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EEE听着很牛,又能制定行业标准,又能组织各领域权威会议和大型活动什么的,但没什么固定资产。
除了纽约总会有固定物产,下级机构不论是大区还是分会,连个正经办公场所都没有。从大区总监到分会成员也都是“义工”性质。别说薪资,连补助都没有。
平日沟通,联系地址就是每个人的单位地址或是家庭地址。
下辖会员和机构的会费,每年都全额汇款到总会,没有下拨资金。大区和分会为了维持基本通讯和业务开支,每年要向下辖会员和机构另收取一定的会费。
如果举办大型活动,涉及到租用场地、餐饮住宿和报销交通费等大额开支,收取的会费不够,就得想办法化缘拉赞助了。
港岛IEEE分会,早就有心拉bE和曲大财主入会了。但bE主体是离岸公司,理论上在港岛和伦敦设立的都是分公司。
曲某人背景又复杂,横跨内陆、戴英和弯省,谁也摸不准他的脉,谨慎之下一直没有贸然开口。
要早知道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而不是因为背景的复杂性不好做出“选择”,几年前就盛情相邀啦。
这会儿金新宇意识到,能够把这位大财主拉到自家船上,瞬间来了精神。赶忙提点:“企业会员的好处,可不止以折扣价获得期刊和资料……”
成为IEEE会员机构的好处,确实不止各类资料的折扣。还有各类学术会议、活动的受邀资格、个人会员申请背书和会费折扣。企业附属会员的权重尤其高,具有实体投票权。
当然,会费也比高校和科研机构贵出一截。
“实体投票权”官方正式阐述是IEEE Standards board(标准委员会)下属的Standards board corporate Affiliates(标准委员会企业附属会员)。
* 98年更名IEEE-SA
成为企业附属会员,有资格在标准草案的评审中投票。
每家注册公司有一票。
与之对应的是个人会员的个人投票权,投的总会、大区和分会人事职务。
简单的说,企业会员可以参与决定标准草案是否通过的表决。个人会员以投票的形式,参与IEEE各级机构管理层的人选。
说起来很重要,眼下IEEE注册企业会员有近百家,一票顶个屁用呀。
关键入会门槛高就算了,会费还贼鸡儿贵。小型公司一年两到三千起步,中型公司一年八九千起步,跨国公司万元打底。
而且,一旦入会就要承担许多乱八七糟的责任和义务,麻烦事多的很。
bE虽然公司机构不大,但属于典型的跨国公司,旗下还有两家颇具规模的“知名实验室”。真要入会,一年至少两三万美刀。
钱多钱少不论,不纯白扔嘛,还给自己添麻烦……
曲卓跟金新宇聊电话时,一旁听声儿的高校长有点羞愧。
他知道曲某人跟弯省科研机构关系紧密,港岛就更不用提了。
之前接到金新宇电话,下意识判断……这其实是曲某人的意思。只是自己不好开口,才借金新宇和何宜慈的口来说。
可坐那听了一阵电话才意识到,感情曲某人压根不知道这事儿,也压根就不想成为会士。
至于他现阶段只想把精力放到科研上,五十岁以后再考虑那些话……高校长是比较信的。
他知道,眼前这家伙是真的忙,也确实专注于科研和教学,对其他各种行业组织和活动什么的,不论国内国外,一直以来都没啥兴趣。
甚至包括IEEE大会那种,别人挤破头的机会,非必要他都不参加。
一想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脸不由得有点微微发烫……
“嗨,您倒是早说呀……”曲卓被金新宇一顿诉苦哭穷搞得哭笑不得。
寻思着港岛这帮人,虽然放眼社会面影响力有限。但在关联领域内,还是很有点作用的。
稍稍思量后,说:“些许经费问题嘛……这样,晚点我给曲总经理打电话,让她按要求提交资料,我个人也挂在港岛分会。
爱卡电子在新型冷媒和变频领域参与度很高,有一些前沿技术积累。您评估一下够不够门槛,如果够,我会与荣老板讲……
我讲过啦,我们是自己人,您不需要客套的……联大的校舍很宽裕,安排几间空置办公室,给分会做办公地点……”
高校长耳听曲大财主豪气的大撒币,心尖儿尖儿一顿抽抽,暗暗念叨:狭隘啦~~~狭隘啦~~~
截止于85年,内陆IEEE个人会员还不到九十人,没有任何一家高校、科研机构和工厂成为机构会员。
无它,贵!
个人会员每年一百到一百三十美元,购买各类资料说是有折扣,但折扣不也得花钱嘛。
林林总总算下来,一年少说得两三百美元。
放眼国内,有几人能承担得起,全靠国科院和电工部补贴。
机构会员更不用说了。
中小型单位不够格,够格的大单位一年动辄上万,甚至几万美元,哪有那经费呀。
不说会员,IEEE京城分会成立后,国科院和电工部只提供一点点基础经费,其余开销全靠自筹。
国内通讯联络还好,不组织活动花费不了几个钱。
但少不了与外部机构间,各类材料和资讯往来。每个月国际长途、信件和包裹都有不少,花费的还都是外汇。
下辖会员许多都不算宽裕,每人每年象征性的几十块会费根本不够用。
高校长这个会长没薪水就算了,还得往里搭点。
得亏他这个厅局级校长,每月有两百多块钱工资,家庭负担也不大。要是换个人,估摸能当个会长,能给自己当破产喽……
这会听着曲某人搁那豪气的大撒币……这要是把这货的下属关系落在京城分会……后槽牙直发涨。
有心开口……老派学问人的矜持,不允许他那样做。
不好为自己开口,一下子想到了某个由国科院计算机所提供基础经费,其余开销同样全靠自筹。
想开个会都得紧巴巴的精打细算,有心办个奖,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学会。
等曲卓打完电话,一副才知道的模样:“你没入IEEE会员呀?”
“不入会,收到邀请可以婉拒。一旦成为会员,就不好推脱了。”曲卓皱眉,一副犯愁的模样:“我之前邀请金教授加盟港联大,人家磕巴都不打就同意了。今儿发出邀请,实在不好拒绝。”
“是,是。”高校长感同身受的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似的问:“对了,你成年到头在外面忙,收到计算机学会的邀请没?”
“计算机学会?”曲卓被问的懵了一下,醒过神后哈哈的笑:“我才工作几年,哪能排的上号呀。
按照现在的情形看,至少再过二十年,开大会时我能在厕所门口儿,混个板凳就不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