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三道庞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左边是一个踩着白骨王座的老妪，手里拄着一根不断滴血的骨杖；中间是个浑身笼罩在暗金色雷霆中的无头巨人；右边则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星云聚合物。
三个半步神王！
骨座老妪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顺着神力传遍整个防线。
“一群废物，看到神王级本源就只会跑？”
下面那帮真神和主神全都缩着脖子，连气都不敢喘。
这三位可是第九星域往外几个古老星域的活化石，平时都躲在自家秘境里苟延残喘，现在全被起源意志的悬赏炸出来了。
无头巨人的胸腔发出嗡鸣：“这头畜生的法则是吞噬和降维。它刚才那一下，耗费了大量的本源力量，现在正是法则轮转的空档期。”
星云聚合物里传出男女难辨的重音：“起源意志说了，只要按伤害比例就能瓜分本源。老太婆，雷鬼，你们停在虚空真神巅峰都有几个纪元了，想死在下一次大劫里，还是拼一把？”
诱惑太大了。
神王级这三个字，不仅意味着阶位的碾压，更代表着那无法理解的规则权柄。
如果能拿到一点神王本源，他们就能彻底摆脱虚空真神的桎梏，一跃成为起源大陆核心区的主宰！
恐惧在极致的贪婪面前，一文不值。
“动手！”骨座老妪大喝一声，手里的骨杖重重敲击王座。
成千上万根惨白的骨刺从虚空中钻出，每一根都带着撕裂虚空的规则之力，铺天盖地地扎向那头神王级混沌兽。
无头巨人也不废话，胸腔猛地亮起暗金色的雷光，一把几万公里长的雷霆巨斧凭空凝聚，照着混沌兽那庞大的身躯劈了下去。
星云聚合物更是直接分散成数以亿计的光点，顺着混沌兽的呼吸节奏，强行往那些流脓的巨口里钻，试图从内部瓦解它的本源。
三个半步神王一出手，动静直接掀翻了小半个星域。
底下那帮本想跑路的虚空真神和主神们，看到三个老怪物顶在前面，心思立刻又活络起来。
“有半步神王扛伤害！咱们在后面补刀赚伤害比例！”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溃退的联军再次调转枪口，各种压箱底的攻击不要钱似的往混沌兽身上砸。
多隆看着屏幕上再次飙升的能量数值，惊得直吸凉气。
“这帮老家伙不要命了？真以为人多就能刮死神王怪？”
季星十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旁边的辅助屏幕上拉出几百条数据曲线。
“他们不是没脑子，是在卡规则漏洞。”季星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波段，“半步神王的攻击勉强能突破神王级怪物的表层法则防御。系统判定他们造成了万分之一的真实伤害。”
水神扛着法杖，凑过来看屏幕。
“万分之一？那也算伤害？”
“当然算。”徐长卿抱着轮回圣典，接上话头，“起源意志的悬赏是按比例分。只要他们能一直磨下去，磨出哪怕千分之一的伤害，拿到的本源也足够他们突破了。这就跟下副本摸一下boss分战利品一个道理。”
夜桜络坐在长桌边，手指敲着剑鞘。
“可是，这头混沌兽真的会站着让他们摸吗？”
秦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注意力全在全息星图上那个庞大的黑影，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在黑海底下，他亲眼见过这东西的恐怖。
这几个老怪物以为自己在打boss，其实连那东西的表皮都没刮破。
外太空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骨座老妪的骨刺扎进了混沌兽外围那层灰白色的触手网里，勉强刺破了几个流脓的囊肿。
系统在所有参战者眼前弹出提示。
【当前伤害进度：0.003%】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数字，让整个联军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破防了！加大火力！”无头巨人狂吼，雷霆巨斧一下接一下地往下剁。
就在这时，混沌兽动了。
它没理会那些挠痒痒的攻击，几十万张巨口同时闭合，周围的虚空瞬间凝滞。
那是一种连时间法则都能强行按停的沉重感。
无头巨人的雷霆巨斧停在半空，骨座老妪的骨刺也全部定格。
紧接着，混沌兽那庞大的身躯表面，无数个流脓的囊肿破裂。
几万条体型只有百米长、但散发着虚空真神气息的小型混沌兽，从囊肿里挤了出来。
它们没有固定的目标，出现的那一刻，直接朝着四面八方弹射。
“分体增殖？防住它们！”骨座老妪大惊，骨杖连连挥动，在身前布下上百层白骨护盾。
一头小型混沌兽撞在护盾上，没有爆炸，也没有攻击。
它只是张开嘴，咬住了白骨护盾。
下一秒，护盾的规则之力直接被吞噬，小型混沌兽的体型肉眼可见地涨大了一圈，然后径直穿透剩余的护盾，扑到了老妪面前。
骨座老妪大骇，伸手去拍，手掌刚接触到小型混沌兽的表皮，一股强烈的降维法则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她那条经过无数纪元淬炼的手臂，直接变成了二维平面的画纸，化作飞灰。
“啊——！它能复制吞噬的法则！”老妪惨叫着斩断自己的半边膀子，疯狂后退。
不止是老妪。
无头巨人、星云聚合物，全被这些增殖的虚空级混沌兽缠上。
他们打出的那些攻击不仅没有造成有效伤害，反而成了这些小怪物进化的养料。
后面那些跟风放技能的主神和真神更惨。
几万头小型混沌兽冲进舰队，直接开启了吃自助餐模式。
连虚空法则都挡不住，那些主神级的护盾和肉身更是碰就碎。
惨叫声再次填满通讯频道。
这次是真的没人敢回头了，三位半步神王自身难保，联军彻底崩盘。
一百名刚刚重塑肉身的打工仔保镖站在大厅边缘，骨甲大汉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种要出去拼命的气势消了大半。
虚空真神对虚空真神，他们不怕。
但对面几万个同级别的小怪物，加上一头随时能降维的神王级大爹，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能解决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