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干工作这么难吗,还得冒生命危险?”那边洪友方和杨辰心有余悸地说道。
他有点不理解,你要说抢险救灾或者大的事故,出现伤亡情况可以理解。
去就征个地,能害的市委常委差一点命都没了。
真要是卢爱花出了事,这可是因公牺牲,因为什么?因为征地?
所以洪友方还真的有点害怕,这可绝对不是小事。
甚至对卢爱花还有点埋怨,你一女的,又是市领导,冲那么靠前干什么。
但是没有卢爱花这么拼命,进度又不可能这么快。
“洪书记,一看你就对基层工作不太了解,征地工作历来都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一种,而且基层干部喝酒喝死的、吵架吵死的、摔跤跌死的,大有人在。”当然了,杨辰没说的是,像卢爱花这样点背的,确实不多。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高级干部不说自己的努力,光说国家培养他的价值以及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就不能让他轻易出事,这就跟军队一样,连长以上,都不鼓励身先士卒了。
你死是小事,影响大局才严重。
洪友方点了点头:“看来基层干部也没有那么容易呀。”
其实杨辰没有说的是,为什么以前喝酒喝死人、干工作累死人的少,以前的酒都是各地小厂小作坊的酒,也没有见喝死过人,甚至常年累月喝酒的,也是肝出问题,慢慢恶化。
像后来那种动不动几个人一块喝酒,然后有一个猝死的,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主要原因还是人的身体素质下降了,吃的太好了,又不运动,心脑血管处于濒临崩溃状态,所以喝酒猝死、熬夜猝死、吵架猝死等等。
“卢爱花的情况你说咋办?”洪友方拉着杨辰问道。
杨辰跟卢爱花的关系,充其量也只是盟友,但是卢爱花这个人还是比较可以的,功利心虽然强,但人家是靠自己去挣表现的,很少陷害或打击别人。
而且洪友方刚来,人家就这么积极地表现,那怕是用来树标杆当典型,也得把她好好用起来,这个叫“典型引路法”。
与它呈反面的是杀鸡儆猴,都是管理手段的一种。
于是杨辰说道:“您可以给她打个电话慰问一下,同时跟她说,让她好好休养,争取早日重返工作岗位。
再悄悄给她透露一下,城市花园这个项目准备用她来当项目总指挥。”
“刘向飞对此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洪友方问道,原来定的人选可是刘向飞。
“征地工作他都不敢上,后面的事凭什么便宜他。”原来杨辰比较属意周少游,但是周少游换岗之后,不太适合抓这项工作。
而且杨辰对他的操守不怎么放心,刘向飞虽然胆小,但比较谨慎,不敢胡乱伸手。
几十亿个大型建设类项目,那怕你不胡乱伸手,仅靠常规表示和日常孝敬,也能赚的盆满钵满,主动伸手的话,捞钱更容易。
但是在杨辰看来,你要是对工作不热情、不努力,操守再好也没用,因为这个项目跟普通的常规工作不同,需要有人带队全力往前推动,才有可能按照时间节点完工。
卢爱花的操守也不怎么能让人放心,但是你在她前面挂一根胡萝卜的话,她比较有自控力,不会因小失大。
周少游也可以这样,但他的功利心没有卢爱花强烈。
“那个张朱隆呢?能用吗?”洪友方问道。
他对于下面的局长们,还没有认完呢,对这个张朱隆,他也只是能做到人和名字能对上号,跟县委书记不同,他在省委组织部的时候,就对县委书记们有一定印象了,但是这些局长们,还真不行。
杨辰对这位不算太了解,他已经是许见深从住建局辞职后的第二任局长了,跟许见深也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双方合作的还算不错,人比较讲规矩,也不是不拿钱,但会变通。
不过从这件事上来看,人还是有能力,也敢于任事的。
杨辰就说道:“您也可以打电话表扬下,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开心,到时候可以让他担任项目的副总指挥。”
有卢爱花在他头上监督,能确保他不犯大的错误,而且今天这件事,卢爱花受了伤丢了脸,张朱隆却得了利露了脸,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关系不会好到那里去,能有效避免两个人的同流合污。
“我本来打算提拔他一下的。”洪友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千钧一发之际,挺身而出,有效挽救了局面,避免了功亏一篑,按说是值得提拔的,这个提拔并不是说提一个级别,就是换个更重要的岗位。
他在这方面有生意,应该更喜欢担任这个副总指挥,但杨辰不好透露太多,同时他也不想对洪友方的用人干涉太多,就很干脆地说道:“您说了算。”
见他这样说,洪友方就觉得肯定另有缘故,也不再强求,就跟着说道:“那先观察观察再说吧。”
也没必要太着急。
“我先打电话。”洪友方拿出手机,也没有避开杨辰,直接就打给了卢爱花。
卢爱花的手机并不是她在拿着,而是在她的爱人手里,一听是市委书记打来的,他爱人赶紧说道:“洪书记,麻烦您等一下,我现在把手机拿给她。”
“她要是在休息的话就回头再说。”洪友方觉得卢爱花毕竟是头受了伤,应该是在休息,就客气了一句。
“没有,她刚吃了点东西,准备休息呢,我怕手机响了影响她,拿到外面了。”卢爱花的爱人非常巧言善辩,让洪友方明知道他说的不实,也不好挂了电话。
实际上卢爱花确实还在休息,但她爱人硬生生地推了她几下,把她推醒了。
卢爱花正要发火,她爱人指了指手机上的名字,卢爱花赶紧抹了一下脸,接过了电话:“洪书记,您找我?”
“耽误你休息了吧?我没注意时间。”洪友方温和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正洗脸呢。”卢爱花哪里肯承认自己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