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战场，比金珏城更大啊。’
整个浮空城三分之二都被战争的阴云笼罩，哪怕没有波及到的三分之一，也是气氛紧绷一碰就碎。
系统感慨不愧是浮空城，整个中州的核心枢纽，这里一旦出现问题，中州范围都跑不掉。
‘宿主，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司马氏和轩辕氏已经开始小规模试探，虽说动手的都是双方簇拥，但他们中间也有司马氏和轩辕氏的自己人。
这些人类似于监军的存在，他们的目的也是看着簇拥们以防某些人浑水摸鱼，趁机背刺。
这是一场决定了双方命运的战争，司马氏和轩辕氏不会留手，那么其中任何一环都会显得非常重要。
‘或许我们可以再去摸一摸轩辕氏和司马氏的底？’
系统比较好奇双方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压上去。
毕竟这两家都非常谨慎小心，倘若没有金珏城的事当引子，说不准还要再憋个几十年才肯动手。
‘不用，之前去过，轩辕氏和司马氏肯定是想等这些炮灰们将对方耗的差不多再上去捡漏。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很难达成，谁都不是傻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沈瑶目光平平淡淡地看向天空，远方已经出现一抹亮光，由点及面，很快扩散至整处天边。
‘看着吧，这些簇拥们也不会心甘情愿去当双方的棋子炮灰。’
大概率还是会发展成混战的模样，到时各自为战，谁技高一筹，谁就能赢家通吃。
离开了浮空城，沈瑶再一次回到了司马氏提供的城外住所。
这里的人和之前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因为这些日子司马氏依旧会往过来送人送物的安置。
期间沈瑶还让系统帮忙打探过，作用和陆鄢相差无几，心道司马氏还真有信心能赢下轩辕氏，否则也不能将部分精力放在这些上面。
‘宿主，陆鄢不在，’系统有些担心陆鄢作死的能力，之前的时候宿主随时跟着，眼下宿主懒得可怕，系统很怕任务还没完成就噶掉。
‘他的人脉们都上了战场搏命，他可没心情待在这里，’陆鄢找的人都是司马氏和轩辕氏的簇拥。
这些人的优点缺点都非常明显，敢想敢拼又怕损失怕死。
陆鄢之前就和沈瑶明确表示自己要消失一段时间。
好在司马氏只往住所送人而不会检查里面的人是否还在，毕竟外面的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司马氏也想不到有些人会喜欢待在乱套的地方而不是躲在安安稳稳的后方生活。
系统幽幽地叹了口气，‘上了战场生死难料，能力差的已经成为炮灰，能力好的也被互相牵制。’
双方在一个能接受范围内不断死人，初看着形势可控，但总有一天会出现问题，因为人死不能复生，怪不得邪魔提到的登仙台那么多人追求。
这要是拥有了不可估量的寿数，跳出了五谷轮回之所，眼前这些争斗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完全没有吸引力。
说到底，还是人类生命太短，被欲望填充的太满。
沈瑶：……
没想到系统时不时就要说出一番富有哲理之言，沈瑶挑了挑眉眼，表示人类向来如此，不管他们去往哪个任务世界，都跳不出这个怪圈。
‘好了，接下来我没什么安排，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只记得离司马氏和轩辕氏的大本营远一些，省的被发现吓到自己。’
凭借这个世界的运营原则想抓住系统比较困难，但遗留下来的好东西太多，说不准哪个就能让系统炸毛。
系统到底胆小，吓到了不仅影响自己还耽误沈瑶。
干脆好心地提醒一句，沈瑶对着空荡荡的小院挥了挥手，自己转身进了房间。
系统：……
接下来的几天，就像沈瑶说的那样，她没什么事情做，只待在小院吃吃喝喝，甚至连院门都没有出去。
陆鄢也没有回来，好似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样。
系统倒是会偶尔说上几句，其中有提到陆鄢的内容，但不多。
直到某一天夜里，陷入沉睡的沈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紧迫感，逼得她不得不醒过来。
系统在沈瑶睁眼的第一时间发出尖锐警报，滴呜滴呜地提醒宿主，外面出事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系统话说的磕磕绊绊，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浮空城还有一段距离，故而他们能感觉到的震撼已经减弱了许多。
‘宿主，宿主，快，快进城，’系统催促沈瑶，心说再晚一点，陆鄢就要无了。
沈瑶：……
陆鄢还没无，系统这纯粹是属于夸大其词。
不过陆鄢此时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他被双方的战火波及到了，导致自己的身体受到重创，死是暂时死不了，但也仅仅是死不了，想像之前那么自由活动也不能成。
陆鄢：……
“陆兄，你没事吧？”
陆鄢脸色无语，心说他捂着心口猛猛吐血的模样是能说没事的吗？这人还真是。
“常兄，我们快走。”
陆鄢单手撑着墙壁站起来，接着摇摇晃晃地往外面的密道跑。
他们目前所在的方位是浮空城内的一家小院，陆鄢早在里面布置了各种手段，就是为了能碰到危险顺利逃脱。
不想今天总算将这个能力用上，只希望波及范围别太大，不然这个小院被毁，他也找不到其他用来联络的安全点。
被陆鄢称作常兄的男子跟上陆鄢赶路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密道，并迅速逃离小院。
“陆兄，太危险了，你的那个计划，不若还是慢慢商量吧。”
青年哆哆嗦嗦地抱着自己双臂，开始下意识地后怕起来。
“常兄，富贵险中求，常家这次跟着轩辕氏已经损失惨重。
甚至常兄自己的兄弟姐妹也多有死在这场争端里的无辜之人。
常兄，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常家断送在轩辕氏手里？”
陆鄢话说的直接，毕竟当初选择和青年合作就是这人单纯好骗又忠心家族，是非常好的蛊惑人选。
类似青年这样的人选，陆鄢这边还有许多，毕竟他做的事也不算多么伟光正，虽说他的目的是一箭双雕，但也算侧面解决了浮空城多年遗留下来的难题。
青年被陆鄢几句话问的哑口无言，他当然不忍心。
常家也不是多小的家族，在浮空城多年也是兢兢业业做自己的事情，若非轩辕氏和司马氏非要让他们站队选一边的话，常家更喜欢置身事外。
“陆兄，你说的我都懂，可，可是常家真禁不住轩辕氏的报复，”这还只是簇拥们之间的比拼，都不是轩辕氏和司马氏亲自下场的时候。
青年不觉得常家一个小卡米拉能拿轩辕氏怎么样？至于转身投靠司马氏？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背叛从来都是一个高风险高收益的活，常家玩不转这些。
“不怕，常兄，我有办法让轩辕氏顾不上你们。”
陆鄢抬手拍了拍青年肩膀，在青年看过来的同时，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全都一股脑地灌了进去。
洗脑嘛，这还不简单，只要青年有一瞬间的心动就能被他说服。
‘陆鄢在哪？’沈瑶出现在已经变成一片灰烬的住所，举目四望。
‘地下，地下，’系统指了指沈瑶脚下的位置，表示攻击落下的猝不及防，陆鄢都没能完全躲开。
‘他身上有我的保命手段，’躲不开也不会死。
抬手掐诀确定方位，沈瑶很快找到密道入口，躬身跳了进去。
“谁？”
陆鄢猛地回头，就看见走进来的沈瑶。
两人已经有些时间没有碰到，相比沈瑶的悠闲，陆鄢明显忙碌，基本上天天扎根浮空城。
“怎么来了？”陆鄢吐了口气，又猛地扭头吐了口血。
沈瑶看了眼陆鄢的状态，从戒指中取出更好的疗伤药，“被误伤了？”
以目前的情况，陆鄢还没有被针对的可能性。
陆鄢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战争不可避免地扩大，运气不佳。”
也不能说陆鄢运气不佳，因为他挑选的地方就处于战争核心，不管怎么避免都躲不开。
“接下来去哪里？”沈瑶看了眼陆鄢的神色，心说伤的还不算重，就是之前准备的那些丹药不够对症，起不到多好的效果。
“去看看常家会不会行动，”陆鄢很快将自己与青年的对话告诉沈瑶，“他不聪明却是最好的执行对象。”
因为聪明人容易想太多，都想拖到最后占便宜。
陆鄢接着常家插手就是看重青年一片赤诚单纯，他说话总会有人相信。
沈瑶挑眉，“能走的动？”
还真是够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浮空城的幕后黑手。
天可怜见，实际上他们只是恰逢其会的幸运儿，做这么多不过是想将浮空城的秩序打破，再去建立新的规则。
沈瑶出品的丹药乃是宝贝，陆鄢摸了摸已经不疼的心口，慢悠悠地扶着一旁的墙壁起身。
两人沿着密道一路向前，总算在一处小巷口出现。
到底还是在浮空城内，沈瑶依旧能看到不远处火花闪烁的模样。
就像系统说的那样，打得很激烈，像是突然升级一般，不然陆鄢也不能全无准备之下中招。
两人默契地离开了交火的位置，转身去了不远处的区域。
那边住着不少中小型世家，他们有一部分已经陷入战争的旋涡，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轩辕氏和司马氏看不上，这才能安安稳稳地躲在家里过日子。
常家就在其中，先一步和陆鄢分开的青年匆匆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书房找家里老人商量。
虽然青年说的内容过于惊世骇俗，但谁说这件事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呢？毕竟当初的轩辕氏和司马氏能够崛起，就是靠着自己抓住的机遇。
“我看你是疯了，这件事不成，我们常家损失不起。”
老人拒绝青年的疯狂提议，哪怕他已经有些动心。
“祖父，再拖下去，常家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何况轩辕氏一定会赢吗？”倘若输了怎么办？
青年脑袋里都是陆鄢说的那些话，甚至他觉得陆鄢没有问题，常家想要摆脱局面就应该搏一把，高风险高收益，拼了！
又过了一会儿，青年小心翼翼地从常家后门离开，顺利敲开了位于常家隔壁的世家大门。
陆鄢和沈瑶就这么跟在青年身后，看着青年按陆鄢所想，不断合纵连横，不断整合势力。
说实话，青年没有领导的能力，但他说话过于真诚，大家伙的目标一致，使得这场计划进行的很完美。
既然计划进行的顺利，接下来就不需要陆鄢出面。
不顾陆鄢的要求，沈瑶干脆将陆鄢送回了司马氏提供的城外住所，自己则取代之前的陆鄢，开始了往外面跑的日程。
没办法，沈瑶的野心虽然不大，但浮空城的宝贝实在太多，沈瑶想着自己不要也是便宜旁人，何况司马氏和轩辕氏想要两败俱伤免不了还要她出面帮忙，提前收些利息回来没有什么问题吧。
系统：……
‘宿主，你的提前收利息，就是自己进来拿吗？’
都不用主人点头，直接想要什么就收走什么。
尽管离开时沈瑶拿出了足够用来交易的筹码，但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他们又不吃亏，再说，我这种交易算是送到了他们的心坎。’
系统：……
宿主这话还真没办法反驳，喏，原本唯唯诺诺的簇拥们就像是得了什么底牌一样开始打上鸡血，尽管他们互相对手还是不算克制，但他们有意识地避免损伤双方势力，直到拖来司马氏和轩辕氏露面，将战场让给这两位世家大鳄。
一上手就是奔着要命去的，司马氏和轩辕氏动手第一天，就打掉了双方将近三分之一的实力。
接下来的几天变得克制，紧随其后再次疯狂。
当双方的主力们全部被耗尽一半以上的时候，簇拥们来了一手战场背刺，让原本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