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张梓容眸光淡漠,见三大魔神苟延残喘、邪鬼门护法尚有生机,手中法诀当即再引。
随着“轰隆”一声震响,玄金九绝塔便自深坑中拔地腾起,塔身带起滚滚尘土碎石簌簌坠落,整片大地也随塔身升空震颤不止。
玄金九绝塔斜悬于空,塔身金光大炽、震颤轰鸣。
整座宝塔体量暴涨,下方塔口大开、金光吞吐,恐怖塔威再度席卷整片松林战场。
张梓容唇齿轻启,吐出古老厚重的收魔道咒,道音隆隆回荡天地:“诸天炁荡!九绝封穹!镇收邪祟!荡尽魑魅!”
咒语响彻的刹那,玄金九绝塔神威全开,塔内镇魔诛邪的空间尽数解锁。
那九层塔室层层递进,每一层皆布有绝杀之阵,蕴含诛灭一切邪祟的无上法理。
但凡邪魔歪道入塔,无分修为高低,恐怕都会被绝阵覆灭根基、碾碎肉身、消融神魂。
纵使修为再高深、自身再坚韧,也难以抵挡层层不绝的绝杀之力。
别说是留得残躯,就是化作塔中脓水都已是万幸,恐怕最终只会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存。
张梓容大喝一声“收”,指尖法印猛然指向玄金九绝塔。
霎时间,玄金九绝塔塔身便开始急速旋动,道纹天篆流转盘旋,使得那塔底巨大的镂空塔口,看起来宛如一口可吞天噬地的万古深渊。
随着宝塔飞速旋转,狂暴霸道的吞噬之力骤然席卷、笼罩全场,牢牢锁死整片战场的所有敌方人马,无一人能够挣脱禁锢。
方才那记泰山压顶般的塔坠重击,早已打碎三大魔神的傲骨与底气,让他们彻底认清了与张梓容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
此时眼见张梓容再度催动玄金九绝塔、开启收魔大势。
三人残存的凶戾彻底化作极致的畏惧,哪里还敢存留半分战意,更不敢继续逞强放肆。
骨马强撑着残破重伤的身躯,喉间溢出撕裂般的血线,嗓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慌嘶吼出声:“快走!此人绝非我们所能抗衡!速速撤退!”
话音未落,三大魔神齐齐咬牙,耗尽体内最后气力,各自从怀中摸出一张古朴巫符。
这三张巫符色泽迥异,分别为银、灰、铜三色。
符纸之上纹路斑驳古老,绘满诡异的上古巫纹,符心刻印着精密繁复的巫术传送阵路,气息诡谲厚重,显然是那些上古大巫亲手绘制的保命传送阵符。
我瞳孔微凝,心中满是愕然与愤懑。
原以为此番那些大巫未曾现身,这三个家伙便可断了远程传送遁逃的能力。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暗藏后手,还随身携带着大巫绘制的传送阵符。
这群上古余孽,当真狡诈隐忍、底牌层出不穷!
与此同时,茅山玄金九绝塔的神威彻底爆发,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席卷四方。
三大魔神立刻催动巫术传送阵符,三色巫符凌空炸裂,漫天古老巫文腾空交织。
眨眼之间,三座巫术传送阵即刻自三魔头顶浮显而出,浩荡巫力垂落,稳稳将三人周身尽数笼罩、护住本源。
玄金九绝塔的吞噬之力也在此刻赶到,虽疯狂拉扯、死死锁缚三人身躯。
扯得他们人身剧颤、气血翻涌、伤势再度加重,却终究无法撕裂上古巫阵的庇护。
最终,只得放任骨马、朱厌、封豨被巫术传送阵裹挟,彻底离开战场、逃出生天。
没办法,这巫术传送阵太过逆天,即便是太上长老的手段也难以阻断,不然这些家伙也不会被我视为使命中的心头大患。
不过,战场外围那些早已被塔威压垮、重伤濒死的邪鬼门徒,却没有这般好运了。
他们早就被塔威镇的没了抵抗之力,随着吞噬之力降临,身躯那是瞬间离地腾空,不受控制的被塔口拉扯,接二连三朝着玄金九绝塔内部飞掠而去。
半空之中,这些邪鬼门徒凄厉嚎叫、痛哭求饶,声声悲戚响彻松林。
可在茅山太上长老的至尊法器面前,所有挣扎、所有呼救都是苍白无力,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那就是尽数沦为塔中尘埃。
转瞬之间,一个个邪鬼门徒便被吸入塔内。
我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落入九层绝杀之阵,肉身、神魂接连被阵法撕扯消融。
片刻之间便化为了缕缕黑烟,消散于宝塔之中,半点东西都没能留存。
接下来,九绝塔吞噬之力继续蔓延至战场中央,对准了仍在苦苦支撑的邪鬼门四大护法。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被云霆师伯重创、濒死垂危的婴鬼婆婆,以及她炼养的本命鬼物百怨婴灵。
那老鬼婆被上清雷法轰的身躯残破、鬼气溃散,可谓没有半分还手之力,直接就被吸入了塔内。
百怨婴灵也经顾云三人联手镇压,怨力枯竭、凶性尽失,只能在半空徒劳挣扎,被吸力牢牢锁死,最后与其主人一同灭亡。
紧随其后的,是鬼面阎君与他仅剩的两只鬼面幽魂。
他虽未遭受像婴鬼婆婆那般的重创,但也被云念、云锋师叔收拾的不轻,成了强弩之末。
眼下在玄金九绝塔面前,自然不堪一击,幽冥鬼镜和护体鬼气全部粉碎,想要逃脱却因修为低微根本无法行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之力牵引升空,毫无反抗余地。
鬼面阎君再也无法维持他以往的冷静寡言和阴鸷孤傲,疯狂朝着下方嘶吼求救:“老魔!书生!快来救我!!”
可还不等他等到回应,身躯便被狂暴的吞噬之力彻底吞没。
接着身形一闪,瞬间被扯入金光璀璨的塔口中,湮灭无踪。
余下的阴棺老魔与血骸书生彻底傻眼,目睹同伴转瞬间便被玄金九绝塔收灭,一时间吓得亡魂皆冒,再也稳不住心神。
二人拼尽毕生修为催动护体邪功,疯狂抵御吞噬之力。
可在绝对恐怖的力量下,一切抵抗皆是徒劳。
他们的身躯已然不受控制地缓缓腾空,朝着玄金九绝塔的塔口飘去。
生死关头,二人彻底慌了心神,毫不犹豫摸出贴身的血遁符,欲拼死逃出生天。
可玄金九绝塔的吞噬之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死死禁锢二人周身空间,大幅阻滞血遁符的催动之势。
绝境之下,二人皆是狠厉决绝之辈,果断选择断臂求生、弃车保帅!
血骸书生强行催动鬼术,将自己花费多年炼养的剥皮血鬼召到头顶上方引爆。
可怖的血鬼轰然炸开,爆破之力瞬间形成一层血鬼屏障,硬生生抵挡了吞噬之力,为他争取催动血遁符的短暂之机。
阴棺老魔亦狠下心肠,收起阴棺与镇棺鬼魔,将那四只忠心随行、常年抬棺征战的无头抬棺鬼尽数祭出,令其凌空自爆。
四股狂暴至极的阴邪爆破之力轰然迸发,化作四道遮天鬼雾阻隔九绝塔吞噬,硬生生撑开一线逃生生机。
二人心中无比清楚,张梓容的恐怖战力冠绝全场,这转瞬即逝的逃生机会乃是唯一生路,容不得半分迟疑。
哪怕是折损毕生炼养的本命鬼物,也必须要拼死脱身,否则全都要葬身塔内。
然而,血鬼屏障和阴邪鬼雾虽成,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玄金九绝塔的吞噬之力消融、泯灭。
阴棺老魔与血骸书生哪里还敢耽搁,赶忙全力催动血遁符。
随着两张血遁符发动,两团猩红血气便瞬间弥漫开来。
将阴棺老魔与血骸书生包裹缠绕,化作两道血色流光,朝着松林外围极速逃窜。
可在九绝塔的吞噬力下,他们的遁速无疑大打折扣。
不仅血气身形滞涩、而且后劲不足,远不如当初草滩村那个邪修逃跑时迅猛。
我与道信和尚见状,当即猛冲而出,提剑抡棍上前拦截。
然而,这二人逃遁倚仗的血色流光虽受到塔威影响,但包裹缠绕他们的血气却狂暴异常。
我俩刚一近身,便被狠狠震退,根本无法进行阻拦,仿佛撞上了血色洪流一般。
最终,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血色流光划破林间,直至冲破松林边界,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咬牙怒骂,心中愤懑难平!
果然是血魔教传承的血遁符箓,当真诡谲霸道、遁术无双。
若非依仗这等手段,这两个穷途末路的邪修,绝无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逃出生天。
我不禁叹了口气,纵使这群家伙在太上长老的无上道威面前渺小如蝼蚁、卑微如草芥。
可他们依仗的上古巫术和血魔传承终究底蕴深厚、非一般人可破解应对。
即便已然全军溃败、濒临覆灭,他们依旧能够凭借这两张底牌保命、挣脱死局,实在是难缠至极,让人心中万般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