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奇飞眼底戾气暴涨,攥紧拳头还要再打——
远处接完电话的萧唯一正好撞见这一幕,心头大惊,急忙快步冲过来拦阻:“奇飞哥!你干什么!”
她伸手死死拽住成奇飞即将落下的拳头,急得脸色发白。
成奇飞胸口剧烈起伏,盛怒之下一时说不出话。
地上的邵金梁见状反而故意拔高音量挑衅大喊:“打!尽管打!把我打死,你就能取而代之了是吧!”
“金梁哥你胡说八道什么!”萧唯一又急又气,连忙制止他荒唐的话。
病房内的萧光钰听见外面吵闹嘶吼,察觉不对劲,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沉声问:“怎么回事?吵什么?”
萧唯一连忙迎上前:“爸,不好了,奇飞哥和金梁哥打起来了!”
萧光钰眉头紧锁:“打起来?为了什么?”
邵金梁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上的伤冲到萧光钰跟前,委屈又怨怼地告状,刻意展示伤痕:“董事长您看!是成奇飞动手打我!我根本没还手!您养他这么多年,给他地位权势,他仗着您撑腰就肆意欺负我,下手狠得要命,摆明了想打死我好顶替我的位置!”
“闭嘴!混账一派胡言!”萧光钰厉声呵斥。
邵金梁却不依不饶:“不然他凭什么下死手打我?他每一下都像要打死我!”
萧光钰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成奇飞,沉声道:“奇飞,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成奇飞勉强压下怒火,气息仍不稳,冷声道:“董事长,这事您不用管。”
一旁的邵金梁立刻嗤笑出声,语气阴阳怪气:“哟,这会儿不敢说了?就算董事长护着你……”
邵金梁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开口:“怎么?难道董事长也管不住你了?”
“闭嘴!”萧光钰厉声呵斥,话音刚落,他猛地捂住腹部,脸色骤然发白,疼得眉头紧锁,身形踉跄。
“爸!”“董事长!”萧唯一与成奇飞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一旁的邵金梁却抱臂靠墙,神色凉薄,俨然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半点不上前帮忙。
萧光钰强忍着腹中阵阵绞痛,看向成奇飞,语气疲惫又痛心:“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场面……我一直盼着你们兄弟和睦,切莫反目,更别动手相争,没想到终究还是闹到这一步……”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软支撑不住,径直昏沉倒下去。成奇飞急忙稳稳架住他,快步扶回病床安顿;萧唯一慌了神,转身狂奔出去喊医生:“郑医生!郑医生快来!”
郑医生匆匆赶来,俯身给萧光钰仔细检查片刻,眉头紧紧拧起,神情凝重。
萧唯一扑在床边,眼眶泛红急声追问:“医生,我爸到底怎么了?”
郑医生摇头不语,起身往外走。萧唯一攥着父亲的手,看着床上虚弱无力、气息不稳的肖光宇,声音哽咽:“爸,你这是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病房门外,郑医生面色严肃地对成奇飞说:“病人是情绪过激引发肝火骤升,肝气郁结,你们怎么搞的,明知病人不能动肝火,还……?”
邵金梁懒懒靠在墙面,时不时抬手碰一下脸上的伤,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收敛神色。
成奇飞沉默片刻,压下心头烦郁抬头问道:“那合适的肝源找到了吗?”
郑医生无奈摇头叹息:“目前没有匹配的外源肝源,眼下只能尽快从有血缘关系的直系血亲里筛查配型碰碰运气。”
“家人……亲属……”成奇飞低声喃喃重复。
郑医生重重点头:“眼下只剩这个办法了。”说完转身走进病房,邵金梁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病房里,萧光钰缓过些许力气,轻声安抚眼眶通红的肖唯一:“我没事,就是方才被你们闹得岔了气,现在好多了。”
他抬眼瞥见走进来的成奇飞和邵金梁,故作愠色道:“你们要是再动手争执,铁定要把我气垮。”
萧唯一半信半疑:“真的只是岔气吗?”
萧光钰勉强笑了笑:“不然呢?我天翼集团两个高层主管,在病房门口大打出手,传出去旁人岂不是笑话我管理无方?”
萧唯一这才稍稍安心点头。
成奇飞低声劝慰:“董事长,您好好休养吧。”
萧光钰首,看向萧唯一:“唯一,你下午还有工作,该忙就去忙,别在这儿陪着耗着,让我清静歇会儿。”
萧唯一不舍起身:“爸,那我先走了,您有事一定要立刻给我打电话。”
萧光钰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萧唯一跟着邵金梁往外走,临出门前仍忍不住回头担忧望了一眼病床方向。
两人离开后,病房里只剩萧光钰与成奇飞二人。
萧光钰望着他沉声道:“我知道你这些年心里藏着委屈,但我能给你的都尽数给了,就是想让你活得体面,不必自卑怨怼。”
成奇飞心头酸涩难忍,“扑通”一声跪倒在病床前,强忍眼眶热意哑声道:“董事长,我从没有怨过您,感念您多年收留栽培之恩。今日是我冲动失态,惹您动了肝火,实在对不起。”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他眼底早已翻涌泪光。
萧光钰连忙抬手:“孩子,快起来。我不许你下跪。记住你的底气——旁人不认你,我认。往后不必在任何人面前低头弯腰,只管挺直脊梁在这世间堂堂正正立足,我萧光钰带出来的人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卑躬屈膝的软骨头,这话你记牢。”
成奇飞用力点头,起身平复翻涌的心绪。
——场景切换——
董敏忙完基金会工作走出大门,刚到门口便看见乔杰站在自家车旁等候。
两人目光对视,静默片刻,乔杰率先开口:“我父亲前两天去找过你了。”
“在警局碰见过。”董敏语气平淡疏离。
乔杰神色怅然:“他昨天收拾东西离开了,临走留了话,让我来找你,说以后不会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董敏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应声。
乔杰迈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恳切又无奈:“敏敏,你就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吗?”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了。”董敏直接打断。
乔杰不解追问:“为什么?就因为我父亲?如今他孤身离开,落得孤家寡人,难道还不够让你释怀吗?你平日里做慈善,心怀悲悯,就不能原谅他这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