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真正还原的巨大沙盘上，万物生灵游动，浮云在诡异的扭转漂浮。
如果俯视此处沙盘，就会发现沙盘并没有边界，一直到视线的远处都有沙盘的影子。
沙盘存在于辉煌的大殿当中，所有的建筑风格都金碧辉煌，同样无边无界。
灵魂一般存在的人影在沙盘高空游荡，突然间停下脚步，朝着沙盘上方一位白胡子老者望去。
白胡子老者慈眉目善，白发其间，消瘦无比。
此时此刻，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上多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嗯……”
“有人窥探因果。”
“多少年了？”
“五六百年了？”
他的声音虚无缥缈，在周围回荡，仿佛直击灵魂。
那些游荡的身影闻声接近而来，凑到老人身边，目光注视着沙盘。
在那仿佛真实的沙盘上，无数生灵游动，天空云也开始诡异出现变数。
“嗯？”
失神的陈年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抬头朝着天空望去，恰好看到那诡异扭转的云层。
一股熟悉的注视感再次涌现，陈年狠狠给自己扇了一个巴掌。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音，陈年摇晃着头。
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自己彻底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
只是一切都晚了。
他领悟到了。
领悟到一些因果的东西，这份因果也让他的实力有质一般的飞跃。
所谓因果，就是起合。
有生，就有死。
有动，就有静。
你生为妖，就有妖的结果，在厮杀中吞噬弱者，遵循血肉弱肉强食的规则死去。
这一点感悟并不能够让他实质性的境界提升，但却可以融合在海布局中。
以往的海布局只是自己脑海里不断的推演，但身为生物推演不可能推演到天地之间的因果。
一旦加入因果，他的海布局……
将完美无缺。
完美预知接下来所有的事情，这就是因果布局。
这一刻，刚刚领悟成功的陈年进入到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
此刻，因果布局自动开始推演，陈年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天上地下，完美无缺！
鬼使神差，陈年随后将一切隐匿自己的阵法消除，瞬间出现在四个人的视野当中。
本来还在讨论的四个人表情同时一僵，犹如炸毛的野兽。
他们可都是合体境界，在这里聊半天身边突然出现一人，怎么能不震惊畏惧？
这人距离他们就三四十步的距离，竟然完美无缺的隐藏在那！
什么境界？
如此恐怖！
“合体境界！”
四个人同时出声，表情凝重。
“道友……”老乞丐想要询问陈年，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陈年此时表情有些呆滞，不，更像是进入到一种顿悟状态，眼神游离，自言自语。
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瞬间就知道在陈年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修行一生都未必能够有这样的状态，算是莫大的机缘，如果这个时候打断对方的感悟，怕是会和他们拼命。
当然，如果是他们进入到这样的状态的话，被人打断一样会拼命的。
四个人眼神对视，站在原地并未动弹。
可……
对方朝着他们走来了。
陈年的步子很缓慢，也没有释放什么灵气和气场，但每走一步都让四个人心跳加速，表情逐渐凝重惊恐。
他们在陈年的身上感受到莫大的压力和恐惧，那不是源于他们内心的东西，更像是……
一种生物对另一种强大生物的恐惧本能。
就像是老鼠见到猫，对方越是强大，就越毛骨悚然，并且逐渐的感受到生命的威胁。
四个人惊弓之鸟，身体不受控制地行动起来。
最先出手的是书生，抬手一道金光飞出。
金光蕴含着恐怖无比的剑意，这一击就拥有直接击杀同阶修士的威力。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
陈年朝着左侧走了一步，不偏不倚地躲开这道金光。
“不可能！”四个人双眼一瞪，满心震撼。
他……
竟然走开了？！
这可是合体境界的攻击！
不是说躲开攻击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如果寻常人扔出一颗石子，正常人可以躲开也正常，但这是合体境界修士打出的攻击，不说威力如何，速度绝对不可能被躲开！
为什么能躲开？
在场的四个人同时升起这样的疑问。
以他们修仙这么多年的见识和认知，是绝对不可能“走”开的。
确实不可能，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陈年也不可能依靠着反应做到如此。
这是因果布局。
他精准地推演出对方何时出手，预判动作。
此时除非是大乘境界，才有可能伤害到他，不，哪怕是刚刚突破的大乘境界，也未必有可能伤害到他。
足以伤害大乘境界的剑芒，加上因果布局，陈年选择一个对于他的因果有利的环境或许还有胜算！
陈年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远处的山谷，双眸里闪烁着山谷的倒影，因果布局不断推演出无数的情况。
那之前依靠阵法布局无论如何都无法破译的山谷，此时如同拨云见日般逐渐清晰。
他甚至能够借助地势推断出山谷的真实模样，陈年坚定地相信这必然是完全符合实际的模样。
他一步、两步、三步地往前挪，虽然每一步靠近山谷的速度都很慢，但视野里的山谷轮廓却一步比一步清晰。
“好像……下雨了。”
一滴雨水落在老乞丐的脸上，他声音颤抖。
不过是一场雨，最常见的雨水，但他却不自觉的感受到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直觉，仿佛有一个命运的声音在告诉他。
眼前之人，哪怕是雨水都能躲过。
他真的看到雨水在避让着陈年往下，仿佛拥有一股无形的排斥力将雨水排斥。
其他的三人也是如此，下意识看向对方，都是看到对方眼神里面的震惊。
“这人是合体境界吧？”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
合体吗？
一个合体境界能办到这样吗？
跟他们的差距这么大？
大乘吗？
大乘境界也办不到这样的事情吧！
而且此人的修为在大乘境界和合体巅峰境界之间来回……
等等……
这是感悟突破！
几个人感觉大脑“轰”的一声，再望向陈年的眼神……
带着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