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柳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的“担忧”倒真多了几分真切。
李临风说自己被顾斯年重创,可眼前的顾斯年,分明也是重伤垂危的模样,难道是两人交手时两败俱伤?
可李临风从未提及此事!
她不甘心,又借着查看伤口的名义,伸手想去触碰顾斯年的胸口,却被顾斯年微微侧身避开,他咳嗽着摇头:“师娘……不必了……只是些内伤,不打紧……”
柳氏的指尖擦过他的衣襟,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绝非刻意伪装。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看向顾斯年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这个小崽子,到底是真的重伤,还是手段高明到连她都能骗过?
“斯年,你这伤看着不轻,医师怎么说?”柳氏收回手,强作镇定地问道,语气里的关切倒比先前真切了几分。
一旁的医师连忙上前回话:“回李夫人,顾少侠内腑受损,真气紊乱,需好生静养,万万不可再动真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娇儿闻言,眼泪又掉了下来:“娘,你快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大师兄!”
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再次落在顾斯年身上,见他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确实是一副重伤难治的模样。
“你们放心,我已让人去取最好的疗伤丹药,定会让斯年尽快好起来。”柳氏压下心中的疑虑,对着众人缓缓道,“至于你爹,他并非有意不来,实在是脱不开身。等事情了结,他定会亲自来看望斯年,还会为他做主,严惩那魔教妖人。”
她这番话,既安抚了李娇儿,也试图堵住宾客们的嘴。
可在场的宾客们大多面露狐疑,看了看柳氏,又看了看“重伤”的顾斯年,心中的疑虑更甚。
李临风迟迟不现身,柳氏的解释含糊其辞,顾斯年的伤势又透着几分蹊跷,这青云山,怕是真的有猫腻。
顾斯年靠在椅背上,将柳氏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多谢师娘关心……”顾斯年缓缓开口,语气虚弱,眼中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弟子能理解师父的难处,师娘不必为我费心,还是先处理门派大事要紧。”
又是茶香四溢的一天!
他越是这般“懂事”,柳氏心中的疑虑便越重,却又挑不出半分破绽。
只能强作镇定地安抚了几句,又叮嘱李娇儿好生照料,便匆匆离开了顾斯年的院落。
回到自己的院落,柳氏立刻冲进屋内,对着躺在床上的李临风急声道:“夫君!不对劲!那顾斯年……他是真的受了重伤!脉象紊乱,内腑震荡,绝非伪装!”
李临风闻言,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他怎么可能真的受伤?明明是我被他打伤!”
“是真的!”柳氏语气肯定,“我亲自为他诊了脉,他的脉象毫无破绽,完全是重伤后的模样。难道……难道是他的功法有问题?”
“武林中有不少激发自身潜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功法!”柳氏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切,“说不定他为了打赢你,强行催动了这类禁术,才会在重创你之后,自己也落得个重伤垂危的下场!”
李临风愣在原地,眉头紧锁,细细思索着柳氏的话。
这个猜测并非没有道理,顾掌门当年能成为武林第一人,定然藏着不少隐秘功法,或许真有这种伤敌自损的禁术!
想到这里,李临风夫妻的眼神越发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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