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提升。
对于常人来说需要花费长久时间所不断磨练的技艺,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这个瓶颈。
他只需要战斗,只要战斗他们可以不断的提升,像这种天赋,李尘锋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他好歹是紫薇天二十万年以来的剑道十绝顶之一,见到的剑道天才不计其数,但却从未有一人能像剑刃这么变态。
他感觉剑刃已经不像一个人了,他就是天生的为剑道而生的存在。
“前辈,打架的时候,分神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剑刃一声爽朗的大笑打断了李尘锋的思索,同时也削落了他的一片衣角。
李尘锋看着那片被他斩落的衣角,也不再留手,瞬间将自身的气势提升到了巅峰,他倒要看看剑刃的极限在哪里。
随着他一剑又一剑的斩出,虽然狂暴无比,压的剑刃抬不起头来,但是剑刃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堪堪接住。
而且同一张对于剑刃来说只能使用一遍,第一遍它可以堪堪接住,如果你想使用第二遍,那他便可轻松的游刃有余的化解,甚至举一反三的还击。
这让李尘锋越打越心惊,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