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呀，吃饭怎么能不喝酒呢。牧小，赶快给我们余总倒酒。”
“余总，让我们公司的美女先陪你干一杯。”
陈迪笑嘻嘻的巴结，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大相径庭。
牧小没有动，她讨厌这样的场合。
况且现在她是要辞职的，这个公司的事情和她没关系了。
“牧小，杵在那儿干什么？赶快。”副总催促。
不过没等牧小说什么，老余不耐烦地连连摆手，“不用倒，我说了不喝。”
看老余这架势，陈迪和副总对视一眼，便也没强要求喝酒。
老板娘很快端上来三四个菜。
等老板娘退出去，带上了房门，老余才严肃地开口道：
“陈总，我来赴约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都有家要养，我不能不顾全自己。那边说了，谁要是再跟你们红鸟实业，和你陈迪有任何来往，保管让我们西北风都没得喝。我话就说到这里，这饭我真不吃了，我先走了。”
老余说完起身就要走，陈迪连忙站起来拉住他：
“老余，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在搞我，我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老余摇摇头，安慰地拍拍陈迪的胳膊。
一句话不说，拉开门走了。
老余走得很决绝，陈迪二人一直挽留到饭店门口，还是没挽留住人。
不一会儿，两人唉声叹气回来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陈迪不耐烦地插着腰在包厢门口来回走。
“妈的。”副总则骂了句脏话。
陈迪偏头看一眼牧小，停顿了一秒，对她说：“把酒给我倒上。”
旁边的副总也一副怨念深重的样子，大剌剌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老余连话都不敢说，而且你看见没？他出去的时候还跟做贼似的，左看右看。”副总摇着头说。
“除了老余，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联系？”陈迪问。
“哪儿还有什么人啊，能联系的都联系的，还有一些人干脆电话不接，面也不见。”
两个男人自顾说着话。
牧小无法，只能乖乖坐在位置上给他们倒了酒。
这时候她如果说走，怕是落井下石，要遭来这两个领导的不快。
“牧小，你也一起喝点。”陈迪看牧小坐在那一动不动，给她面前的杯子倒酒。
一倒就倒了满满一杯的红酒。
“我看见你的辞职信了，我压着没签字。不是不让你走人，是想今天签一批，过两天再签一批。除了你，还有两个我也还放好呢。红鸟实业我还不能放弃，人都跑了，到时候谁给我干活。”陈迪拿起酒杯，朝牧小看过去。
副总：“我们陈总理解大家，不怪大家。大家来上班无非是为了混口饭吃。牧小，公司对员工还是很好的，特别我们陈总，那对每一位员工都是关心关爱。”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努力争取。”陈迪说。
“对！”副总说着，端起酒杯，和陈迪相碰，转而举到牧小面前。
两个领导都苦哈哈的，心情极度不好。
牧小也举起酒杯。
“喝完！”副总话音落，咕咚咕咚，不待踹气地喝下装了满杯的红酒。
“全都喝完啊，谁都不许剩。”陈迪自己喝着，还盯着牧小。
牧小的这杯酒最满，是陈迪刚刚给她倒的。
酒面擦着杯口。
让她一下子全都喝完，她肯定是不行的。
“陈总，我一半吧，你们都没满呢。”牧小说。
“诚意都在酒里，你看你有多少诚意吧？还是说公司现在出现危机了，你们就拍拍屁股走人，一点旧情都不念。”陈迪说。
副总也吆喝：“喝完喝完，牧小，你这杯酒要是不喝完就时不给陈总面子，就是瞧不起我们。”
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却推杯换盏、吵吵嚷嚷。
陈迪和副总因为心情不佳，两个人猛喝的同时还硬要拉着牧小一起。
没一会儿，牧小就感觉不胜酒力，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在之前经历的公司，牧小有被领导叫出去陪酒的经验，知道自己的酒量底线。
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了。
陈迪再要她喝酒，牧小拒绝了。
“陈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找老板娘买单吧。”
“行，你去叫下。”陈迪倒是没有再牧小。
他喝得也不少，脸色坨红，金丝边的眼镜也好像因为架在这个满身酒气的男人鼻子上，而显得迷蒙污浊起来。
“不行！我们要去下半场。”副总像一滩烂泥一样靠在椅子上。
喊叫的时候还跟个八爪鱼似的使劲挥手脚。
牧小找老板娘结账。
陈迪搀着副总上了公司的商务车，自己并没有上去，而且叫司机关上了车门。
“你把他送到家。牧小，我们走一走，散散酒气。”陈迪对司机和牧小两人说。
“不让司机一起送你吗？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牧小不想多待，更不想和陈迪一路。
“两个方向，让司机先送他回去吧，我们走两步再叫个车。”陈迪随意道。
说话的功夫，公司的商务车已经开出去了。
这条巷子不深，饭店就在巷子口往里一百米的距离。
两个人并排向大路走去。
牧小拿出手机想叫网约车，发现手机没电了。
只能走到大路上再想办法。
今晚她有特别留意，杯子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不过公司现在这个样子，谅陈迪也不会对她有那个歪心思。
这条巷子虽然不深，而且前面就是大马路，但巷子光线昏暗，路人也几乎没一两个。
牧小加快了脚步，还和陈迪隔开了一些些的距离。
“是不是现在公司不行了，你们都对我唯恐避之不及，走路都离我离得那么远，中间能开过一辆车。”陈迪自嘲地说。
“没有，这地面不平整。”牧小找理由道，稍微拉近了半步的距离。
“商场就是如此，前一刻还风光无限，后一刻就可能一无所有。可恨的是，我不知道谁在后面整我。”
陈迪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牧小那边走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