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芒摇了摇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这小舅子,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亮作为他们家的独苗苗,上面三个姐姐,对他那可算得上是掏心掏肺的疼。
如果不是这般溺爱下长大,陈亮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副德行。
二十多岁的人了,一天正经班没上过,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偏偏,这几个姐夫还都算有点能力,架不住家里婆娘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最后事情也都给平掉了。
尤其是大姐夫,啧啧,那可真不是一般人物。
如果不是靠着这姻亲关系,别看他柳芒是大学老师,连见人家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自己在学校的位置,也是对方帮忙提上来的。
虽然这大姐夫是他们自己贴金叫的,而且随着大姐年纪大了,这所谓的大姐夫对她也没了什么兴致,但好歹是从二十岁就跟了他,多少还是有点香火情在。
“姐夫,没啥事的话,我去打台球去了。”陈亮见柳芒不说话,忙不迭的就准备走。
自己这三个姐夫,大姐夫是一年都见不着两回,二姐夫在治安队没事还会带自己出去耍耍,唯独这三姐夫,每次见面啰里啰嗦一大堆。
要不是这事儿关系到他学校的学生,陈亮还真不愿意和这三姐夫待在一起。
见柳芒点头,陈亮便急不可耐骑上他那爆改的鬼火,随着发动机的轰鸣,人已跑远了。
应该不会有啥事吧,感觉到右眼皮不由地跳了起来,柳芒暗自嘀咕了两声。
张佳句的家庭情况,他还是清楚的。
说白了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家庭背景普通甚至可以说还有点穷。
平日里老实本分,吃了亏也是自己往肚子里咽。
这种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至于甄建,粤府来的富二代,家里应该不简单。不过这事儿和他又没直接关系,就算想插手,家里也不会同意。
盘算了一番,自觉没什么问题,柳芒也就不再去想这些事,哼着小曲儿往车子走去。
要么晚上约两个学生出来勤工俭学?
上次那个想去做家教的女孩子,长得就还不错嘛。
另一边,金勇带着殷远回到了东门治安队。
“孙队。”
“孙队。”
两人推开门,对着办公桌前一个正在玩手机的男子喊道。
“不是让你们把人带回来么,人呢?”
被称为孙队的男子名为孙久,国字脸,大额头,如果不看眉头上那一道长疤的话,人其实长得还算精神。
见两个手下空手回来,他挑了挑眉,有点不耐烦。
“孙队,我们就是从医院回来的,刚刚在那儿碰到了..”金勇凑到他身边,小声将情况说了一遍。
“张三?那个号称豪门铁嘴的张三?”
孙久在治安队这么多年,见到听到的事情多了去,对这富有一定传奇色彩的名字自然不会陌生。
治安队和律师打交道的次数可太多了。
张三的专业水平如何且不说,那收费水平绝对是天海独一档。
最有名的是早些年帮一位富豪打离婚官司,一笔收了人家近千万的律师费。
谁把这位大爷都给请出来了?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他详细问了问两人当时的具体情况,终于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很年轻的黄总?张三对他很恭敬?”
他在脑中飞速盘了一下天海城里面黄姓的名人,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名字,黄粱!
原因无他,最近城里最出名的年轻人就是他了。
身家巨富,仅仅在天海就有数十亿的资产,和天安集团的应二少是好兄弟,还是韩副城主的座上宾。
绝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啊!
别说自己和老三妹夫,就算是那位自己看来已经算是手眼通天的大姐夫,估计也不愿意去惹这位啊。
看到孙久脸色变来变去,金勇嫌弃地瞥了一眼还在一旁拱火的殷远,悄然退了出去。
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耐心等待对方接通。
“哥,有个事儿和你说一下...”
挂了电话的金勇长长吐了口气,转头望向孙久办公室的方向。
孙队啊孙队,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就别怪小弟我不讲义气了。
毕竟,虽然都是协助治安员,但我也想进步的嘛!
孙久像赶苍蝇一般将还在喋喋不休的殷远赶出了办公室,然后拨通了陈亮的电话。
“姐夫。”
电话响了老半天,这边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陈亮颇为不耐烦的声音。
背景音是那种很嘈杂的动感音乐,混杂着男男女女的说笑声。
“你在哪儿呢?”
孙久也知道这小舅子的性格,吃喝玩乐样样不落,反正就是正事。
“在追分呢,姐夫我今儿球运可好了,水上60多分了。”
陈亮的语气颇为嘚瑟。
追你个头啊!
孙久如果在现场,估计这会儿恨不得拿球杆捅死他。
“现在回老宅那儿。半个小时我要见不到你人,我找人打断你的腿。”
孙久也是无奈,这事儿如果牵扯到黄粱,那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了。
他给柳芒也打了个电话,想了想,给大姐夫也发了个消息,然后便往陈家老宅赶去。
陈家老宅,位于城西的一处近郊农村,村名就叫陈家村。
他离的最远,等他到的时候,大姐、二姐和陈亮等人都到了,坐在大厅里面小声说着话。
大门里的首座位置,一个身着大衣的老太太正端坐着,手中转动着一个木质手串,看起来颇为慈眉善目。
不过孙久心里清楚,这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
一个年纪轻轻的寡妇,当年如何能够拉扯大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还能在村里占下这么大的宅基地?
可别说什么民风淳朴了,孙久自己就是这附近长大的,后面又进了治安队,这些刁民什么德行他可太清楚了。
“老三家的,这么着急把大家叫回来,是亮子又闹出什么事了?”
刘老太微微睁眼,狭长的双目盯着柳芒,不紧不慢问道。
孙久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听清楚了,听到老太太这样问,便急忙将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就是有点钱而已,姐夫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陈亮嗤笑了一声,之前看孙久搞得这么严肃,还以为对方什么来头呢。
亿万富翁怎么了?
天海这样的城市,有钱人多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