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些东西也是不得不信吧，很多帝王将相都不是随便能演的，连写他们的作者可能都会被祥瑞，更何况是动他们遗体呢！”白药有些深沉地道，“如果嫁衣新娘是李夫人，那可就是孝武皇后。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帝王排名保三争二的主，动他的皇后，估计749局也要担心会不会有影响吧。
就算不怕被祥瑞，也得担心会不会影响风水龙脉啥的吧。”
“……”遥渺渺只觉得无语，白药铺垫了那么久，结果来了句玄学，撇嘴道，“你还不如直接说汉武帝脾气比较爆，不怕他祥瑞个人，就怕他祥瑞三族。还风水龙脉，考古挖出来的还少吗？图坦卡蒙现在还躺在博物馆里，我之前还去看过。”
“那不是这么说的，我干了这么多年法医，觉得有时候就有那么些玄学在里面。
古埃及文明都断绝了，图坦卡蒙诅咒都能死那么多人。华夏文明可没断，汉武帝到现在祭祀未断，谁敢动。
华夏主动挖掘的帝王墓就万历一个，而且明朝实亡于万厉，亡国之君尸体烧了也就烧了，能和盛世之主相提并论吗！
华夏是默认不能随意动帝王将相之墓的，更何况是尸骨，只能是抢救性保护挖掘。”
遥渺渺被白药这套有些牵强附会的逻辑整得有些无语，但又觉得这是不是就是人类左脑擅长将一切合理化的功能在发力。
就像嫁衣新娘已经被烧成灰烬了，旱魃也不会引起干旱高温，近期高温是魃神停留所致。但是白药根据旱魃的传说和嫁衣新娘不知所踪，于是便推导出是因为嫁衣新娘成为旱魃躲藏在凤鸣市所致。
魃神为阻止瘟疫爆发，因此出现在瘟疫可能会出现的地方，结果瘟疫爆发，于是人们便认为魃神会引起瘟疫。
就像预警的乌鸦被认为会带来灾祸。
这就是左脑的逻辑吗？还是人类不愿意多加思考和探索的逻辑呢？亦或正是为了避免思考和探索，才会有这么简单粗暴的思考逻辑？
遥渺渺轻轻一笑：“也就是说你们怀疑嫁衣新娘是李夫人，就暂时先禁止开展有创伤性尸检，结果你偷偷开展了ct扫描。你就不怕汉武帝那暴脾气？”
“我就是好奇，好奇，嘿嘿。”白药心虚地挠了挠头，“749局没跟我们说嫁衣新娘可能是李夫人，我昨天才知道的。
你不知道啊，当时我见到嫁衣新娘，简直是惊为天人啊！我从未见过如此栩栩如生，别说腐烂迹象了，我都觉得她生气勃勃、气血比我还充足，简直就是防腐界的天花板。
所以我就偷偷做了个无创的ct扫描。”
遥渺渺听白药说得兴致勃勃，不禁抱着波斯猫往后挪了挪，离白药远点。
至于原因，总监控室的焦釉彩给出了答案：“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更像是个恋尸癖！”
“以白药这种话痨程度，实在是很难判断遥渺渺到底是对嫁衣新娘感兴趣，还是只是因为不想白药把话题扯得太远。”白子回放下笔记本，揉了揉额角。
龚景炎叹了口气：“再听听吧，实在是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
当然，白药不知道总监控室他们的想法，白药还沉浸在对嫁衣新娘的赞美之中。
“停，不要描述的这么详细，请考虑一下我的接受能力。”遥渺渺打断了白药的滔滔不绝，“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牛马，你那些话留着跟你同行说去。”
“啊？”白药失望地愣了下，“上次你见到食人弃尸杀人案的尸体时，不是接受能力超强的吗？还拿汉尼拔吓唬柯在水，我以为你也会很喜欢嫁衣新娘。”
总监控室的众人闻言，都不由打起了精神，关注起遥渺渺的反应。
遥渺渺翻了个白眼，但又想起自己戴着火魃墨镜，白药看不到，更加气恼道：“你记得嫁衣新娘长啥样吗？”
“当然记得，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我当时看见差点以为你被送。”白药蓦然住嘴，遥渺渺的眼睛虽然被火魃墨镜挡住了，但是白药觉得自己还是被眼刀扎中了眉心。
明知道遥渺渺看不到，白药还是捂住唇角的笑容，努力让自己显得有些忧伤地道：“其实最开始我也是被吓到了的，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把你当朋友，如果朋友被送。”
遥渺渺没好气地道：“没有如果，你给我闭嘴。”
白药瘪了瘪嘴，讪笑地讨好道：“其实上次见你吓唬柯在水的时候，我还是很佩服你的，你特淡定勇敢。”
遥渺渺仍旧是没好气：“嗯，我知道。”
白药摸了摸鼻尖：“其实那时候柯在水也是想着能套点话出来，可能当时方法是有些不对，你别太在意啊，她也是为了工作。”
“嗯，我知道。”遥渺渺情绪依旧未见好转。
白药有些惊讶道：“啊，你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后来跟你道歉了。”
“没有，我当时就知道了。”
“唉！”白药惊奇地道，“你没认为柯在水是因为龚冬泽喜欢你才这样对你的？”
遥渺渺不屑道：“只有自己肤浅的人，才会以己度人，觉得女人只会在雌竟上打转。”
白药被怼了下，讪讪笑着转移话题道：“话说，你不好奇自己为什么和嫁衣新娘长得一样吗？”
遥渺渺勾唇笑道：“大概人有相似吧，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的祖先，我恰好返祖了。话说你有留嫁衣新娘的dNA样本吗？做个亲缘鉴定好像也挺好玩的，反正最近闲着也是闲着。”
白药看了眼身上的监控设备，紧急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的胆子就够偷偷做个ct扫描。”
“那真是可惜了，说不定我还能确定她是不是我二千年前的祖宗呢，话说如果确定是的话，她的遗体归我吗？如果放在博物馆，我是不是可以拿股份分红？”
“……”白药愣了良久，才哭笑不得地道，“你刚才不还在意她和你长得一样吗？现在和你一样的人放在博物馆展览，你又不介意了？”
“钱可以抹平一切在意，如果抹不平，那应该是钱不够。”遥渺渺说得理直气壮。
白药也觉得无法反驳，点头赞同道：“说的也是，治疗密集恐惧症最好的良药，是海昏侯墓里的金饼，我买蛋挞都不敢这么买啊！”
遥渺渺低头吸了下猫，没有再追问白药到底有没有留下嫁衣新娘的NdA的样本。
有没有留下，对于用着玉函瑶NdA的自己来说，压根没有任何影响。
遥渺渺主动问，是猜到749局肯定在怀疑她和嫁衣新娘有关系，与其避而不答，不如主动出击，反正说的也是749局本身就已经掌握的信息。
让遥渺渺在意的是，为什么无启民会出现这种嫁接别人dNA的能力，就像是无启民预料到了人类的科技发展到一定时候会掌控检测NdA的能力。
如果说郝凌霄是异源嵌合体，身上同时存在他和他兄弟的两套dNA。那么她和玉函瑶算不算灵魂嵌合体？
郝凌霄是在母亲怀孕时，就吞噬他的兄弟，才成为异源嵌合体，这是肉体层面的。
而她是玉函瑶吞噬了陈渺渺一部分躯体，成为的巫抵重生体，这是灵魂层面的。
遥渺渺不由想起巫真说的那句话——与其说无启民是人族寻求长生途中产生的意外，倒不如说无启民更像是天神刻意安排的对照组。
肉体异源嵌合体在人类身上广泛存在。
无启民曾经是一个无启国，能在《山海经》中留下记载，必然不是一个很小的基数。
无启民的族群是如何壮大起来的，单单靠土中重生，还是说靠正常人吞噬无启民的身躯或者太岁？
巫真就说过，无启民曾经被大规模的捕杀食用，而被食用是无启民重生最快速也是最安全的重生方法。
那么是谁透露吃太岁可以长生的？
透露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想消灭无启民，吃太岁或者无启民不是反倒会加快无启民的种族壮大吗？
就像是《西游记》里谁透露了吃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呢？
巫真在《西游记》里到底都藏了些什么暗示，是建木不肯让巫真告诉她的？
遥渺渺想到巫真说的“刻意安排的对照组”。
那么什么时候需要对照组？
实验的时候。
肉体异源嵌合体，灵魂异源嵌合体，会不会这才是对照组？
而不是正常人和无启民是对照组。
遥渺渺想起来有人就解读《西游记》里的暗线，就是神仙都在做长生实验。
想到这里，遥渺渺不由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