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是个体力活,尤其是挖一个能埋三十多人的大坑。
花卷和云糕两个小身板吭哧吭哧埋头苦挖,到了天将亮,也没挖出来。
云糕躺在地上喘气。
“哥哥,我们失策了,应该带着舅舅和叔叔一起出来的,这样这些坑就不用我们挖了。”
花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非常赞同云糕的话。
“是啊,就算不带舅舅,也应该带上狮子的,狮子也会挖坑。”
云糕踢了踢脚下的土,“那现在怎么办?”
花卷看了看坑的深度,“就这样埋了吧,虽然只能埋一半。”
云糕放弃了继续挖坑,“好,不过我们可以搭配一下娘亲教我们的阵法。”
花卷:“就这么办。”
两人就跟种树一样,将这三十多个人头朝下‘种’在了坑里,等填完土后,地面上一排排插在地上的腿。
等干完这个活儿,天光已经大亮。
两人又给这些腿装饰了一番,一条腿折起,一条腿竖直。
并在这些腿周围布起了阵法。
花卷:“好了,这些来的人只要不踩进阵法,就看不到他们了。”
云糕:“就算踩进这些阵法,也会看到一群像兔耳朵的东西,也不会怀疑这是人腿。”
花卷:“要是娘亲和爹爹看到,一定会夸我们是两个小机灵鬼。”
一提起娘亲和爹爹,云糕眼眶立刻续起眼泪。
“我好想娘亲爹爹。”
花卷吸吸鼻子:“我也想。”
云糕:“那我们快进山寻他们吧。”
花卷:“好!”
两个人手拉手转身往山里去。
山里的光线并不如外面充足,花卷和云糕根据感应径直往前面走。
云糕身上有蛊虫在,一般的虫子不敢靠近他们。
遇到兽类,蛊虫就先出手解决。
虽然危险暂时没遇到,可山里的路不好走,两人已经爬了好几座山了,灵力已经耗完了。
这期间,都不知道被崎岖不平的路绊了多少脚。
昨晚挖坑,今早埋人,然后又在山里摔跟头。
花卷和云糕此刻已经成了灰头土脸的泥娃娃。
云糕已经走不动了,在又被绊了一脚后,她干脆趴在地上不起来。
“哥哥,我们真的应该带着狮子的,它们除了会挖坑还能背着我们走路。”
花卷:“妹妹,哥哥也要后悔没带狮子。”
云糕:“我感应到爹爹距离我们还有一些距离。”
花卷点头:“你感应的没错。”
云糕:“可我不想走了,爹爹和娘亲为什么要跑到这么深的山,明明第一座山就挺好的。”
花卷:“那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反正后面的尾巴已经没了。”
云糕立刻同意,“好。”
花卷拿出储物戒里面的帐篷,两个小家伙把帐篷装好,立刻躺进去呼呼大睡。
至于守夜,就让蛊虫来守。
-
山外,又有一群人趁着夜色匆匆赶来。
来的明显又是好几波人,且各自有主。
他们到了后,倒也没急着打起来,都是先找自己的人。
“怎么回事?我们的人明明发消息说在这里,他们人在哪?”
“是啊,这地方一看就没有人。”
“别说是人了,除了那一群长得像兔子耳朵的植物,连个活物都没有。”
“奇了怪了!”
“会不会进山了?”
“不会,进山的话一定会给我们发消息的。”
“我们先四处找找,应该在附近。”
一群人趁着夜色,四散开来,各找各的人。
可找到天亮,方圆十里都找遍了,愣是没找到他们的人。
“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一群人跟着两个小娃娃会出什么事?”
“奇怪,这底下的土怎么像是被人挖过?”
天亮了,视线清晰。
虽然还没有人发现旁边像兔耳朵的东西是什么,但有人发现了脚底下的土是新的。
“挖土做什么?谁挖的?”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挖土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杀人埋尸。”
此话一出,几方势力立刻互相警惕,都认为应该是他们几方人为了争两个小孩打了起来,然后有人死了。
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这些人连挖开脚底下的土看看到底是谁死了都没看。
毕竟死的人其实并不重要。
三息过后,激烈的打斗声响起。
一群人在群山外打的你死我活,而罪魁祸首才刚睡醒。
花卷和云糕醒来后收拾了一下就继续往群山深处走。
又走了一天,两个崽崽终于走到了群山腹地。
而他们也终于感受到爹爹就在这附近。
花卷和云糕这下也不累了,撒开小腿就往感应的地方奔过去。
可是距离越近,他们就越能感受到强烈的威压。
一股刻进血脉和骨子里的压迫。
云糕:“哥哥,这个威压好强大。”
花卷:“妹妹别怕,哥哥保护你。”
云糕实话实说:“可是哥哥你也打不过的。”
花卷:“那我们赶紧找到爹爹娘亲,他们一定打的过。”
两个崽崽顶着威压,偷偷摸摸地跟着往前走。
直到来到一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太清。
两个崽崽进去的时候,明明感觉到山洞很空旷,但实际却并不空旷,里面好像有什么大家伙在里面。
花卷悄声道:“妹妹,我感受到爹爹就在这里。”
云糕也悄声:“我也感受到了。”
花卷:“可是这里好黑,我都看不到爹爹和娘亲。”
云糕:“那我们点个火?”
花卷:“可是我感觉到这里面有个大家伙,那个让我们害怕的威压,也是它发出来的。”
云糕:“那怎么办?”
花卷:“我也不知道。”
两个崽崽抱在一起嘀嘀咕咕,又想找爹爹,又恐惧那一股可怕的威压。
最后实在不敢点灯,也不敢出声喊叫,只能摸索着,凭借着些微模糊的视线,在山洞里找。
顶着可怕的威压,花卷和云糕摸索着摸索着摸到了一面冰凉滑溜的墙。
云糕:“哥哥,这个墙摸着冰冰凉凉,滑溜溜的,好舒服。”
花卷伸手摸了摸,“是好舒服,等找到爹娘后,让爹娘帮我们把这面墙带回家,我们当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