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几位老人有些乏了，想找个地方歇歇。
苏老夫人说刚才路过好几家茶楼戏楼，看着挺热闹的，想去坐坐。
可几个孩子还精神得很，苏旭已经扒着窗户往街对面一家法器店张望了半天。
苏允和龙弘文更是坐不住，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苏砚璃便说：“那分两路吧！娘和大伯娘陪爷爷奶奶们去戏楼歇着，我跟着去。爹和大伯带孩子们继续逛，小九给他们当导游。”
小九一听“导游”两个字，耳朵噌地竖起来，尾巴摇得虎虎生风。
“没问题！包在小九大人身上！”
沈华歆和徐卉自然乐意。
她俩刚才路过戏楼的时候也好奇里头演的是什么，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瞧瞧。
苏郁、苏风和沈奕安便担起了看孩子的任务。
他们领着苏旭、苏瑾、苏临、苏允、龙弘轩、龙弘文和沈安康，跟着小九浩浩荡荡地涌进了街市的人潮里。
苏砚璃带着几位老人和沈华歆、徐卉去了街角那家叫“流云阁”的戏楼。
戏楼不大，台上正演着一出戏。
布景是用简单的幻术搭的。
演的是一个废灵根的少年被家族驱逐，意外得到上古传承，一路逆袭打脸的故事。
台上演到少年被未婚妻退婚那一段，台下几个男修看得咬牙切齿，直骂未婚妻有眼无珠。
苏老爷子和徐父刚开始还端着茶杯矜持地看。
后来茶杯放下了，身子也不停往前探。
看到少年逆袭成功、踩着飞剑从天而降的时候，苏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好！”
另一出就更狗血了。
讲的是一个女修被夫君背叛、毁去修为，死里逃生后隐姓埋名苦修百年，回来复仇的故事。
台上演到她与负心汉当面对质、一字一句念出当年誓词的时候，沈华歆和徐卉看得眼眶都红了。
徐卉气愤地皱着眉头跟沈华歆大骂负心汉，可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苏老夫人和沈老夫人也看得入神，连茶都忘了喝。
苏砚璃靠在她自己的椅子里，目光在台上淡淡扫过。
这些戏本子，废柴逆袭、渣男打脸、白月光替身……
全是她当初看话本子时看到的，品类纷繁，数不胜数。
她构建庄周一梦的时候想起来，就顺手塞进了戏楼里。
没想到演出来效果还挺好。
另一头，小九领着苏郁一行人在街上逛得风生水起。
苏旭拉着苏风钻进了一家法器店，对着满墙的飞剑和护甲两眼放光，非拉着苏风问他能不能买一把回去。
苏风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些飞剑的标价，又看了看苏旭期待的眼神。
他直白地说：“我跟你娘花你妹妹的灵石，是因为能从别的地方补回来。你呢？你有钱吗？”
苏旭蔫了。
苏瑾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被苏旭追着跑出了店门。
苏临和龙弘轩倒是安安静静地逛了一家符箓铺子。
两个人站在柜台前研究了半天符纸的纹路，还跟掌柜请教了几个问题。
苏允和龙弘文则拉着小九在街边又买了糖葫芦。
用灵果串的，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灵蜜糖浆，咬下去又脆又甜。
沈安康一直跟在沈奕安身边，大家去哪他就跟着，从不多提要求。
沈奕安看见儿子多看了两眼的灵植种子，二话不说就掏灵石买了下来，塞进他手里。
沈安康捧着那包种子，抿着嘴笑了。
苏郁路过一家灵酒铺子，进去尝了一杯。
他觉得还不错，大手一挥买了好几坛塞进储物袋里，说要带回去给龙洛尘尝尝。
苏风在旁边提醒他：“皇上的灵酒一直没断过。”
天上人间会定时派人进宫送货。
苏郁理直气壮：“那不一样，这可是仙师地盘上的灵酒！再说了，咱们不给皇上带点‘特产’回去，不等着挨批呢吗？！！”
一群人在街上逛了一下午，每个人的储物袋里都塞了不少东西。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归云城的街灯亮了起来。
街边的灯笼不是明火，是一颗颗嵌在灯罩里的低阶灵光石，柔白的光把整条街照得暖暖的。
戏楼里，最后一出戏终于散场。
沈华歆和徐卉走出来的时候还在讨论戏里的情节。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负心汉就该千刀万剐，说原配报复的手段太解气了！
几位老人也精神得很。
苏老爷子跟徐父比划着刚才那出逆袭戏里最精彩的几个招式。
苏老夫人和沈老夫人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笑。
徐父徐母也讨论戏楼里的剧情。
等两拨人在仙客来酒楼重新碰了面，又是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汇报下午都玩了什么。
吃完饭坐上云灵回浮岛的时候，归云城的灯火在脚下慢慢变成一片小小的光点，像云海里撒了一把碎星。
苏允靠着沈华歆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灵糕。
龙弘文歪在卫静婉怀里，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苏老爷子望着脚下越来越远的那片灯火，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这一天的热闹，比咱们京城过年还热闹！”
苏老夫人也笑着说：“可不，这里可真繁华。”
比京城还繁华。
苏砚璃坐在云灵最前面，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小九靠在她腿边，尾巴慢悠悠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