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收官之战,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沈瑶凑在一旁看热闹,总算体验了把什么叫无人生还。
啧啧啧
下手有点狠啊。
系统让宿主不要光看热闹不下场,毕竟这里还需要真正的高人压阵(特指的就是沈瑶),不然浮空城被破坏的彻底,想要恢复过来真的很难。
‘不急,不急,’沈瑶抬手挥了挥,同时伸手点了点似乎要搏命,但也没有真的不想活的双方家主,‘他们手里还有底牌,我不信他们会如此轻易地选择认输。’
要知道一旦认输便什么都没有,何况双方打得如此激烈,基本没有任何能够缓和的余地,不将对手直接摁死,难不成真要留下尾巴等着几十年上百年后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模式?
沈瑶:……
像这种奇葩的事,发生在世家身上不算陌生,但发生在两家仇恨如此大的世家身上基本不可能。
都是从这种灭族危机中走出来的佼佼者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谁又能真的高抬贵手呢。
系统:……
‘宿主,他们还有底牌?’瞧着都被打吐血了呀。
系统不信宿主的底牌论,结果话音落地不过片刻,就被场面出现的翻转打得啪啪啪脸疼。
只见身上气息忽弱忽强的两位家主们都各自爆发了小宇宙,像是掉血多少自动解锁反杀能力,面对一众强敌直接开无双,许多人反应不及便直接挂掉。
啊?
这是什么能力?莫非双方之前的表现都是装的?
系统的疑惑被宿主化解,‘不不不,他们没有这种本事。
何况装也是一种天赋,高高在上的世家们当的太久,真的要让他们装模作样,那实在是难为人。’
沈瑶继续看向眼前的战场,尤其战场上面的术法纷飞不止,左右前后到处都是被打走的尸体和契约兽,可以说这处战场真的非常危险,就算是成名已久的修炼者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底牌是需要一点一点拿出来的,眼下不过到了时机而已。’
早在计划之初,沈瑶就能想到轩辕氏和司马氏会有多么大的能量,这不是什么单纯的吹捧而已,毕竟沈瑶擅长以己度人,虽然这些人达不到她这样的高度,但相似的经历都会带来相同的抉择,抬手点了点不远处正散发着极重威压的光圈,沈瑶示意系统多盯着些。
‘应该是什么遗留下来的术法,必然珍贵无比,’否则双方也不能拖到这种程度才甩出来使用。
果然,沈瑶的话得到了在场双方的正面确认。
轩辕家主骂司马氏狼子野心,什么都敢留下来。
司马家主说轩辕氏心眼子真多,既然做了初一,他们做十五有什么不对?
“轩辕家主,废话不多说,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不然我真要担心,你还有没有这个机会用?”
“哼!司马家主,还是多关心关心宸州的情况吧。
赔了夫人又折兵,司马家主看来是脑子不太好使。”
“……”
双方打嘴炮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想破口大骂还要顾及人设。
系统觉得这样真的非常不爽,都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了,哪能这么没有杀伤力。
沈瑶:……
有没有可能,这已经是他们能骂出来最恶毒的话?毕竟高高在上的世家们就算内心如何腐朽,明面上还是需要学习那些礼义廉耻,知道维持自己的人设。
不去管系统的嘀嘀咕咕,沈瑶继续打量眼前的战场。
司马氏和轩辕氏的无双开大互相抵消的差不多,那么剩下的就是被波及到,进而损失惨重的簇拥们。
沈瑶看到了常家,看到了那个摇摇欲坠正在吐血的青年。
青年眼神中有恐惧有害怕,却没有之前的麻木与绝望,或许在这样一场战争中,他已经渐渐明白了自己的作用,棋子。
不管是否被蛊惑,他们都逃不开属于自己的命运。
青年扭头又吐了口血,殷红的鲜血早就将这片土地染红。
之前阻止他的祖父已经死去,而常家活到现在的族人也寥寥无几。
青年成了常家的支柱,被族人们寄予厚望,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挽回局面。
“拿起我们的武器,事实已经清楚,司马氏和轩辕氏不灭,我们绝无活的希望。”
今天这场战争几方全部下场,想活着就得将对手砍杀殆尽。
青年已经失去了做梦的机会,他明白自己无路可走。
破碎的灵玉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重新聚集在一起的人们整合好队伍,便目露坚毅地向人群出发。
忽然,光芒大亮的一瞬,又泯灭的干干净净。
系统惊呼真是不怕死啊,‘我没记错的话,这些簇拥们向来都不是什么心智坚定之辈,如今怎么愿意拼尽全力?’
‘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他们不拼尽全力只会功亏一篑。
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一步哪怕非常艰难,但你是愿意为此努力,还是就此选择放弃?
哦,忘了说,他们不能放弃,因为他们没有下一次的机会。’
今天上了战场的所有人,面对的都是生死存亡考验。
想活着?那就打赢这场战争,否则只能成为胜利者的踏脚石,成为他们记录在册的功绩,成为他们后人日后炫耀的本钱。
系统:……
啧啧啧
一人一统不再说话,而是认真看向眼前这场愈演愈烈的战争。
…………
尽管簇拥们有着绝对的信心,但面对强大的力量时,肉体凡胎始终不能抵抗得了这些能力。
青年一次一次的带头冲锋,他身上留下来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直到青年再也支撑不住这种自杀式攻击,最后跌落在地上起不来。
眼前像是出现了走马灯一样的画面,青年想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年,义愤填膺的青年,一切明了的现在。
可惜
就差一点,他们真的距离成功很近,为什么就不能杀掉那些人呢?难道他们这么多的牺牲都是无用之功,浮空城最终还是他人的囊中之物?
青年不服,比起不服,更多还是源于弱者的悲哀。
要是自己再强大一点就好,要是自己能有更多力量就好,要是,要是当初早点清醒悔悟过来,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青年不知道,他实在太累,战场的余波哪里是他能抵挡住的?
在青年彻底晕过去之后,一道微弱的白色光芒将他笼罩起来。
光芒转瞬即逝,如果不是有人特意盯着他,根本发现不了。
系统下意识地擦了擦脑袋(尽管它没有手也没有固定身体),‘呼,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不然这人要是挂了,他们还要找新的领导傀儡。
要知道陆鄢也不是光对一个人努力,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被陆鄢投资过,只不过比起青年,那些人问题不小,对比下来还是青年更适合这个位置。
沈瑶示意系统忙完之后就将青年悄悄转移到角落,虽说还不到她出手的机会,但临时救个人什么的对她没啥难点。
‘宿主,这两个大家族,还没有分出胜负吗?’
系统觉得轩辕氏和司马氏底牌太多,不会真要你一张我一张的出完再说吧。
‘等着吧,说不准我们还能看到其他画面,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兴许世家大族就喜欢藏底牌呢,你以为我没有的时候,我拿出来一张,你以为我耗尽的时候,再再拿出来一张,你以为我无力回天的时候,再再再拿出来一张。
呦呵,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套娃?即便打不赢也要让对手陷入绝望。
系统:……
夸张了啊!
陆鄢不在这里,或者说战场开启的那一刻,无关人马都不会选择进来,毕竟死亡不是一件好事。
但沈瑶知道陆鄢的全部计划,也明白陆鄢想要什么。
她让系统替自己去看陆鄢,顺便将战场的情况告诉对方,顺便配合陆鄢对战场进行调控微操。
系统:……
总觉得有点累,难不成是自己太忙,感觉错了?
晕晕乎乎的系统被沈瑶指使的各种团团转,好在这么做没有坏处,簇拥们虽然在青年倒下之后陆陆续续死了不少,但他们确实给轩辕氏和司马氏带来了些许麻烦。
不要小看这些麻烦,一步错步步错,司马氏和轩辕氏现在就是互相拼底牌。
能被当作底牌的手段都是大路货,只有一步之差就会出现差之千里的结果。
最后的最后还是轩辕氏撑不住,率先被司马氏打倒。
作为轩辕氏的家主,他是最后一个倒下的轩辕氏族人,手上的光芒渐渐散去,留下来的是已经碎的不能再碎的灰烬。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过多的辩解和求饶,轩辕家主那双眼睛逐渐失去光亮,就像是身体失去了生机,变成了一具什么都没有的躯壳。
司马家主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他赢了。
到头来,还是他们司马氏更胜一筹,等到回去,他一定会好好地大书特书,将眼前的一切都讲述出来!
心里畅享着美好的一切,司马家主刚要说话,结果脸上的表情突然僵在原地,就像是一尊石像被冻住,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化开。
沈瑶:……
呼,总算是让她等到了机会。
五颜六色的光芒从沈瑶身上向外迸发出现,与此同时,还有就是一道道巨大的法阵在沈瑶脚下慢慢成型。
沈瑶很有些劳累,藏在空间里的宝贝被他拿出来丢到特定的地点。
系统看着宿主手忙脚乱的操作,心里觉得这样实在是麻烦太大,不然还是慢慢来一步一步解决吧。
‘不,我们的时间没有这么充裕,何况这里的情况适合封禁。
我们要的从来不是控制权,到时候去收点利息,也算对得起我帮忙出手的费用。’
沈瑶淡淡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顺便把整个场地直接控住,不光是司马家主,还有其他人,只要能喘气地都被她不约而同的笼罩在内。
或许这里面有不少友军,但沈瑶暂时没有分辩的必要。
先控场,再解决里面的麻烦,至于剩下的那些,能活下来算他们运气好,活不下来也怪不到自己。
毕竟司马家主也不是什么和善人,真的能当场上的敌人离开。
忙忙碌碌,当法阵被布置好,时间已经不早。
沈瑶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处的虚汗,跟着慢悠悠地走到司马家主跟前。
地面的尸体已经化成一片片灰烬,看不出人的模样。
司马家主是个例外,他依旧站在那里僵着张脸,除了脸色有些怪异,脸上的表情分外狰狞。
沈瑶抬手碰了碰,就像是已经裂开的玻璃一样,哗啦啦地全部碎掉。
啧啧啧
经过沈瑶对战场的精密排查(主要是系统监控),成功挽救了一些幸运儿们。
他们都是出身中下家族的簇拥,年纪不大。
青年如愿地被唤醒过来,身边扶着他的同伴欢呼雀跃。
“赢了,我们赢了!”
“轩辕氏没了,司马氏没了,浮空城今后只有我们!”
“……”
青年脑袋晕乎乎的,毕竟他在晕过去之前的记忆算不上好,同时他也知道己方的能力不够。
这是如何赢下来的?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内幕。
“常兄,我们探究的太多没有好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平复浮空城,其他的事都能往后推。”
“常兄,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司马氏和轩辕氏都不复存在,但浮空城还在,宸州还有司马氏的力量,中州更是被轩辕氏把持多年,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有人对着脖子比了比手势,他们实在是害怕对方卷土重来。
“回去,我们先回去将身体养好,先控制住浮空城,再谈其他。”
青年被人搀扶着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一层灰烬上面,终于,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能看见昏下来的天空和惨烈的战场画面。
付出这么多,死去这么多人,青年的心说不痛都是假的。
但比起沉溺于痛苦之中,青年更明白机会稍纵即逝,他不能辜负眼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