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疑惑，而狐天心却是傻傻看着九幽帝主，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去，顾凌天是我爹？”突然，狐不临苍说了一句。
其余神灵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小子出身真够硬的，天下间除了他在永恒天朝的那几个兄弟姐妹，还有哪个有他身份尊贵的？
龙光灭尘很高兴，说道:“这就是九幽为何会经常与我们合作的原因。”
不灭皇主是九幽帝主的其中一世，不灭皇朝自然就属于九幽。
“这究竟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众神惊叹道。
万世不灭轮回道，这才是九幽帝主真正开创的大道！
无数次的转世轮回，将天地间的种种修炼大成，到达极致，至少也是在一道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无限积累，底蕴是所有人不可比拟的。
目前唯一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就只有天祖，因为后者掌握众祖的部分本源。
此刻，九幽帝主的气息已超越了所有，恐怕现在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他是真正的无敌者！
但还未结束，因为九幽帝主又抓向了往生界。
唰！
突然，天祖出现，天威震塌天界，往生界也因此崩裂。
然而又被九幽帝主逆转了，同时他也被一拳震退，躯体破碎，能量四溢。
众生震惊，天祖败局已定，他完全不是顾凌天的对手。
天祖捂住胸膛，恢复伤势，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现在才清楚顾凌天的真正目的，这家伙之所以不牺牲天地间的所有成就唯一，而是有更好的方法！
“事到如今，你还要阻止我？”九幽帝主说道。
天祖皱眉道:“你简直是疯了！”
他原以为他开启众祖大战，掠夺本源已经够疯狂了，谁想顾凌天这小子比他还疯，竟然想以一身成就众祖。
此法与成为唯一不同，成就唯一是吞噬所有本源，献祭天地间的一切，只剩自身，其余什么的都不复存在。
而顾凌天这个方法却能让天地间的万事万物继续存在下去。
那么阻止虚无，也就意味着他要……
天祖微微眯眼道:“你可真够无私的，比大义，我不如你，但你这么做知道什么后果吗？”
众生闻言，皆看向帝主。
轰隆！
忽然一声巨响，毁灭能量冲天，毁灭之主破开了封印，磅礴的毁灭之气如黑龙遮天，令血染的天地变得一片漆黑。
“你们不会成功！”
毁灭之主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出，但他本人却早已不见了。
祖墟。
毁灭之主降临，始源域当场毁灭，无数本源生灵被吞噬殆尽，随后他一指轰穿祖墟，打到了起源之地。
轰！
毁灭之威震碎苍茫天地，轩辕不败他们皆被震碎躯体，遭到重创。
冥太空强撑着，看向毁灭之主，冷喝道:“毁灭！你想提前消失吗？”
死灵王脚下浮现阵纹，说道:“跟他废话什么，白晓阳，你想进入，就彻底灭了我等！”
“蝼蚁！”
毁灭之主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怒了，直接赐予他们毁灭。
顷刻间，九幽众神开始毁灭，本源溃散，体表渐渐化作漆黑的能量消散。
但突然，一道轮回之光落下，毁灭被逆转，九幽众神恢复如初。
夜叉王他们大笑道:“哈哈！白晓阳，你还是失败了！”
他们的大计成功了，终于等到帝主归来，可以终结这一切了。
毁灭之主眸光冰冷，没有再有看他们，而是转身看向九幽帝主，道:“你确定要牺牲自己？”
轩辕不败等至尊看到九幽帝主，无比震惊，同时也因毁灭之主的话而大惊失色。
帝主要牺牲自己去镇压虚无？
唰！
这时，天祖也来了，紧随其后的是邪祖、人祖、了无生。
毁灭之主道:“你们也甘愿归他？”
了无生说道:“我本因生命的弱小而握剑，生命虽然渺小又脆弱，却是伟大的奇迹显现，不该归于虚无，彻底消失。”
邪祖平静道:“打不过他，能怎么办？”
人祖抚须笑了笑，道:“老夫自然支持，倒是你，如果进去就没有机会再现世间了。”
天祖道:“我当初诞生后，就一直在思考如何阻止虚无，虽然我们从中来，却注定要归虚，但天地的变化与发展让我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刻归虚，毕竟天地间的所有都是我的子民。”
他是第一个从虚无中诞生的，那时便意识到，他迟早会回去。
世间万事万物，一切存在或不存在，皆从无到有，再到无，这是注定的，也是无法改变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开启众祖大战的目的，集合所有本源，或许能为未来博得一线生机。
“放弃毁灭，随我战虚无。”九幽帝主劝说道。
但毁灭之主的决心无法撼动，他眸光闪烁，摇摇头，无法忘记那些悲痛欲绝、可憎可恨的经历。
他也曾善良过，也曾一腔热血，为天下，为万物生灵，可经历许多事情后，他对这一切都失望透顶，于是抛弃善良之心，灭去恶性，最终走上了毁灭之路。
因为生命存在的本身便是罪孽，弱肉强食，掠夺与被掠夺……他厌烦了怜悯，也厌恶生命所带来的矛盾，还是由他亲手终结这一切吧。
轰！
毁灭之主手臂一挥，祖墟震动，无数毁灭神枪贯穿大地，撕裂天幕，他要毁掉祖墟，让虚无彻底降临。
九幽帝主见状，一念轮回所有。
但毁灭之主却闪身闯进了起源之地深处，释放出滔天的本源之力，包括他毁灭的那些。
刹那间，无形诡异的神秘力量自那深处蔓延，原本被延缓降临的虚无，因毁灭之主而加快了蔓延的速度。
与此同时，天地间响彻了毁灭之主的声音，宣判了天地万物的命运。
“万物归虚……”
毁灭之主冰冷的声音一直在回荡，直至消散。
但万物归虚四个字却如同一把刀横空，让所有生灵陷入了绝望。
此时此刻，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切都开始消失，毫无征兆，很突然。
“毁灭之主还是赢了吗？”众神长叹一口气。
万物终将归虚，这是无法阻止的，九幽帝主他们布局了这么久，还是失败了啊！
一方方宇宙消散，所有破碎的维度都犹如纸在燃烧一样，寸寸消失，无尽虚空渐渐褪色，成了灰白，再到空白，直至彻底看不见，也摸不着。
圣界消失了，之外的所有事物，存在之物都仿佛成了沙子，随风飘散，什么都不存在了。
神界也缓缓消散，万物生灵都被抹去了色彩，生命走向尽头，归于虚无。
过去、现在、未来，都被抹除了，世间的所有大道也尽归虚无。
“万物归虚还是让我去走吧……未来是真正的永恒！”
“万世不灭轮回道！”
突然间，在一切的一切都即将归虚的那一瞬，顾凌天的声音打破了无边寂静。
无数顶天立地的身影浮现，气息皆是祖！
顾凌天的所有转世身炼化了众祖本源，成就源祖之位，以一身化众祖！
而在那起源之地，他的真身正全力抵挡虚无之兽“有”，那是奇形怪状，不可言相的神秘存在。
从无到有，再到无，是一切的轮回。
“有”蕴含的就是最初众祖们的力量，归虚便是夺回所有。
如果要阻止虚无，其实就只有一种办法。
顾凌天展开生死轮回界，以众祖之力对抗着“有”，他不断向前，即使身躯也在消失，他也没有停下。
体内，轮回本源闪烁着不灭光辉，轮回老人的身影在其中忽明忽灭。
其实他并未牺牲，一直都在他的身上，这是顾凌天提出的办法，分化自身，掩盖他的轮回转世，这样，祖便不能感知到他的一切，从而破了布局。
然而就导致了一个缺陷，顾凌天必然会牺牲掉自己，不然他还能替这小子去了，毕竟那里是他的归宿。
“唉……”轮回老人看着可怜的徒儿，长叹着，身影缓缓消散。
他生来就够苦了……
最终，“有”被打了回去，顾凌天也消失了，一切彻底归虚，什么都不存在了，如同一张写满的纸，被擦去所有字与痕迹。
……
过了不知多久，凭空诞生出一道光，雪白而又温暖，而其中，赫然是消失的一切！
光芒越来越刺眼，直到一片璀璨的世界诞生，万物生灵都在其中重现。
之后，消失的所有事物都复归了，众生的意识也逐渐苏醒，他们沐浴光芒，感受到了新生。
“九幽帝主，他成功了……”万物生灵仰望苍穹，纷纷跪地，激动磕头。
那位盖世无敌的存在，他成功阻止了虚无的降临，救回了一切！
等到光芒消散后，天下一切都回归正常，至于九幽帝主他们的存在，众生没有好奇他们去哪了，那不是他们能揣测的。
在这之后，永恒天朝成为了那初生世界的主宰，各地也都立起顾凌天的神像，供奉香火。
他的亲朋好友，子孙后代们都在期待着他的归来。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顾凌天一直都在看着他们，只是触碰不到。
他站在浩瀚无垠的星空，四周是无尽的漆黑，只有那星辰微弱的光亮和那世界的光明。
“已得真正的永恒，那世界便叫永恒界吧。”顾凌天看着那光芒璀璨的世界，微微一笑，旋即转身，步入无尽的虚无。
他化为了虚无，或者说他承载了虚无。
顾凌天背负双手，承受着永恒孤独，一步步走去，那是一条没有尽头，也没有起点的路。
但他的每一步都化作了无数璀璨辉煌的文明，数不尽的世界与宇宙，天地万物的生存之地在无限扩展，不停诞生。
虽说毁灭所见的事物还会有，但他却定下了个规则，符合阴阳两面，这一生的痛苦，下一世便不会再有，而已有的幸福，也会继续延续下去。
“我终是看到了啊，姐姐说的天地……”
顾凌天走了不知多久，又回首望去，山还在，他也还在，仍是那个笑容满面的少年。
本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