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营的中协由周兵领头核查其营中兵马情况,而西营的另外几支部队则是由杨英、线国安、高迎恩等高级头领带队前去查验。
至于西营的王尚礼、冯双礼、白文选等几个高级头领,那就都去查曹营的家底,以此类推一个查一个最后查到铁营的头上。
虽然铁营的这几个高级头领是分批前往西营营寨查账,但西营毕竟有好几万兵员和大量的牲畜装备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查完的。
当天晚上张献忠召集西营头领开会,得知自家的家底被铁营查出来不少后,那便气的把桌子都掀了,并抽了几个办事不利的头领几耳刮子。
这八大王秉承着自己一贯以来,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的行事理念,当场给王尚礼等人下令,命他们明天不要留任何情面,狠狠给咱老子查曹营账。
而被老张出重拳的老罗便也找他的下家老马当出气筒,就这样,这条链条传导式的互害模式正式启动,所有营头最终都未能独善其身其中也包括铁营自己。
虽说大伙们都看出来老王玩的套路,可老王这个套路不是阴谋而是无解的阳谋,身在这个局中你不坑下家,那你的上家就要来坑你。
最后与其让自己一个人吃亏,让其他人得利,那还不如所有人一块跟着一块吃亏,这样一来大家都吃了亏,那就等于没有人吃亏。
王铁搞出的这套核验兵马的方法效率那还是提高的,毕竟这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不嫌累的,整军工作组仅用了五六天的时间就把各营的家底给摸的差不多。
当然,这其中肯定还是会有瞒报和错漏之处,但这主要是集中在武器装备和牲畜上面,各营的兵员瞒报和遗漏则是没有多少。
因为这人可以被土地给诱惑出来,那被藏在山里的好马良驹可没法被草料给勾引出来,而那些埋在地底下的精良装备,也很难被吸铁石给吸出来。
不过这些被瞒报的牲畜、装备王铁倒并不在意,因为襄阳的军器制造部门最新投入的几条生产线一旦启动,那么接下来会有大量精良装备陆续列装各部队,各营藏起来的那批好装备也就微不足道。
至于好马良驹这倒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可以现阶段义军的财政状况,也很难组建大规模的骑兵部队,即便这些好马被核查出来也只能暂时作为代步的马匹使用。
而义军目前最紧缺最需要的就是好兵苗子,只要把各营隐藏的精锐士兵给挖出来,再将各营虚报兵力水份给捏干净,那此次兵马整编工作就可以基本宣告完成。
在四月二十五号的晚上,以李子建、周兵为首的整军工作组成员,连夜加班赶工将各营核查出来的数据汇总统计,于次日正式召开整军大会。
...
襄王府,承运殿。
目前的时间是上午的八九点钟,此时这襄王府的承运殿内已经坐满了前来参会的义军头领,上一次王铁他们在承运殿仅一百多名头领,但今天人数则是超过三百人。
今天之所以来了这么多义军头领,主要是前段时间王铁在领兵在外的各营将领传令,命其营中的管营以上的头领来襄阳参加全体大会,实在脱不开身的就派代表前来,管营以下的千把总选出三分一的代表前来赴会,基层的下级军官及士兵也要选一批代表过来。
这襄王府承运殿的承载空间极限也就三百多人,等再过两天各部头领及其代表陆续抵达襄阳,那开会就得在承运殿外的广场上露天开会。
这承运殿内此时坐的那是水泄不通人山人海,而那殿上的须弥座上则也是颇为的拥挤,过去只摆了一排会议桌,今天因为开整军大会增设了一排桌子,用于给整军工作小组的实际工作人员做报告用。
不过为了凸显王铁他们这些掌盘的重要地位,这须弥坐上的两排会议桌前低后高,在后排椅子上坐着,那都比前排站着要高出一个脑袋。
...
待这与会的人员到齐之后,只见那坐在殿上后排中间位子的王铁,拿着惊堂木狠狠的敲了几下:“肃静!诸位兄弟还请安静!”
本来这殿内的弟兄们那都在交头接耳的聊着天吹着牛逼,但当瞧见王铁出来维持会场秩序后,那便都乖乖的闭上的嘴巴坐正做好目视前方静听王铁发表讲话。
王铁见大伙们都安静下来后,那便站起来声音洪亮的对大伙们讲道:“诸位兄弟,今天我们高高兴兴的齐聚一堂,在此隆重的召开我义军的兵马整编大会!”
“兄弟我相信,这场大会一定会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大会,一定会是一场取得圆满成功的大会!”
啪啪啪!——
王铁话音一落,那堂下的义军弟兄们,纷纷站起身来鼓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并且还有不少弟兄跟着欢呼呐喊起来,这幅场面看着令人极其的兴奋和激动。
而这很多义军弟兄起身鼓掌欢呼倒也并非是单纯的恭维老王,而是这各营兵马整编一旦取得成功,那么大伙们的身份就会发生巨大的转变。
从今以后不再是遭人唾弃的土匪贼寇,而是革命军政府的正式官军,所以大伙们的鼓掌欢呼,那也是在为自己叫好。
这阵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鼓了大概半分钟之后,王铁敲了敲惊堂木,示意大伙们都停止鼓掌坐下开会,紧接着那老王便对弟兄们喊道:“下面有请子建、周兵等弟兄向诸位兄弟做相关的报告!”
那在王铁前排的李子建听到王铁的喊话后,那便拿着一份文书站了起来,这昨天晚上加了一晚上班的李子建,脸色非常的憔悴两只眼睛就跟熊猫眼似的。
但这李子建强忍着劳累继续开展工作,只见他先是对身后的王铁等义军掌盘鞠躬行礼,然后又对堂下殿内的一众义军弟兄鞠躬行礼。
这李子建起身做报告没有热烈的掌声和激动的欢呼,因为这是属于老王一个人的专享待遇,就连李张等人一般情况下都很难享受到。
...
这李子健对会场内的弟兄们行完礼后,瞄了一眼手中的文书,然后放下文书双手杵在桌子上看向大伙们讲道:“诸位兄弟,李某非常荣幸能够在这里做报告,接下来李某将向诸位兄弟汇报整军计划的相关情况。”
“首先李某先向诸位兄弟说明,我革命军政府的军事体制是怎么运作的,军政府内部将会设立一个专门管军务的‘兵政署’。”
“这个‘兵政署’的业务分为两条线,一条线是管军政,另一条线则是管军令;此项制度与明朝初年的兵部、五军都督府之间的协作关系是一样的,只不过咱们将这两个衙门给合二为一。”
“兵政署设左右兵政使各一员,兵政副使若干员,左兵政使管军令、右兵政使则是管军政,两者之间互不统属,各管各的差事。”
“左兵政使管兵政署的以下几个衙门,分别是‘军机曹’、‘军情曹’、‘塘讯曹’以及‘后勤曹’;右兵政使管辖‘粮饷曹’、‘兵役曹’、‘军法曹’、‘器械曹’、‘车马曹’、‘纪功曹’。”
“兵政署还设有负责衙门庶务的‘经历司’、稽查各项财政支出的‘校勘所’,以及管理各级军官人事档案的‘官籍所’。”
“另外兵政署还管辖专门为我义军培养人才的武备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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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前段时间王铁跟李自成、张献忠两人讨论军政府的军事制度之时,就这军令和军政两条业务主线,是否应该合署为一个衙门还是分署为两个衙门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老王认为应该效仿明朝和宋朝的制度,将这两条业务主线分成两个衙门,其中军政衙门划归军政府的行政机构管辖,至于军令衙门那自然是直接属于他这个摄政官直辖。
而对于老王的这个提议,李张二人自然是强烈的反对,这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革命军政府是一个军人主导的政府,而不是像宋明两朝一样是文官政府。
在军政府中武将对文官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要是这军政和军令分开,而老王这个军政府的摄政又直辖军令部门,那军政部门必然会沦为军令部门的下属机构,而不是与之互相制衡的平等机构。
如此一来老王手中的权力就会得到空前的加强和集中,时间一长老王就不是摄政官而是摄政王,说不定哪天一不留神就黄袍加身了。
对此李张二人肯定是不能容忍的,两人坚决反对军政部门和军令部门分署,更反对老王直接管辖军令部门,两人甚至还反过来拿散伙威胁老王。
老王见这两人态度坚决也只好做出妥协,将军政部门和军令部门合二为一,并将这个新成立的兵政署划归军政府的行政机构管辖,而非王铁这个摄政官直接管辖。
并确立了军队归军政府领导而非摄政官领导的基本原则,目前就是防止摄政官通过掌控军队,反过来拿火铳顶在军政府的脑袋上。
不过在战时紧急状态下,摄政官还是要有一定的绝对权力,可以绕开军政府的行政机构直接统辖兵政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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