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亿万剑气凝聚在顾盛酩身后，一轮又一轮展开。
转眼间，整个虚空都被剑气充满，就连空间风暴都被这些剑气斩灭。
远处，殇月发出怒吼，表面再次浮现血色旋涡。
恐怖的引力自旋涡中心传出，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力量。
但由于刚才顾盛酩斩出的伤口依旧没有愈合，祂此刻一边吞噬却一边往外溢出，诡异至极。
随着顾盛酩长剑一挥，亿万道剑气瞬间射出。
那一刻，仿佛无数的流星坠落，拖出一条条璀璨的尾焰。
然而不等剑气击中殇月，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就连顾盛酩都恍惚了一瞬。
紧接着他便看到那些剑气被一股无形的法则震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那股无形落到他身上，他竟感到几分的疼痛，仿佛要被震碎一般。
“还真是棘手……”
他刚说完这句话，殇月身上金色剑痕消失了，血色旋涡的速度也到了极致。
那些喷涌而出的液体全部倒流回去，就连散落的不知名残骸也没有落下。
顾盛酩皱了皱眉，抬手一挥凝聚出成百上千朵金色的火莲。
心念一动，这些火莲全部落入旋涡之中，紧接着剧烈的爆炸传出。
但是殇月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是开始向内坍塌。
这一幕哪怕是去过一趟镇神狱的顾盛酩看见了，也不禁感到一阵反胃。
只见无数的血肉疯狂蠕动，全部坍缩至血色旋涡的中心，隐约还能看见那些残躯在挣扎。
很快，殇月越缩越小，最终变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浑身血红色的人形怪物，头上长着两根角，身后有一条类似蜥蜴的尾巴，尾端带刺。
血红色的肌肤上还覆盖一些灰白色的东西，大概是某种角质层。
当其出现的那一瞬，一股邪恶至极的气息随之降临，就连因果之域也出现了轻微的震颤。
毫无疑问，对方的实力绝对比现在的顾盛酩要恐怖。
怪物缓缓睁开眼，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带着冰冷的笑意，抬手一挥，从伤痕中抽出一把血色长剑。
“闹够了吗？”
它话音刚落，顾盛酩已经做出防御。
锵！
两人的长剑碰撞，又迅速弹开。
怪物往后一退，身后立马出现三个血色旋涡，十几根带刺的锁链从中射出。
锁链掠向顾盛酩，他眼中十字剑纹猛地旋转，将其抹除。
接着剑纹逆旋，封锁了怪物的行动。
然而怪物似乎没有因果，直接无视了因果法则的禁制。
顾盛酩眼神微动，斩出一道金色的剑气。
对此怪物轻蔑一笑，任由剑气落到身上。
这一剑顾盛酩没有丝毫的留手，可就是无法伤到对方分毫，甚至是因果业火也被其当做玩具一样随意的把玩着！
看着顾盛酩眼中的震惊，它又笑了。
下一秒，金色的业火在他手中开始变化，变成黑色的业火。
然后它持剑划过掌心，黑色业火随之爬上了长剑。
“多谢你的力量。”
说完，它瞳孔一缩，眼中赫然出现了黑色的十字剑纹。
嗡！
顾盛酩心中一颤，连忙运转因果法则与之对抗。
但对方施展的因果法则极其霸道，竟将他的因果法则压制得难以运转。
下一秒，黑色业火缠绕的长剑已然逼近，
锵！
顾盛酩挣脱了禁锢，及时挥剑格挡。
但这一挡无妄剑直接被一分为二，顾盛酩整个人都愣住了。
无奈他只得施展身法化作虚体，然而……
呲！
对方的长剑划过他的身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剑痕。
随后怪物抬手对着他，自信一笑：
“这一招，还给你。”
轰！！！
黑色的星辰自其掌心膨胀，直接将顾盛酩吞没。
顾盛酩的身躯寸寸崩塌，就算是神体也挡不住这种程度的攻击。
而且对方同样能够使用因果法则，甚至比他更强，直接阻断了他逆转因果的想法。
轰轰轰！！！
黑色的星辰带着支离破碎的顾盛酩坠入虚空，轰然爆炸。
顾盛安心中一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好在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并没有给他细想的时间。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问了一嘴：
“哥？你在干什么？”
“我在给人看眼病。”
“？？？”
不等顾盛安再说什么，顾盛酩已经切断了两人的灵识连接。
还好他聪明，早早地就将本源空间封锁了。
此刻他已经被轰得渣都不剩了，但他把仙源放到了虚无之海，仙源不破他就死不了。
但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毕竟那股黑色的因果法则太过诡异，仙源古树上莫名多了几条黑色的丝线，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感受到他的气息还在，怪物提着剑走进这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还真是命大。”
说着它眼中的十字剑纹开始旋转，不一会就找到了顾盛酩所在。
“……”
顾盛酩无奈叹了口气，重新凝聚出身躯。
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纯纯复制怪，能够随便复制其他人的能力。
而且连大道法则都能复刻，其他的更不用说，难怪世界意志不让其他人进来。
打一个黑化顾盛酩已经够心累了，要是再来几招黑化帝术，干脆别玩了。
况且……
顾盛酩眯了眯眼，打量着对方眼中的十字剑纹。
对方本身没有任何的因果，搞不好直接来一招因果尽灭，大帝都要玩完。
因此，绝对不能让这家伙跑出去，不然他就是下一个千古罪人，十个脑袋也不够赎罪的。
回想之前世界意志和他说的话，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还真是得靠虚无才能解决啊。”
说罢，他缓缓闭上眼，身上的白衣迅速变为红衣，黑发也随之变为白发。
嗡！！！
无之界自他脚下展开，仿佛黑色的潮水一般。
怪物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眸看向远方。
在黑色的海面尽头，虚无黑日缓缓升起，向此投来阴影。
凡其所见，尽归虚无。
“！！！”
怪物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样，转身就要逃。
可已经晚了，虚无已然降临此刻，此刻即虚无的时刻，刹那之永痕。
它也永远无法抵达下一刻，因为它……
注定会死在这一刻。
“不是喜欢复制我的技能吗？你再复制一个我看看？”
顾盛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前，一把掐住它的脖子，灰色的瞳孔中铭刻着白日之环。
虚无身——无名！
“……”
怪物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下一秒，它便陷入顾盛酩眼中，化作一滩黑色的海水，成为这片海中微不足道的一缕。
解决了这个家伙，顾盛酩一步踏出回到外界。
此时虚无之海已经淹没了方圆数百万里，并且还在往外扩张。
一切真实都被剥离，世界失去了色彩，天地间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流动。
他看着远处的伤痕，眼神冰冷。
“跟你玩一下还真把我当路边一条踹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