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911章—轮回、老
“啪”！
“砰”！
“乒”！
伴随着一声声响。
小芳拂着自己的肚子，“阿左，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阿左回过头来，露出中年人憨厚的微笑，“等我劈完这些柴火。”
他今年已经四十多了，但是干起活来还是一把好手。
用锯子锯成一段一段的木桩放在木墩子上，银亮的斧子以全身的力量带动，不是劈下，而更像是一种无可匹敌的——砸。
狠狠切在木桩上的斧头瞬间劈开木桩，分成的两半还需要再来一斧子。
“阿左……”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没有……你没有继承大司祭的位置。”
“哈哈哈……超凡的世界离我太远了……我还是……”
阿左放下斧头，在小芳的脸上亲了亲，“我只要你就好。”
“你个老不羞的！”
小芳生气地锤了锤他的胸口。
阿左顺势坐倒在小芳身旁，抱住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我的乖乖孩儿，有没有欺负妈妈啊。”
“宝宝啊，听妈妈说哦，你的爸爸真是个大坏蛋呢……总是欺负人家。”
小芳摸着自己已经逐渐开始显怀的肚子，笑呵呵地说道。
“爸爸……阿妈。”
一个小小的脑袋突然从房子后边钻了出来……不，应该说，这里才是屋子的后面……屋后的一片空地上，阿左正抱着小芳。
小小的男孩脸上露出羞羞的表情，灵动的眸子像是在打转，“我是不是打扰爸爸和阿妈了？”
“才没有呢……”
小芳自然地一笑，手肘却狠狠撞了阿左的肚子一下。
要你没大没小，被孩子看到了吧。
“嗯嗯。”
男孩看着阿左站起身来，“阿娘叫你们吃饭了。”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就去。”
阿左伸了伸懒腰。
木屋的正面，抱着一个奶娃娃，拖着一个鼻涕男孩的阿丽小心翼翼地一颤一颤，怀里的女儿却丝毫没有睡着的意思，反而对着她咯咯直笑。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赶快睡觉～～～是不是知道要吃饭饭啦～～～宝宝是不是也想吃饭饭，快快长大啊。”
阿丽“呵呵”地哄着孩子。
“你也累了……来来来，宝宝，让爸爸抱。”
阿左摊开手，抱住那个孩子。
对着爸爸，那孩子一下子就笑了。
“呼……真是累死我了，阿左，都说女儿跟爸爸亲，真的没错。”
阿丽搓着自己的手。
“妈……妈……喜欢。”
流着鼻涕的小男孩突然抱住阿丽，小声说道。
阿丽却完全没有开心的意思，而是蹲下来，狠狠用手巾擦着男孩的鼻子，“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流鼻涕了就要赶快擦掉……不可以……”
“嘶溜嘶溜……”
“不可以吸鼻涕进去，笨蛋！”
阿丽狠狠在这个臭小鬼脑袋上砸了一下。
“妈妈……妈妈坏，要阿妈抱抱。”
男孩的眼眶突然红了，直接扑向小芳。
“啊啊啊！你小子！你是我儿子啊！不要跟那个敌人混在一起啦！”
阿丽尖声叫道，“生你简直是来跟我讨债的！”
“阿娘，先吃饭吧。”
“还是你乖啊。不对……你是那个女人的……”
“阿娘，那不都一样吗？说起来……我当年是不是也那么闹腾。”
“怎么说呢？嗯……当时我们都以为阿左，也就是你爸爸，怎么也生不了孩子，结果……竟然有了！啊呀呀，那是多么大的事情……”
“阿左……”
一声呼喊。
抱着女儿逗弄的阿左扭过头去，就看到曾经的老师温和的笑脸。
“大司祭。”
“哈哈哈，还叫我大司祭……我已经卸任了，那位现在在村子里，可是厉害人物呢。”
“是啊……真好。要来一起吃饭吗？阿丽总是做得多一点。”
“谁叫村里面今年又是大丰收嘛。”
阿丽在一旁嘀咕。
“好啊。我还带了酒哦。”
大司祭笑呵呵地拎起酒瓶。
……
躺在床上……
“孩子都睡了？”
小芳低声问道。
“嗯，看样子是都睡了。”
阿左小声回应。
“啪”！
一只结实的大腿狠狠搁到他的肚子上。
“阿丽……”
“嗯～～我要睡觉。”
阿丽一把拽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但是搁在阿左身上的腿却完全没有移开的意思。
阿左只能苦笑着拨开那条大腿，再帮阿丽盖好被子。
他靠着床头，慢慢坐起身子来，“这样子的生活，简直像是梦一样。”
小芳依偎在他的怀里，“呵呵呵，什么梦啊……这就是现实啊。”
“是啊……”
“你推却了大司祭的身份，选择了平凡的生活……哼哼……当时你先追求阿丽……我可是……”
“能够得两位红颜知己，是我一生幸运。”
“幸运啊……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想过命运之神了。”
“嘻嘻嗦嗦”———
阿左翻了个身，“要不，你给我再占卜一次？”
“好啊……”
小芳转身，“嗯……我的占卜牌……欸……”
“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小家伙拿去玩了……”
“怎么了？”
小芳哭丧着脸，“我的占卜牌只剩下一张了。”
“啊……那我……好吧，那我等商团来了……再给你买一副。”
“其实蛮贵的，不买也……”
“哼哼哼，就当是……给孩子的礼物？”
阿左低下身去，把耳朵贴在肚子上，“你听你听，宝宝也在说，不给妈妈买礼物的爸爸是坏爸爸。”
“去你的。”
“不知道绿尾商团现在怎么样了，上一次……”
阿左眨巴眨巴眼睛……嗯……有点困欸。
……“咳咳。”
“阿左，你个死老头子，都生病了，还不赶快披件衣服……”
一头白发的小芳气呼呼地说道。
“病了好啊……病了好啊……我……我就能跟她一起去了。咳咳。”
“啪”。
小芳狠狠弹了阿左一个脑瓜崩，“胡说什么呢……你还有我呢。”
她轻轻抱住阿左。
阿左佝偻着的身子似乎终于被压垮了，“她走了，只留下我……”
“还有我啊……这样子……我们就是二人世界了。”
小芳对着阿左笑道。
“我好怕，怕你有一天……”
“我怎么会留阿左你一个人？”
小芳对着阿左爷爷眨了眨眼。
阿左抱住小芳，终于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