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黄猿与鬼鲛,两位海军大将级战力联手,才勉强将猿神枪那毁天灭地的下落趋势,暂时抵挡。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只是饮鸩止渴,不能从根本上打败尼卡路飞的本体,所有的阻拦都是徒劳的,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马林梵多附近的空气温度,开始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急剧升高,不仅是因为天上那摩擦大气的巨拳,更因为海军们的救星来了!
萨卡斯基所化的那尊,顶天立地的熔岩魔神,发出了撼动世界的怒吼,他不再顾及与之缠斗的建御雷神的阻拦。
迈动着焚山煮海的熔岩巨足,不顾一切朝着路飞本体,所在的高空方向进发。
他要在那毁灭的拳头落下前,将路飞本人彻底焚毁,现在不是考虑卡普面子的时候。
两个觉醒后的自然系能力者,化身为两尊元素巨人,互相之间的元素并无明显的克制关系。
雷与火的缠斗,虽然惊天动地,但短时间内确实难分胜负。
“给我停下!”建御雷神挥动着手中,那由亿万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型雷矛,不断狠狠戳刺着熔岩魔神的身躯,每一击都能在其身上炸出一个巨大,岩浆喷涌的孔洞。
当雷矛拔出之后,那些看似可怕的伤口,会被周围更多,沸腾的岩浆迅速填满?
雷霆的爆发力与穿透力固然惊人,但对于这种体量无穷,可以不断再生的元素生命体来说,并不能造成致命的打击。
同样熔岩的攻击,对于雷电化身的建御雷神,效果也有限。
两者互相破不了招,一时间竟有些奈何不了对方。
建御雷神想要阻止熔岩魔神靠近路飞,也无法完全扭转,萨卡斯基那钢铁般的意志。
“赤犬,你的对手是我,不要去管那个白色的小鬼!”建御雷神的雷鸣之音中,夹杂着艾尼路本人,那充满不爽的咆哮。
对于那个白色小鬼,抢走了所有的风头,这位自视为神的空岛人,感到极度的不悦。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萨卡斯基的声音从熔岩魔神中传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暴戾。
他绝不能,也绝不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那毁灭马林梵多的猿神枪落下。
“萨卡斯基大将!快过来!”
“救救我们!”
“只有您能阻止了!”
地面上无数海军将士,仰望着那巍峨的熔岩身影,发出绝望中夹杂着最后希望的欢呼。
在他们看来,其他大将似乎都有些靠不住了,只有这位代表着绝对正义的赤犬大将,才是唯一的救星。
远处悬浮于半空,一直冷眼旁观的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瞧着这一幕,脸上陡然露出一抹诡谲的冷笑。
“漏瑚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之后的战役,我不想再看到他”,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正合我意船长。”
一个身材矮小,头顶如同火山口般不断冒着炽热火焰的怪人,漏瑚发出一阵兴奋的低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信号。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头上冒火的怪人,竟然主动朝着那尊正在与建御雷神纠缠,并试图冲向高空的熔岩魔神飞了过去。
“那家伙疯了吗?”
“他想干什么?自杀?”
一些看到这一幕的海贼与海军,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那千米高的熔岩巨人面前,漏瑚的身影渺小得如同蝼蚁,此刻主动靠近,与送死无异。
“嗯?”萨卡斯基也感受到,这个不知死活,主动靠近的黑胡子海贼团新成员。
他的熔岩意志中杀意沸腾:“既然你急着找死,那就在解决草帽小子之前,先宰掉你这个怪人。”
熔岩魔神那庞大的身躯上,瞬间凝炼出一条全新,完全由沸腾岩浆构成的巨臂。
带着焚化一切的高温,如同拍苍蝇般,向着漏瑚飞来的方向,狠狠地抓了过去。
那熔岩巨掌遮天蔽日,还未完全合拢,散发出的热浪,就已经让周围的空气为之扭曲。
普通人在这种天灾般的伟力面前,根本升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只会化为灰烬。
就连在后方追击的艾尼路,看到这一幕,都不禁觉得黑胡子海贼团的这个新干部,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这么直愣愣地靠近两个正在激战的元素巨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面对那越来越近,即将把自己攥在掌心的熔岩巨掌,漏瑚那张狰狞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神情。
他的双手,开始以一种奇异而迅捷的速度,在胸前飞快地变换,仿佛在结着某种玄奥古老的法诀。
他的嘴唇开合,一串低沉晦涩,却蕴含着莫名力量的咒文,从他喉咙深处吟诵而出:“领域展开……”
熔岩巨掌已经近在咫尺,炽热的高温,甚至开始灼烧漏瑚的衣角与皮肤。
“盖棺铁围山——!!!”
最后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关注漏瑚送死的海军和海贼,都没有抢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怪人,嘴上居然能冒出如此惊人之语。
领域展开是天幕曾经提到过,一种修炼恶魔果实到后期,适合任何一位恶魔果实能力者的绝招。
熔岩巨掌合拢,将漏瑚彻底吞没,仿佛对方刚才喊的话,只是给众人逗趣找乐子。
“吓死人,我还以为你真会领域展开?”
“所以我就不相信,如果会领域展开的顶级强者,为什么会给黑胡子蒂奇当干部,很明显不合理啊!”
海军嘲笑黑胡子海贼团的干部,有的很强有的只是样子货。
猗窝座拳拳到肉还有不死之身打起来就很强,至于漏瑚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估计是一个骗子吧。
白胡子没有像其他儿子或者海军那样,嘲讽一个主动向海军大将发起冲锋的海贼,他总觉得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他的第六感直觉很准。
总感觉即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比天上落下来的那个拳头还要糟。
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预感,爱德华·纽盖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