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镜像伤害?
我随意用蛛丝将掉在地上的指头拼凑回手掌,又看了一眼那个叫高德满的男人。
所谓镜像伤害,其实就是一类能力的总称,特点就是通过伤害自己来伤害对方。最标准的镜象伤害手段,就是用刀刺自己的右胸,而敌人因为镜像部位是左胸,左胸又是心脏所在之处。这么一刀下去,攻击者虽然受重伤,但被攻击者是铁定死亡,算是得上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实际上,这类能力的使用者都不太强,都不算难缠。
毕竟他们每次使用能力都是字面意义上的削去半条命,在普遍短命的灵异能力者里,这种人特别短命。
很多人压根没机会开发自己的能力,就死在灵异侵蚀和各种伤病的折磨中。
所以高德满的这一招虽然让我有些意外,但并不着急。
他再厉害能厉害到哪?还能给自己脑袋砍了?跟我比恢复,你这不搞笑么?
“就这?”我嗤笑一声,当着他的面让自己的手指恢复如初。
高德满歪头看我一眼,随后便招呼身后一个跟班。
那个跟班背着一个巨大盒子,我有些好奇,同时也想着先拖延一下时间,便没有阻止对方,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这个跟班将盒子打开,动作利索地拼装几下,便将一把看起来很锋利的铡刀给组装好。
不过我并没有从这铡刀上感受到什么灵异气息,而且这东西看起来也没啥灵异物品所特有的那种阴森或异常感。
“确实很强。”高德满的说着,解下围巾,露出布满伤疤的脖颈。
我歪了歪头,没搭话,只是看他表演。
高德满也不废话,直接躺在铡刀下,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自己拉动铡刀,竟然自己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那不是我昏倒了,而是我脑袋掉了。
字面意义上的掉了。
好在对此我还有些经验,在脑袋没落地之前,就直接用手接住。
想和我一换一?
我看着高德满那具没了动静的无头尸体,心说丫够燥的,上来直接砍自己脑袋。
但很快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在将脑袋放在脖子上后,切面伤口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恢复,而是开始缓慢愈合。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和脖颈上的血肉正在逐渐融合,但这个速度跟之前比起来,那可实在太慢了一些。
刚才随着高德满一同出来的三人中,除了那个背着铡刀的家伙外另外还有两个男的。这俩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又白又胖,一身虚膘,看起来运动不足的样子,矮的那个则敦实的像个木桩,就像被肌肉冲压成的人类精华。
这二人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地观察着我,如今大概是看情况成熟,便一起走来。
我将脑袋放在脖子上,暂时用蛛丝固定住。
率先出手的是那个筋肉强壮的矮子,我本以为他是个力量型选手,但对方的攻击方式却有些出乎意料。
我注意到他的肌肉在反复跳动,不仅仅是某一块,而是他浑身的筋肉都在跳动。
他的这种肌肉跳动并非健美运动员那种充满力量和秩序的跃动,而是一种无规律的、让人有些反胃的蠕动。
仿佛他的肌肉下藏着一个怪物,被困在这张人皮包裹的肌肉之下,此刻正胡乱抓挠,试图逃离那个牢笼。
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血肉也开始不断跳动起来,仿佛是被那个矮子引发的某种“共鸣”。
先是大腿、小臂,然后是背部肌肉群,甚至我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也开始抽搐,时不时的做出一些奇怪的表情。
而这种变化在矮子身上更夸张,他的那身强壮肌肉此刻已经像是某种软泥一样被随手抓握成各种诡异非人的形状。
好在这种变化没有持续太久,那矮子身体便率先炸开。
无数粉嫩的肌肉纤维就像某种线性虫一样,不断从他浑身上下的各处伤口中喷涌而出。即便如此,矮子身上肌肉的跳动抽搐也没有结束,甚至我亲眼看到了这家伙的胸口被从里面打裂开一道口子。
而打开这条口子的,正是他那颗疯狂跳动,每次都能膨胀数倍大小的心脏。
看到他这副惨样,我也开始心动。
嗯,不仅仅是心脏在疯狂跳动,就连其他内脏也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震得一颤一颤,与此同时,我的两条腿也和抽筋了一样无法动弹。
也就是靠着蛛丝我才没彻底倒下。
紧接着,我感觉脖子上的气管也被活跃的肌肉和死死夹住,要不是我不需要呼吸,估计现在就得面临窒息的问题。
而第三个人此时也开始攻击。
说攻击有些不合适,他只是将一瓶汽油都浇在自己身上,然后便拿出打火机抽了根烟。
火星瞬间点燃了那高个白胖子,他却毫不在意地盘坐在熊熊烈火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那颗同样烧起来的烟。
我感觉自己也燃起来了!
强烈的灼烧痛感,配合浑身肌肉抽搐带来的不适,让我有些恼火,合着搞不死我也得恶心我一下是吧?
但好在这种折磨持续的并不太久。
很快,那个盘坐着抽烟的高个白胖子已经自己被烧死在火堆中,整个身体被烤的滋滋冒油。
矮个肉墩子也在死在血泊之中,他浑身上下都是崩裂开的血口,肌肉粉嫩的纤维也一丝一缕地铺了一地,让他仿佛躺在一张粉色地毯上。
感受着周身逐渐退却的痛感,我也长舒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恶心到我了。
“看来你挺难受的。”
一个人不紧不慢地从不远处的门中走出,那人正是陈晓。
“还行,又是拔火罐又是松筋骨的,感觉其实还不错,就是你们有点废人。”我直接回怼一句。
陈晓听罢,轻笑着问道:“喜欢吗?”
“嘿,那可太喜欢了。”我感受着逐渐安静下来的肌肉,走向陈晓。
“是吗?那就再来一遍好了。”
嗯?
再来一遍?!
正当我疑惑之际,三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便走了出来。
这三人一个是高个白胖子,一个是矮个肌肉块儿,最后一人则浑身布满伤疤。
正是刚才死去那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