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嬴政的回复,只好悻悻地放弃追问。
行吧,你就这样冷暴力我,对一个小女孩爱答不理?”
她继续刷着论坛,随手点进了一个标题极其抓人眼球的帖子——
《论朱棣的嬷点:被臣子写情诗的马上皇帝》。
嬷?朱棣?言欢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太理解,她虽然知道这个皇帝的生平,但是对私生活也不太了解。
在她的认知里,朱棣那可是明朝最能打的皇帝之一。
五征漠北、亲率大军横扫草原的狠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子天下第一的纯爷们儿气息。
这种人怎么会跟嬷这个字沾上边?
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瓜吃?还是说,又是什么野史?言欢迅速点了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几首由永乐朝重臣金幼孜写的诗。
第一首,《晚直行殿》:
【朔吹动寒威,清宵直禁扉。
星乘万里阔,人语四门稀。
银烛烧花短,天香入袖微。
御前催草檄,漏静始言归。】
言欢逐字逐句地读完,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那句天香入袖微上,不可置信的又看一遍。
哇塞?
天香入袖?
什么叫天香入袖?
就是说这位金大人在宫里值夜班,大半夜的,四周安安静静,他一个人坐在那儿批文件,然后突然闻到了一股从御前飘来的香气,那香气轻柔地钻进了他的袖子里,久久不散。
而这个天香,在古代诗文的语境里,指的就是天子身上的香气。
也就是说,朱棣身上的味道,好闻到让金幼孜专门写进了诗里。
言欢:前脚刚说完了荀彧这个香香美人,后脚来了朱棣这个香香天子。
她又赶紧看了第二首,《早朝即事》:
【宿卫兵初彻,随朝拂曙光。
红霞浮海日,御气散天香。
列队分貔虎,悬旌指凤凰。
自惭无福报,载笔备戎行。】
又是天香!
御气散天香……皇帝的气息散发着天香!
言欢整个人大为震撼,他到底是有多香才能让自己的臣子反复提起?不对,皇帝再香管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写那么多诗记录一下。
她往下翻看帖子里其他网友的评论,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她的笑点上:
【到底有多香啊让我闻闻!!!朱棣你身上抹了什么!!!】
【这个天香入袖微我真的不行了,金幼孜你冷静一点!你是朝廷重臣!你在写工作日记!不是在写言情小说!!!】
【金幼孜:陛下,你好香。[花痴]】
【不仅是金幼孜啊,你们去翻翻永乐朝其他臣子的诗集,全都在写朱棣有多香、有多帅、有多威武,怎么感觉你们永乐朝臣都好爱朱棣啊?!】
【朱棣怎么这么得人心?文武百官都好爱他!这是什么魅力怪物!】
【因为朱棣是真的带着他们一起冲锋陷阵的马上皇帝啊!跟着这种老板上刀山下火海,回来还能升官发财,谁不爱?】
【所以朱棣的嬷点就是:明明是个五征漠北的纯爷们儿,结果身上自带体香,馋得满朝文武都忍不住写诗夸他好闻。这反差感谁顶得住啊!】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一个五征漠北、杀人如麻的马上皇帝,居然被自己的大臣天天写诗说陛下你好香!这什么偶像剧的味道啊哈哈哈哈!
她笑完之后,又忍不住好奇:朱棣身上到底是什么味儿?龙涎香?沉香?还是说就是天生体香?
不管是哪种,能让一群经历过靖难之役,刀口舔血上马能砍人下马能写檄文的铁血文臣们,集体在诗文里化身闻香识天子的小迷弟,朱棣这个人格魅力确实是有点东西在的。
想了想,她还是打开了和朱棣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了一行字。
【言欢:陛下你好香啊!】
【不愧是天香】
她绝对不会告诉朱棣,这句话的灵感来源是他自己的大臣写的情……不是,工作诗。
万一朱棣知道了,回头把金幼孜他们叫去训一顿,以后不让写了,那她上哪儿品味这种千古第一闻香识天子的绝妙文学?
这种快乐,必须细水长流地享用。
朱棣刚刚结束了一场军事会议,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
五征漠北的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最近的军务繁忙得让他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
就在他提笔圈阅了一份关于火器营扩编的奏章时,察觉到了消息,朱棣放下朱笔,点开了光幕。
【言欢:陛下你好香啊!】
朱棣看着这五个字,握着笔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愣住了。
他眨了眨那双素来威严凌厉的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劳累了,看错字了。
又看了一遍。
还是这五个字。
不是什么正经的历史问题,不是什么农业技术交流,不是什么积分交易商量,就是……
毫无厘头的一句?
朱棣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今天换的常服上确实熏了龙涎香,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天天都熏,可是,言欢在后世又没有过来他这个地方玩过,又是怎么闻到的呢?
以朱棣多年征战沙场磨练出来的谨慎本能,他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警惕。
【朱棣:是本人吗?】
这个朱棣明明超强,却过分谨慎。
【言欢:是我是我!本人亲自发的!就是突然觉得陛下一定很好闻嘛~毕竟天子嘛,自带龙气天香什么的[狗头]】
朱棣看着这条回复,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家伙平时虽然也有些不着调,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这种话。是不是又在哪里看到了什么关于他的信息?
朱棣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果断追问:
【朱棣:你又在哪里看到什么了?如实说。】
言欢心里一哆嗦,赶紧打字:
【言欢:没有没有!什么都没看到!就是单纯的夸你!真心实意的赞美!陛下不接受赞美的吗?】
朱棣盯着光幕,半信半疑地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