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夜半,余意绕梁经久未消。
庆帝从一开始的惶恐到惊怒,再到现在的麻木。
数个时辰,听着屋里那此起彼伏的嚎叫,她觉得现在什么都无法撼动自己。
就算是陈宫此刻出来剥去自己的皇袍,都会无动于衷。
除此之外,更让她无言的是身旁的宫女。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听过,自己到底是不是人啊?
如此不要脸的侍女,主人怕不也是一个荡妇!
她恶狠狠地想着,以此分散多余注意,可一个念头还是蹦了出来。
‘这样,真不会秃噜......’
“咚!”就在意识游移到天外之际,突然面前的大门传来震动,只见一道人影静静贴在了门上。
屋内的烛火将那姣好的身姿照映而出。
门框不知为何被砸的砰砰响。
“?”庆帝大脑宕机,听着就在耳边回转的歌声,本来古井无波的心潭像是被陨石砸入。
‘该死的家伙,竟然..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她瞧着海浪波涛汹涌,脸庞涨的通红却无计可施,因为身体还处于被束缚的状态。
最让她崩溃的,是身旁的燕儿竟也眼神迷离甚至开始朝自己靠近!
“给..朕...滚!”庆帝咬牙吐出三字,一头面露疲惫的小龙浮现在她周身环绕,将束缚的黑气击碎。
恢复行动的第一时间,她便一掌将燕儿打飞出去。
“啊!”燕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飞而出,落到了外围的花圃中。
“燕..燕儿,你怎么了?”听到这声呐喊,周瑛瑶明显觉察到不对,即便被折腾地浑身无力,还是开口询问。
庆帝望着那薄薄的木门对面的人影,本想趁机杀了这对奸夫淫夫,可想起方才被陈宫轻松制服的场景,还是收敛掌心的劲气,运转气力想要离开。
身旁,她瞧不见的小龙见其收手离开,露出人性化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
可很快,眼中吐露惊恐,再次吞吐龙气,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但这无异于螳臂挡车,一瞬间就爆裂开来,地面涌出的黑气再次将庆帝束缚,连带着祂也被一条细细的黑气裹挟。
“唔!”再次失去身体的操控权,庆帝明显慌了,体内运转的气力瞬间失控,嘴角溢出点点猩红。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耳畔忽然响起“吱呀”动静。
后方的木门被打开,脚步声愈发接近。
庆帝余光瞥见陈宫正缓步朝自己走来,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能看到坚实的臂膀与大腿。
当然,也不能说什么都没穿,因为她的好皇后,此刻正如同一件甲胄吸附在对方胸前。
不知前面如何,反正从后方看去,裸露的玉肩泛着红晕,凤袍拖尾垂地极为松散。
“真是吵闹,陛下你就不能安静一些吗?”
庆帝无法作答,同时心中发出尖锐暴鸣,想要阻止陈宫靠近,却毫无用处。
“?”陈宫顿了顿,他想不明白都这样羞辱了,庆帝为何还没黑化,那条代表国运的小龙也未被侵染。
索性,让周皇后转了个身,手搭在庆帝的肩膀上。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庆帝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响起这段音乐。
但她已经麻木,只是随波逐流感受着海浪波涛,化作一艏帆船。
随着院外逐渐清晰的“呱鸣”,预示着已经来到了深夜。
一股热气在耳畔不断吹拂,几缕碎发挠得她脖颈生痒。
身体骤然一松,没了之前的急躁,淡声询问道:
“厂公大人,您可尽兴否?”
“还成!”瞧着情绪波动归于平静的庆帝,陈宫嘴角微微勾起,停下了动作。
用空出的手探向庆帝的手臂。
轻轻掐起她的手腕,有些感叹道:
“陛下这手还真是白净,谁能想象您竟也是一名五境武者,这些时日进步挺快啊!”
庆帝身子一僵,尤其是掌心那不妙的触感让她嘴角抽搐,还是强忍没有甩开。
同时,又回想起那次在井边救下对方时的场景,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为何要多事,不放任这个混蛋、畜生、逆贼、淫贼、王八蛋去死!
心中虽有万般厌恶,可不敢显露分毫。
“厂公说笑了,朕...我哪能比得上皇后娘娘白嫩,您要不先处理好她再说呢?”
庆帝语调故作轻松,稍稍用力抽回了手掌。
再慢一步,怕是要十指相扣了!
“?”陈宫动作一顿,为何能从其中听出些许醋意?
当然,他也没有自恋到认为庆帝是在吃自己的醋,说到底,不过是心中的不甘。
指不定对方心底现在怎么辱骂自己,恨不得把自己丢进粪坑。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趁着庆帝心神失守,连带着龙气庇佑疲惫,黑气轻而易举攻破了防线,彻底涌入对方体内。
感受着那进入黑气的雀跃欢呼,他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天下要易主了!
黑气涌入丹田,开始进行同化与吞噬。
庆帝明显觉察到了什么,身旁龙气也急的打转,却无法再帮助被黑气污染的主人。
她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捂着不受控制的下丹田,抬头死死盯着陈宫,咬牙恨声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陛下何出此言,咱..我能做什么呢?”陈宫不再像之前那般装模作样,浓郁的黑气倾巢而出。
它们无孔不入地争相涌入,准备彻底洗练庆帝这具弱小、腐朽的躯体。
“啊!”疼痛瞬间充斥她的脑海,整个人趴倒在地上,捂着心口抽搐加重呼吸。
陈宫还想发表一下获胜宣言,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样貌在自己面前转变。
如瀑般的青丝垂下,遮掩对方面容。
那脖颈处喉结莫名消解,白皙的手掌还是那般嫩滑,只是比之前小了几码。
宽阔撑起衣物的臂膀也跟着收缩,整套衣服披在对方身上,好似一个小孩为了好玩,穿起了大人的衣裳。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