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最近几天,您家里经常少一些小玩意?”
蔡得恒挠头。
如果谭礼兵没有撒谎的话,那他们家这几天失窃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挂件,比如指甲钳、钥匙圈、棉签等等。
先不说这些都是二手货,就算是原装正品,又能卖出多少钱呢?
如果真是小偷干的,那蔡得恒就要好好考虑一下那人是从哪个病院里溜出来的了。
“不是您女儿拿的吗?”
他感觉没人会偷这些生活用品,最可能的情况就是谭妍妍或者杜世锋拿了但没告诉谭礼兵。
“不是。”
谭礼兵摇头,
“我问过他们,他们都说没拿过。”
“......”
蔡得恒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是那两人拿的,那就完全没必要隐瞒这件事,至少蔡得恒目前想不到那两人需要隐瞒的理由。
小偷进屋行窃的可能性更小。屋子都进来了,却只偷一些不值钱的生活用品?
以上两种可能在蔡得恒看来都是毫无逻辑的。
既不是家里人做的,也不是家外人做的,那.....
确实有可能不是人干的。
但,鬼又为什么要偷这些不值钱的生活用品呢?
蔡得恒感觉鬼去偷这些的可能性比外人去偷的可能性还要小。
如果鬼真的潜入了这间屋子,以他们的性格,屋子里的人绝对活不了。
不止是这间屋子,周边几户人家都可能被血洗。
如此排除下来,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
谭礼兵自己使用完那些物品,放在某个地方后给忘了,再想用时去原本所放的位置找却没找到。
其实蔡得恒最先想到的可能就是这个。
但经过了几次询问,谭礼兵始终坚持自己没有使用过那些物品。
苏萌萌也去屋内翻找了一圈,确实没找到那些物品。
“......”
蔡得恒挠头,感觉现在的情况有些怪。
明明丢失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物品,而且大概率与鬼毫无关系。
可他们这一队斩鬼人依然要留在这边调查。
如果丢的是一些贵重物品,那蔡得恒或许还能提起一些兴趣。
可现在让他去找的是指甲钳和棉签......
他完全无感,甚至有些想睡觉。
“您女儿和女婿在哪上班?”
林楚安开口。
谭礼兵思索了一会,才缓声回答:“妍妍和世锋都在余杭市邵逸夫医院工作。”
“他俩是大学同学,毕业后都进了邵逸夫医院工作。呵呵,相处得久了,自然就产生感情了。”
谈及自己的女儿与女婿时,谭礼兵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
“......是江浙大学么。”
林楚安追问。
“是的。”
谭礼兵点头。
“......”
蔡得恒有些懵,他不明白林楚安为什么知道谭妍妍与杜世锋双人在江浙大学读书,这老人也没提过啊。
林楚安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思索着什么。
“谭老,您女儿和女婿认识多久啦?”
苏萌萌饶有兴致地开口询问。
“恩,差不多七年吧。”
谭礼兵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七年......”
苏萌萌略微抬头,开始计算。
听到这年份,蔡得恒微微皱眉。
谭礼兵说他女儿和女婿是大学同学。
七年前认识的,就算他俩是大四,也就是二十二岁才认识,那今年最多也就二十九岁,连三十岁都不到。
可谭礼兵的年龄看上去已经有七十岁左右。
难道他四十多岁才有的女儿?
可他不是说自己的妻子在他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吗?
“呵呵,我今年五十二。”
似乎是看出了蔡得恒的想法,谭礼兵缓声开口。
“......”
蔡得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哥,你是不是长得有些着急?
还是说......是因为某些病?
想到这里,蔡得恒抬头,仔细打量着谭礼兵的脸。
对方脸上的皱纹很多,头发稀疏且花白,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年纪很大了。
但仔细查看后,蔡得恒发现对方脸上的肌肉虽然褶皱,但并不是软趴趴的那种,相比于其他七八十岁的老人,他的脸要更光滑有韧性一些。
如此回想,对方的声音似乎也不是很老,气息还比较足,确实有中年人的感觉。
那么,让对方拥有花白的头发与满脸皱纹的东西是什么呢?
“唉,烦心事太多了,自然就变成这样了。”
谭礼兵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方妻子早早离世,女儿和女婿又经常不在家,烦心事多一些也正常。
“不对,谭......叔,您不用工作么?”
蔡得恒突然意识一个问题。
如果对方只有五十二岁,那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这年纪,离退休还早着呢。
“呵呵,我的女儿和女婿很努力。”
说道这里,谭礼兵脸上又露出微笑,
“我本来是不愿意的,一个人一直呆在家里太无聊了。”
“但呆久了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
“......”
蔡得恒挠头。
他很同意对方的观点。一时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摆烂真的会上瘾。
“谭叔,您女儿和女婿的电话,方便告诉我们么。”
林楚安开口。
虽然他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与案件调查有关。
只能说,林队长确实尽职尽责。
“当然可以。”
谭礼兵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两串数字后,将其递给林楚安,
“上面是我女儿的,下面是我女婿的。”
林楚安接过纸条,稍微瞥了一眼后,将其收起。
“你们,怀疑这事件与他俩有关?”
谭礼兵看似不经意地询问了一句。
“我只是想向他们了解一些情况。”
林楚安回复,
“你们三人都住在这里,为了更快更全面的调查此案,我需要询问所有当事人。”
谭礼兵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门外,萧锦与夏语在两层之间的楼梯中转平台处罚站。
萧锦不太清楚蔡得恒这样安排的用意。但对方是他的上司,而且还是他的好兄弟。
就算不理解,他也会尽职尽责地去完成。
“小语,有感测到什么么。”
萧锦低头看向夏语。
这位队友太害羞了一些,萧锦希望能跟对方搞好关系。
所谓内向的人,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内向,一旦与自己的好朋友交往,就会变得很开朗活泼。
萧锦相信夏语也是那种人,所以他想跟对方做好朋友。
毕竟是一支小队的队员,以后不知道还要一起出多少次任务,如果夏语一直这样沉默,对小队协作来说也不太好。
“......没,没有。”
夏语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你今年十八岁,是没读大学就加入斩鬼局了么?”
萧锦想用左手搭上夏语的肩膀,但两人的身高差距有些大,这使萧锦不得不略微屈膝。
“......不,不是。”
刚放松下来的夏语在被萧锦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又紧张了起来,浑身起鸡皮疙瘩。
“怎么了?”
发觉对方的身体在发抖,萧锦立刻警惕起来,
“有敌人靠近?”
“......没,没有。”
夏语摇头。
“那你紧张什么。”
萧锦很疑惑。
“......没,没什么。”
夏语深呼吸几次后,勉强冷静了下来,身体不再发抖,
“......我,我读了大学。”
“恩?”
萧锦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我十五岁进的江浙大学,十八岁毕业......”
夏语很小心地开口。
“......”
萧锦先是一愣,然后微微点头,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
这支小队里,林楚安两年从江浙大学毕业,夏语十五岁入学三年毕业,这俩都是学神级人物。
而他萧锦,虽然成绩比蔡得恒好不少,拿过所在大学的一等奖学金,但那也只是个二本而已,跟江浙大学完全比不了。
虽然蔡得恒成绩不如他,但对方游戏天赋极高,几乎任何游戏都可以排在前百分之五。
苏萌萌的情况萧锦不太清楚,但对方的力气萧锦是见识过的,那一击扫裆腿、以及教官被抬出去时痛苦的表情,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如此说来,其他几名队员都是天才,只有他自己平平无奇,在各方面都不是很突出。
萧锦倒是不在意这点,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天才,所以他付出了比其他人高几倍的努力。
......当然,只是萧锦自认为自己不是天才而已。
“夏语,你谈过恋爱么?”
萧锦突然开口。
“啊?”
夏语整个人都僵住,如同一块石雕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别紧张,只是随便问问。”
萧锦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种说话技巧,当然是蔡得恒教他的。
蔡得恒说过,与同性拉近距离的最快方式,就是问对方是否谈过恋爱。
谈恋爱所涉及的方面太多,只要聊开,双方很容易沉浸进去,不知不觉将就成为了好朋友。
蔡得恒的理论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萧锦忽略了一个问题。
提出这个理论的人,他自身都没多少同性朋友。
也就是说,这种理论缺乏实际应用时的反馈。
“......”
夏语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谈过么?”
萧锦追问。
“......没,没有。”
夏语低声开口。此时,他的脸已经胀到通红,如同两颗成熟的苹果。
“恩,也是,你才十八岁,还早。”
语毕,萧锦又拍了拍夏语的肩膀,
“我现在二十二岁了,都还没谈过恋爱呢。”
“......”
夏语没有回话。
他不明白萧锦说这些话的意义。
他认为,一个人说话,肯定是有目的的。
如果不能了解对方说话的目的,夏语会很不安。
此刻,他心中的不安达到了极点。
“咚!”
正当夏语思绪翻飞之时,他的心脏突然抽动了一下。
夏语眉头微蹙,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
“怎么了?”
萧锦注意到夏语的变化。他收回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有不明生物靠近。”
夏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