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刚刚说了，这是两种药性完全对冲的特效药，只要我误食一口，就会直接诱发急性心脏衰竭，当场猝死。”
他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轻轻戳破三姐妹所有的侥幸与搪塞。
“只差一点点，我就死了。”
“一条人命的事情，姐姐们觉得一句道歉，就可以轻轻揭过吗？”
“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三姐妹瞬间语塞，脸上的温柔劝解彻底僵住，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半句话反驳。
客厅的气氛愈发僵硬压抑，让人窒息。
顾斯年看着她们为难慌乱的模样，轻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涩又卑微的笑意，眼底的委屈更浓。
“我懂了。”
“在姐姐们心里，顾晦才是顾家真正的血脉，是你们的亲弟弟。”
“我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外人，一个无关紧要的养子。”
“所以我的性命、我的委屈，都不值一提。”
他缓缓松开攥着衣角的手，身形单薄摇摇欲坠，语气带着彻底的心灰意冷。
“既然我的命在顾家一文不值，那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我走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神色各异的三姐妹，转身就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缓却异常坚决，没有半分留恋。
看到他决绝离去的背影，顾家三姐妹瞬间彻底慌了神。
顾斯年要走？
这怎么可以！
“小年！别走！”
“姐姐们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胡思乱想！”
“我们绝对没有偏袒任何人、委屈你的意思！”
三姐妹争先恐后冲上前，死死拦住顾斯年的去路，将他围在中间，神色满是慌乱与迁就。
顾清晏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双肩，语气郑重又急切：“是姐姐考虑不周，是姐姐对不起你。”
“这件事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最公正、最圆满的交代，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顾斯年停下脚步，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面上依旧是那副卑微委屈的模样。
他轻声开口，条理清晰，字字直指核心：“一个交代？
“直接报警就好了！”
“阿姨亲眼看见顾晦在我房门口徘徊，时间刚好是药物被调换的时段，证据证词都摆在眼前。”
“只要报警，警方可以提取药瓶、药盒上的指纹，可以追溯药物的购买记录、流通渠道。”
“刻意调换致命药物，是蓄意谋杀未遂，是需要负刑事责任的重罪，要坐牢的。”
听到顾斯年的话，顾晦依旧面无波澜，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而一旁站着的保洁佣人，却身体骤然剧烈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偷偷抬眼，慌乱地瞥了一眼身侧的顾清予，眼神躲闪闪烁，满是惊恐不安，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笃定作证的模样。
顾家二姐顾清予的指尖也微微蜷缩，心脏骤然一紧，眼底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不自然与慌乱。
只有顾斯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依旧眉眼温顺，语气真挚恳切，缓缓转头看向浑身发抖的保洁佣人。
他目光干净纯粹，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期盼，轻声叮嘱：“阿姨，拜托你了。”
“等警察过来，你一定要如实作证，把你刚才看到的所有场景，一字不差地告诉警察。”
“千万不要为了顾家的名声说谎哦，毕竟，做伪证也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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