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天峰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老板，请放心。我们天方集团的‘天网’防御系统，是目前全球最顶尖的，由我亲自操刀，经过多次模拟攻击测试。只要您使用的是我们内部的加密设备，我可以保证，就算是光明会，也不可能突破我们的防御。在他们眼里，您的位置将永远是一个无法解读的‘数据黑洞’。”
“很好。”方阳点了点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也很好奇，这群躲在阴影里的老鼠，到底想跟我谈什么。”
他决定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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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卡片上隐晦提示的时间，三天后的晚上九点整，方阳在自己的书房里，戴上了一副天方集团最新研发的VR头盔。
这台头盔的外观与市面上的普通版本无异，但内部的所有硬件和软件都经过了管天峰团队的深度定制和加密，是独一无二的“安全版”。
随着设备启动，他眼前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熟悉的虚拟客厅界面，这是天方VR系统的标准待机场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简约三维空间。
“时间差不多了。”方阳喃喃自语。
他伸出左手，拿起那枚黑曜石徽章，缓缓靠近VR头盔的右侧太阳穴位置。
“嘀嘀。”
一声轻响，仿佛钥匙插入锁芯。VR头盔精准地识别到了徽章内部的NFc链接指令。
眼前的虚拟客厅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飞散的数据流。紧接着，画面骤变，他仿佛被投入了一条极速穿梭的时空隧道。无数五彩斑斓的光影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形成一道道绚烂的流光，伴随着轻微的、类似电流穿梭的嗡鸣声。
方阳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甚至转头向后看，整个视野都被这种奇幻的景象填满，宛如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数字万花筒之中。这种体验，远比市面上任何VR游戏都要来得真实和震撼。
几十秒钟后，光影的穿梭戛然而止，所有色彩瞬间收敛，最终定格在一个纯白色的、空无一物的空间里。
“请设置您的虚拟形象。”一道机械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合成音在空间中响起。
方阳没有浪费时间，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社交和娱乐。他迅速转动眼球，利用视线追踪功能，快速地“捏”出了一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虚拟形象。
身高一米七五，标准的中年人身材，发型、五官全部采用系统默认模板，再配上一套最常见的深灰色西装。最终的成果，是一个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的、平平无奇的华国中年男人。
形象设定完毕，眼前的纯白空间如融化的冰雪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宏伟而阴森的古堡大厅。
高耸的穹顶，冰冷的石柱，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电闪雷鸣的黑夜。大厅中央，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长桌，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方阳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长桌的一端。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耐心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从大厅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欧美女性，金发盘起，面容保养得极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气质优雅而威严。她的虚拟形象显然经过精心设计，每一步都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自信。
方阳知道，外貌在虚拟世界里毫无意义，对方可能是一个耄耋老人，也可能是一个抠脚大汉。
“请问您是方先生吗？”虽然基本确定对方的身份，但这位自称“伊西丝”的女性还是礼貌性地开口询问，声音温润而富有磁性。
“是的，我就是。”方阳用他那平平无奇的虚拟形象，发出了自己沉稳的声音，“你是哪位？”
“我是伊西丝，光明会的现任理事长。”伊西丝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坐下，双眼直视着方阳，仿佛要透过这层虚拟的皮囊，看穿他的灵魂。
“光明会的会长？”方阳故作惊讶，心中却在冷笑，对方吃了迪伦堡教授和纽约机房两次大亏，居然直接派出了高层来谈判，看来天方集团的强硬反击，确实打痛了他们。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约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想先问方先生一句，你的人，是不是刚刚从纽约离开？”
方阳装傻道：“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伊西丝笑了笑，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叹道：“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点小小的误会。”
“误会？”方阳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不觉得，派出杀手，试图在高速公路上谋杀一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可以被称之为‘误会’。”
“在解释这个‘误会’之前，我想先请方先生看一些有趣的资料。”伊西丝似乎对方阳毫不客气的强硬态度早有预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礼节性的、却疏离感十足的微笑。她优雅地抬起手，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清脆的响指声，仿佛一道无形的开关。
方阳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下一秒，整个古堡大厅的场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冰冷厚重的哥特式石墙，竟如融化的冰块般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无缝拼接而成的巨大高清屏幕，将他360度环绕其中。
极致的沉浸感，仿佛瞬间将他从现实世界抽离，抛入了一个由数据构成的虚拟空间。
紧接着，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张张清晰度达到军用侦察级别的高清照片，以及由其衍生的动态推演影像。
照片的内容，即便是心志坚定如方阳，也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感到了一丝发自肺腑的惊心。
那并非血腥恐怖的画面，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直抵文明根基的冰冷推演。
第一组影像，标题为“技术奇点：仿生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