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也上前一步,郑重行礼:莫大师,今日亲眼所见,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若有机会,还望莫大师不吝赐教。
凉莫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洛青璇站在最后,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安响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连忙出声:珞师姐!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一次次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就……
安师弟你别这么说。洛青璇连忙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眼中带着几分自责,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也不会被王敏针对,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珞师姐这话就不对了。安响摇了摇头,语气认真,王敏要对我不利,是他心术不正,跟珞师姐有什么关系?你救了我两次,这份恩情,我安响记在心里。
洛青璇看着安响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某个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低声道: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不要多想。
安响点了点头,咧嘴一笑:放心吧,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胡说八道!洛青璇瞪了他一眼,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责备之意,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说这种话。
安响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凉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活了两世,看人的眼光自然毒辣,安响看洛青璇的眼神,跟敖天看九灵的眼神如出一辙。
——看来这次破界,倒是让这小子找到了心上人。
“流云!”凉莫语气温和,“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你们两个随我一起搬去天阁住。”
此言一出,满屋皆静。
珞青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凉莫。天阁?那可是天地阁两大核心之一,除了九峰峰主和寥寥几位核心长老之外,寻常弟子一辈子都未必能踏入一次的地方。而凉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要将安响和流云这两个外门弟子直接带走?
詹台曲风和李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艳羡。他们虽是六品丹师,在宗门内也算小有地位,但天阁是什么地方?那是天阁之主的地盘,即便是他们,若无召见也不得擅入。安响和流云倒好,直接被主人请进去住。
“天……天阁,这不太合适吧?”安响从床上坐起身,有些局促,“我们才刚入门不到一年,若是直接住进天阁,怕是会惹人非议。”
“有什么不合适的?”凉莫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安排一顿饭,“天阁那么大,住两个人还住不下了?”
安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敖天抢了先。
“小安子!”敖天嘿嘿一笑,大步走过来拍了拍安响的肩膀,“老大让你去你就去,天阁比这望璇峰的外门弟子居所好了何止百倍!你去了就知道了,连灵气都比这儿浓郁得多。”
安响看了一眼流云,流云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期盼。他又看了一眼珞青璇,珞青璇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去吧,这是好事。
安响沉默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姐夫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凉莫转过头,看向珞青璇,“珞姑娘,安响在望璇峰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天阁找我。”
珞青璇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莫大师言重了,当不起您这般道谢。”
凉莫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众人,最后落在床上的安响身上:“你刚恢复,身子还虚,先在床上躺半日,等精力恢复一些再走。”
安响点了点头,重新躺下。他虽然醒了过来,但毕竟是被逆转时空复活的人,魂魄虽然重新凝聚,肉身虽然恢复完好,但精神上的疲乏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退的。
接下来的半日,屋内的人陆陆续续散去。
詹台曲风和李如先行告辞,临走时詹台曲风拉着凉莫说了好一会儿话,言语间满是见到故人的欣喜,也隐约透露出想找机会与凉莫深谈的心思。凉莫知道对方定是有了丹道上的困惑,便应下了日后再聚的邀约。
珞青璇在安响床边坐了一会儿,叮嘱他好好休养,便也起身离开了。她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虽然面上依旧维持着师姐的沉稳,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藏着的光亮,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敖天和九灵也识趣地退出了屋子,将空间留给凉莫和安响。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凉莫、安响、流云。
凉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灵茶,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安响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我也没想到。”安响笑了笑,“原本想着在域主的时候再破界,但凉圣他们相继破界之后,我和流云商量了一下,与其在那里耗着,不如早点过来,反正有你给的符牌,到了天地星域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凉莫点了点头,对他的选择并不意外。法则宇宙毕竟只是下界宇宙,资源有限,灵气有限,圣级后期已经是那里的天花板了。安响能在那里修炼到圣级后期,已经算是不错的资质,若是再待下去,也不过是蹉跎岁月。
“不过你小子胆子也真是大。”凉莫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圣级后期就敢破界,你知道这天地宇宙的强者有多恐怖吗?你这次能活着到天地阁,纯粹是运气好,若不是正好遇到了那位珞青璇,你和流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安响讪讪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凉莫冷哼一声,“体内世界崩塌,魂魄彻底消散,若不是我正好在宗门内,你已经死了,这叫没事?”
安响沉默了。他知道凉莫说得没错,这一次若不是姐夫及时出手,他和流云已经阴阳两隔了。那些在法则宇宙时的骄纵和自信,在这方天地宇宙中,脆弱得不堪一击。
“姐夫教训得是。”安响低下头,语气诚恳,“我以后会谨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