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么,对于别人的思想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毕竟人生在世能管好自己就非常不容易了,哪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呢,更何况这种偶像的力量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种精神食粮,同样也是人生的一个追求目标,若这种信仰被打破,或许对这些人来说将会是天塌地陷的灾难。
……
正待二人说话之际,又听门外响起一道妇人的声音“小琴呐~早饭何时能好啊,你爹今天还得出门一趟呢,须得早早动身才是”。
听闻门外声音,对方则立刻喊道“知道了娘亲,早饭即刻便好”。
随后,又见那妇人缓缓进入火房,当看到房中安坐的王春峰后却也为之一愣,紧接着,又看了看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顿时便满脸惊恐的呼喊道“你……你是谁,怎么来我家的,小琴你别害怕,娘保护你”。
说罢,又对着门外大声喊道“老头子你快来啊,有个乞丐跑咱家来了”。
听到这里,他却有些懵逼,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思考对方说的乞丐是谁,直到他看见对方的眼神后,才终于回过神来,不禁一阵无语,话说你这个老婆子到底怎么回事啊,老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怎么就是乞丐啦。
只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呢,却见门外再次跑来一名中年汉子,看上去虽然瘦巴巴的,可脸上却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随手拿起门边的扫把,对着他比划道“你个臭要饭的怎么跑我家来了,你赶紧滚,我家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你”。
说罢,竟真的拿着扫把向他打来。
至于旁边小琴却赶忙上前拦住她爹,神色焦急道“爹爹切莫动手,这位公子乃是女儿带回家来的,并且这公子也不是乞丐,他昨晚遭遇歹人袭击导致受了些伤,所以才来咱们家暂时避难的”。
反观那汉子却根本不听对方解释,直接把闺女拉到身后,苦口婆心道“你这傻孩子也太单纯了,这区区一个臭要饭的说的话你也能信呐,你这丫头就是心太善,而这臭要饭的乃是看你好骗,故意蒙你呢。小琴你躲在爹身后,不要说话”。
说罢,又再次向着他挥舞手中扫把,同时还厉声呵斥道“你这臭要饭的赶紧滚蛋,离开我们家,这里不欢迎你”。
面对这家人的强词夺理,他却听得又气又恼,心中暗自郁闷,老子今天还真是日了狗了,怎么这家人都不讲道理的嘛,毕竟老子又没偷你们家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这师姑娘的心肠比较好,真不知道他们家大人如此刻薄又是如何养育出这样心地善良的女儿的,这还真应了那句歹竹出好笋了。
不过当下人家既然不欢迎自己,那他也懒得自讨没趣,无奈起身,又对着三人拱了拱手后,就在对方满脸警戒的神色中,直接起身离开。
临出门之际,却见那姑娘又急匆匆的拿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跑了过来,嘱咐道“公子拿些吃食在路上吃吧,免得饿肚子”。
面对这姑娘的善良,他心中的感动却是无以复加,简直暖到了心坎里,刚要伸手接过馒头,却见刚才那妇人又急忙追了过来,一把将对方手里的馒头夺走,责怪道“小琴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呀,这粮食咱们家自己还不够吃呢,哪能给这臭要饭的呀。
小琴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去待着去,并且为娘警告你,从今往后再也不允许你跟这种不三不四的臭乞丐接触了,毕竟小琴你实在太单纯了,而他们这些臭要饭的就是专门骗你这种傻姑娘的。但凡你今天给了他们吃的,那他们以后肯定天天都会来,到时候你给是不给呢?毕竟咱们家又不是开善堂的,管他们死活做甚”。
反观师姑娘却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母亲,连忙摇头请求道“娘亲~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这位公子真的不是坏人,也不是乞丐,而这位庚公子则只是暂时落难而已,娘亲你就相信女儿吧”。
眼见这丫头还敢顶嘴,妇人则立刻摆起了脸色,一瞪眼道“哎呦~你这死丫头长大了,还学会跟娘顶嘴了是不是?话说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莫非爹娘还能害你不成,更何况你这辈子才见过几个人呐,又岂能分的清好坏。爹娘这辈子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所以你就听娘的话吧,娘不会害你的”。
紧接着,之前那汉子也同时来到门前,手中扫把指着他呵斥道“你这臭要饭的还不滚是吧,你别以为我们闺女单纯就能被你随意哄骗,我们可不会上你这家伙的当,你赶紧滚,不然别怪我动手了”,
面对这家人的不可理喻,他心中却郁闷至极,心想这都叫什么事嘛,要不是因为这师姑娘心地善良的话,老子非得叫你这无知的两口子好看不行。
随后,他又对着师姑娘无奈拱手道“姑娘美意,在下心领了,更何况昨夜叨扰已是不该,所以在下实在不敢继续麻烦姑娘了。既然在下已经遭人误会,那在下自当离去,也免得姑娘为难。
而在下还要多谢姑娘仗义帮忙,若他日有机会的话,姑娘大恩,在下必当涌泉相报,这便告辞了”!
说罢,却是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毕竟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更何况以他当今的身份来说,又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待他刚刚行出两步,就听身后妇人声音中满是责怪的埋怨道“小琴你竟然还留这乞丐在咱们家里过夜,你……你真是气死娘了!你这丫头也不怕这乞丐偷咱们家的东西啊。
更何况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岂能留陌生男人在家,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事若传出去了,以后你还怎么嫁人呐!你这死丫头,娘今天非得打死你不行。
你现在就给我去堂屋跪着反省去,今天不许吃饭了”!
随后,又是“啪”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传来,却也搞得他万分无语,心中都有一股杀人的冲动了,心想老子偷你家东西?你配么?就你这泥腿子贱民家里有什么东西值得老子偷啊,你就是把全家送给我,老子都不稀罕要,什么玩意嘛。
就在他心中愤愤不平的吐槽之际,却见对面街角缓缓行来几名身穿马家帮服饰的帮众。
原本他心中倒还没有太过担心,待不经意间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后,才猛然一惊,因为自己如今还穿着昨晚盗来的衣服呢,虽然这衣服此时已经破破烂烂,跟乞丐服无异,可其中那个大大的马字却依旧清晰可见,只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马家帮服饰。
而他当下防止被那些人发觉身份,又立刻闪身进入旁边的一间店铺之中。
至于他进入此间店铺却也并非没有原因,因为眼下这地方乃是一间成衣铺,而此时的店铺内也没个人,掌柜的也不知干嘛去了,开着店门却不在店内蹲守。
左右看了看眼见没人后,他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取下旁边衣架上悬挂的一件淡蓝色儒装,而这衣服料子入手却是极为舒适且柔软,并且做工相当考究,且在袖口和领口的地方还有金丝花纹,一看这衣服就应该是极为名贵之物。
而他当下也没工夫观察这衣服值不值钱,也只是随手拿了件衣服而已。
紧接着,又三下五除二的给自己换装完毕,直到此时,他才松了口气,想来那些马家帮的人这下就应该认不出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