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essor tsu，很荣幸见到你。”
见面第一句话，特靠谱说的跟个人似的，但下一句就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抱怨：“我等了你很多天。”
“你并不在我的行程安排中。只是因为我几次去阿美莉卡，似乎都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名字，对你产生了一些兴趣。所以，决定见一下你。”曲卓语气温和，目光充满审视。
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一头“熟悉”的金发，身上是“熟悉”的深色西装、白衬衫配红领带。
确实很高，目测一米九只多不少。身材有些发福，五官面容比“印象”中年轻许多。
曲某人毫不掩饰的打量，让特靠谱很不爽。所处的环境，也让他很不喜欢。
他所在的，是曲卓b实验室主楼顶层的办公室。
进门正对着一整面三段式，外面是海的硕大落地窗。少说三百平的空间里，绝大部分都是空旷的。浅色地砖配白墙，没有任何摆设，墙上也没有挂饰。
只有进门右手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一方“L”大班桌，孤零零的摆在书架前。
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组支臂上架着的液晶显示器，被偏转到侧边。
曲卓背对着书架而坐，大班桌对面的特靠谱背对着空无一物的硕大空旷，对面人说话时耳边能听到回声混响，让他感觉气场被完全压制，很没有安全感。
这并不是曲卓特意设计的，单纯是很少待在办公室，除了装点门面的书架，和能够便捷与外界沟通的电脑，别的东西都用不上。
洗手间和招待来客的茶室，在特靠谱背后那面墙的后面。貌似空无一物的整面墙，走近了能看到缝隙，是两道可以推开的门。
虽然有茶室，但曲卓觉得眼前这位大金毛，一定不懂得品茶。
所以……就不浪费了。
特靠谱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他非常清醒。知道今天这次见面对自己有多重要，再不爽也先忍着。
默默调整好心态，拿出最好的状态，富有激情的开口：“相信我tsu，以后你回想起今天，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庆幸。你做了一个对的选择。”
“是么？”曲卓似乎有了一些兴趣。
“是的，我有一个非常棒的主意，能够赚大钱，你一定会感兴趣。”特靠谱信心十足。
“说来听听。”曲卓脸上的笑容变大，似乎更有兴趣了。
“我有阿美莉卡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写字楼、最好的商场，一切都是最好的。但我一直觉得还能更好，却不知道如何做的更好。
直到前段时间，我看到了你的发明，一个叫wukong的，有趣的发明。它可以与人对话，简直是天才的发明。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我们需要科学，先进的科学。于是，我有了一个非常棒的想法……”
特靠谱越说越兴奋，身体前倾，脸颊红润，目光灼灼：“我在大西洋城最繁华的核心地段，有一片14英亩的土地。我已经计划好，在那里修建一座集酒店、度假、娱乐、购物一体的超级综合体。
我要投资你，继续开发你的wuKkong，让它更聪明，更强大，能够为客人提供先进的服务，你觉得怎么样？”
“首先……”曲卓挑眉，眼中泛起欣赏：“你作为一个外行，是少有的，能够真正意识到人工智能强大的人。只这一点，你就超过了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商人。”
“……是吗？谢谢你的肯定。”特靠谱看出了曲某人的真诚，对于大科学家的夸奖十分受用，得意的说：“这正是我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我有远超他们的眼光，这是我成功的秘诀。”
“是远超时代的眼光。”曲卓夸赞式纠正。
“你是真正的科学家，严谨的科学家。”特靠谱讨厌别人对自己的话有异议。但这一次，他非常受用。
“其次。”曲卓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尽管你有远超时代的眼光，但你依旧低估了人工智能的强大。”
特靠谱前倾的姿态恢复正常，稍稍侧脸，透着怀疑的说：“能具体说说吗？它如何强大？”
“它能帮助人类调节室内灯光，能帮人开关电视，调节频道和音量。打开音响，播放喜欢的音乐。按照要求的温度给浴缸放水。拨打电话，做备忘录和闹铃。
还能查询股票、期货行情，天气、航班、订票，朗读当天指定领域的热点新闻，甚至……为人类讲笑话。”
特靠谱努力消化听到的内容，心里暗自惊叹人工智能居然如此强大，不等开口，就听曲卓又补了一句：“我所说的一切，只需要客人动一动嘴。”
特靠谱的大脑宕机了一瞬，下意识问：“动一动嘴？”
“小I秘书。”曲卓开口时，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我在。”空气中响起一声略显生硬的，拟人的回应。
“关闭遮光帘，开灯。”曲卓继续对着空气说话。
轻微的电机声响起，落地窗两侧的窗帘开始缓缓闭合。
“……”
特靠谱震惊的看着正在闭合的遮光帘，直到完全闭合，隔绝外面的无敌海景。
因为看的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办公室上方卧在吊顶中的灯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
默默消化了十几秒，特靠谱才转回脑袋，左手指着窗帘，震惊又狐疑的问：“那……并不是人在控制是吗？我是说，没有人在按动开关。”
“小I秘书。”曲卓没有回答，继续对着空气说话。
“我在。”拟人的回应响起。
“打开遮光帘，关灯。”
轻微的电机声再次响起，两面窗帘中间的光线缝隙变大的同时，偌大的办公室瞬间暗了下去。
光线的快速变化，让特靠谱下意识抬头看顶棚。视线盯着近处的灯组看了几秒，继续看越开越大的两扇遮光帘。
直到遮光帘完全打开，整面落地窗和窗外的海景完整的出现在视野中，特靠谱的眼睛才落回曲卓脸上，发自内心的赞叹：“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只是非常初级的成果。甚至，我刚才对你说的所有的功能，都是非常初级的。人工智能真正的强大，你无法想象。”曲卓面上淡笑依旧，语气平缓客观。
“这个项目我投了，我要将它用在我的超级综合体……不，我要让它为我所有的生意服务。”特靠谱语气坚定。
他完全能想象到，当如此令人惊讶的人工智能，如果能出现在自己的生意中，会成为多么具有轰动性的大新闻。
媒体一定会争相报道，客人们也会争相体验。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第三点。”曲卓面上笑容不变，语气依旧平缓客观：“我知道，你十分富有。但是，我非常确定……你投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