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左左问：“她老公怎么说？”
“人还在昏迷，情况不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听到晨曦的话，林郝宇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地说：“那岂不是死无对证？”
晨曦不置可否。
“所以现在怎么办？”边左左问。
晨曦看着林郝宇，“你的车有装行车记录仪吗？”
林郝宇点头。
晨曦说：“先等警察那边的消息吧，毕竟现在很多细节都还没掌握，最后的结果谁也说不准。”
边左左问：“人要是不在了的话，赔偿的事由谁承担？”
晨曦：“如果肇事司机死亡，赔偿会由肇事司机的保险公司承担，不足的部分再由肇事司机的继承人在司机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那就是说，如果她老公真的不在了，我们至少还能从她老公的遗产里面扣钱？”
晨曦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林郝宇默然地靠在床头，目光若有所思。
晨曦看着林郝宇说：“昨晚警察找霍祁铭的时候我刚好在，从他的证词来看，和你之前说的基本没太大出路。所以我想，警方应该不会在事发的经过上耗费太多时间。”
边左左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你们说那梁茜当初帮我出庭作证，该不会也是意有所图吧？”
晨曦和林郝宇同时看向她。
“梁茜？”林郝宇问。
晨曦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随后，她简单把见梁茜的经过说了一遍。
边左左听后半信半疑，“但愿吧，反正我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人性这东西本来就经不起什么考验。”
晨曦和林郝宇听了，都深深地叹了口气。
——
边左左和晨曦从医生那里回来，一进门，林郝宇就告诉她们：“警察那边刚才来电话了。”
林郝宇看着晨曦说：“他们说有了新发现，让我出院之后过去一趟。还问我对梁茜有没有什么印象之类的？”
“梁茜？”边左左皱着眉头，“对她的印象？我对她的印象可好了，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要和姓韩的那家人僵持到什么时候呢。”
“他们还问了我一些关于车祸的事情，好像从梁茜老公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去一趟应该就知道了。”
边左左戳戳晨曦的胳膊，“你说这个梁茜会不会有问题？”
晨曦思考了片刻，“不好说，毕竟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知道车祸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为什么？”
“如果她早就知道，怎么会告诉我他老公平时很少开车这种事？那不就等于加重了她老公的嫌疑。”
“也是。”边左左点了点头，“而且万一她老公要是不在了，她作为家属还要承担赔偿责任，从这点上来说，确实不太可能。”
“那这样说来，难道是梁茜的老公被人陷害了？”林郝宇接过话题。
晨曦看着他，“目前还不好说，但是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警方既然有了新发现，我们不妨静观其变。”说着，她看了一眼手机，“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话音刚落，林郝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晨曦看着他接起电话，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眉头也越皱越紧。
好半晌，林郝宇才收起手机，对她们说：“警察那边又来了电话。”
边左左好奇地询问：“他们说了什么？”
林郝宇说：“他们查到了当时那辆肇事车的行车轨迹，司机开到半路突然改变了路线。”
边左左问：“在哪里改变路线的？”
“好像是……”林郝宇想了想，“舟山的一个什么小区。”
“舟山？”晨曦脱口而出，“哪个小区？”
林郝宇摇摇头，“不知道，警察没细说，只是说让我出院再和他们联系。”
晨曦看着他，良久后，突然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找梁茜聊一次。”
林郝宇和边左左齐齐看向她。
晨曦说：“林郝宇，你刚才说肇事车辆在事发前去过舟山对吧？”
林郝宇点头，“是的。但这只能证明这辆车去过舟山，并没办法证明开车去舟山的就一定是梁茜的老公。”
“没错，所以我们才要找梁茜聊一聊。”
——
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洒在病床上。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晨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霍祁铭半闭着眼睛，听到声响后懒洋洋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立马想要坐起来，“你来了。”
晨曦快步走过去，“别起来。”
霍祁铭听话地重新躺回去。
晨曦问：“感觉怎么样？”
霍祁铭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说：“已经不怎么疼了，等检查报告出来，没什么其他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午饭呢？吃了吗？”
霍祁铭突然把脸转了过去，故意不看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地问：“你怎么才来？”
晨曦勾了下嘴角，告诉他：“我早上就过来了，结果边左左拉着我陪她去找林郝宇的主管大夫了解情况，所以就……”
霍祁铭显然对这答案并不满意，赌气地说：“你走吧，反正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晨曦盯着他看了会儿，“好，那我走了。”说完，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霍祁铭开始没应声，等转过头来才发现，她已经快走到门口了，于是急忙掀开被子，不满地大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晨曦停下脚步，回过头，“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霍祁铭满脸委屈地坐在那里瞪着她。
晨曦憋笑着重新走回床边，柔声问道：“说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霍祁铭双眼一亮，“真的？”
晨曦笑着点头。
霍祁铭思索了片刻，“汪记的皮蛋瘦肉粥。”
晨曦皱了下眉头，“汪记的吗？”她记得汪记好像只有体育场路那里一家。从这里过去，来回少说也要一个小时。
霍祁铭不高兴地瘪瘪嘴，“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晨曦失笑，“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买。”她转身正准备离开，不曾想手却突然被霍祁铭拽住。
晨曦回过头，望向霍祁铭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