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重阳观清风和煦,草地安然。
年小涛如木桩一般静静伫立,沉浸在悟道之中。
四女安静守在一旁,王重阳负手而立,目光平静悠远。
整座西跨院一片安宁,唯有微风拂过草木的轻响,岁月静好,祥和无比。
……
在江湖不知名的僻静深山之中。
一处清幽僻静的石屋之内,门窗素雅,屋内烛火柔和。
石屋陈设极简,只有一张黑石案几,一盏长明古烛,石壁干净素白,透着一股枯守岁月的孤寂与沉静。
一名身穿深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地,脊背紧绷,姿态恭敬,对着案几前的人影低声汇报着:“
老祖,小的探查清楚,近日江湖之中,明教密探四处游走,搜寻那古印石刻,探查范围囊括山川古遗迹、荒庙断碑,行动极为频繁。”
案几前端坐着一道人影,周身笼罩在柔和阴影之中,看不清真切面容。
低沉平缓的声音缓缓响起,“明教?何人下令打探?如今明教教主已经更迭,那朱重八正忙着筹划大事,此时搜寻时刻,有何目的?”
男子垂首回话:“回老祖,据查,此次行动并非明教现任教主下令,乃是有人手持明教鎏金教主令牌颁布密令,调动各地分坛暗探,专门搜寻刻有特殊纹路的古老印记,探查手法隐秘,行事极为低调。”
阴影中的人影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石案,响起轻微的摩挲声。
“持教主令牌……”那人低声沉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片刻后缓缓下令,“查!查清持令牌之人,把此人的身份、行踪、目的,一字不漏,尽数报于我。
切勿惊动对方,暗中跟随即可。”
“小的遵命!”男子躬身一叩,身形一闪,悄无声息退出了石屋,迅疾远去。
密室之中,再度陷入沉寂。
暖黄烛火静静摇曳,缓缓照亮阴影下的人影。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满头白发整齐束起。
面容布满岁月沟壑,眉眼温和深沉,双目开阖之间,偶有厉光闪过。
老者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石屋最深处。
那里悬挂着一幅古老画卷,画布泛黄发脆,边缘磨损破败,不知历经多少岁月侵蚀。
画卷之上,立着一道黑衣武者孤峭身影。
武者黑衣肃穆,面容冷硬刚毅,周身没有暴戾煞气,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气场。
他身边的岩石之上,插着两柄长刀。
由于是水墨画,所以看不出刀的颜色,只显示出刀身古朴,哪怕隔着无尽岁月,仍然能感受到长刀散发的霸道杀伐之气。
老者枯瘦却平稳的手掌,轻轻抚过老旧画布,眼底翻涌着漫长等待后的酸涩与期许。
沙哑苍老的呢喃声,在空旷安静的石屋内缓缓回荡:
“先祖……这一次,是我们一族世代等候之人吗……”
……
终南山脚下的官道之上,年小涛与众女骑着马,徐徐前行。
他轻轻抚摸着脖子上悬挂的星石,脸上尽是感慨,低声喃喃:“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真是没想到……”
金雨凑到蓝凤凰身边,低声问道:“自从离开重阳观后,这家伙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莫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蓝凤凰掩唇轻笑,“阿哥的气息更加沉稳悠长了,这是神功大近的标志,估计他现在是在稳固修为吧。”
白小喵按捺不住了,驾马来到年小涛身边,轻推了推年小涛,好奇的问:“哥哥,金雨姐说你走火入魔了,小凤凰说你是神功打进,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嘛?”
年小涛这时才回过神来,笑道:“哥哥好着呢,怎么可能是走火入魔了。”
金雨问道:“你如和尚念经一般念叨了一路,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年小涛叹息道:“三大神功奥义归一,可不仅仅是让蓝凤凰突破界域这么简单。
归一后,居然与我的九曜诀契合,弥补了点燃天枢星穴的几处关键。
而且……”
他托起星石,继续道:“这里哪里存在什么给星石充能的地方,融合三大神功奥义的九曜元力,就可以给星石充能了。”
年小涛之所以要收集三大神功,是因为界钥紫告诉他,由于蓝凤凰是此界的节点人物,要带离此界的话,需要蓝凤凰修炼三大神功,以抵御规则束缚之力。
然而,界钥紫却没有告诉他三大神功的另外两项重要作用。
界钥紫甚至还引导年小涛,去寻找给星石充能之地。
年小涛也明白,神石一族牧守万界,知晓无数重大隐秘,也有责任保守这些隐秘。
九曜的秘密,星石充能的方法,无疑属于这些隐秘。
界钥紫不能直说,只能引导年小涛。
由此看来,界钥紫对年小涛是真的不错。
当然,年小涛对这位紫姐也是很忠心的,前段时间果断拒绝了黑的招揽。
此刻,年小涛正在给星石缓慢充能。
只有在充能之时,他才知晓两次借用星石之力,究竟消耗了多少能量。
他感觉,现在的星石就是个无底洞,他输入的九曜元力,就如泥牛入海一般。如果不计后果的疯狂输入九曜元力,他猜测自己就算变成人干,也不一定将星石的能量充满。
不过年小涛并不急,慢慢充能就是,他也不打算轻易动用星石。
这个时候,一名骑士出现在前方的官道上,向这边飞驰而来。
骑士速度很快,奔马之后可以望见扬起的尘土。
前方,距离年小涛五十步的官道上,有三名樵夫正在行走,他们背着满满的干柴,望见飞速接近的骑士后,慌忙闪到路边。
蓝凤凰望向骑士,看清骑士的装束后,喜道:“是明教的人,应该是传送石刻消息的,你们在这此稍等,我过去一下。”
蓝凤凰催马,迎了过去。
“哦,希望有好消息。”年小涛笑道。
他心情大爽,既然龙瑶她们留下了印记,找到桃花源的入口,应该也会水到渠成的。
忽然,他心中产生浓浓的警兆,宛若实质的危机感汹涌而来。
他猛地转头,望向警兆和危机感的来源。
——居然是那三个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