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没有看她，眼神和她避开，说了一个是。
顾明烟突然站起来，瞪着她：“你撒谎，我不信。”
卫宁被吓到，惊恐的看着她，身体小幅度的颤抖起来。
卫央跑过来，把卫宁护在身后，不高兴的说：“顾明烟，你这么凶干嘛，宁宁姐把知道的都跟你说了，你为什么还要为难她。”
厉云铮把顾明烟带出去，让她在外面先冷静冷静。
他去接了杯水过来，顾明烟焦躁不安的说：“她肯定在撒谎，她说的每个字我都不相信，你相信她吗？”
厉云铮没有接话，而是让她先喝水。
顾明烟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他，“你相信她？你相信我哥的失踪和她没关系？”
她心里突然有股无法言说的滋味，明明卫宁是最有嫌疑的人，但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看着脸色发白的顾明烟，厉云铮皱皱眉，想要把她拉过来，她却推开他的手。
顾明烟要重新回去找卫宁，从她那里逼问出她哥的下落。
厉云铮拉住她，“冷静一点。”
顾明烟担心害怕了这么久的情绪崩溃，“我怎么冷静？失踪的是我哥！那个卫宁嫌疑那么大，你为什么信她不信我？就因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同一个姓？你不信我可以，我也不稀罕，但你别拦着我！”
厉云铮知道她误会了，想解释的时候，脸上突然一疼。
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被顾明烟甩了一巴掌。
顾明烟打完他还不够，又踹了他一脚：“放手。”
厉云铮低声骂了句脏话，把水杯扔到旁边垃圾桶里，拽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顾明烟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声音大的好像有人杀她一样。
有护士出来查看情况，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厉云铮说没什么，弯腰把顾明烟往肩上一扛，大步进了电梯。
护士目瞪口呆。
电梯里的顾明烟大怒，不管她怎么挣扎踢打，他就是不松手。
到了停车场，顾明烟被扔进副驾驶。
厉云铮一坐进驾驶室，就看到她一脸的气急败坏，他揉了揉在电梯里被她咬过的肩膀，在她开骂他之前，先说：“我知道卫宁在撒谎。”
一句话，就让顾明烟的怒火平息了两分。
但她还是生气：“你知道你把我扛出来？”
“不扛出来你就要失控了。”
不等顾明烟反驳，他又说：“卫宁摆明了不想告诉你，你就算当场打她一顿，她也不会说。”
顾明烟更加恼火：“她凭什么不说！”
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下去：“那我就当场揍她一顿好了，看她是不是真的不说。”
厉云铮淡淡道：“那你去打吧，打完了她报警把你关起来，你哥就真的找不出来了。”
他永远知道怎么用一句话就让她熄火。
顾明烟颓丧的坐在副驾驶，表情呆呆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点线索，以为可以找到她哥了。
结果还是一点进步也没有。
她不知道有多担心，也不知道她哥现在安不安全。
一想到他如果在受苦，她心里就难受的要死。
厉云铮没想到她会突然哭，刚才还牙尖嘴利，像个发狂的狮子，现在又柔软的像个无依无靠的小猫。
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抽了纸巾倾身过去，擦她眼泪：“别担心，我一定找到你哥，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让你哥出事，你信我。”
顾明烟没有领他的情，推开他，扭头看着窗外。
她对他的抗拒还很大。
厉云铮抿了抿嘴，启动车子。
顾明烟一下回头：“你要走？”
“你不想走？”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去问卫宁的话。”
“你问不出来，她不想说，你就是撬开她的嘴巴，也问不出来。”
“那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走掉。”
厉云铮知道她也是个犟种，就这么走掉肯定不行，他想了想，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我们先回去，因为留在这里也没用，但是我可以找人守着卫宁，不管她去哪里，见什么人，或是有什么异样的举动，我的人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顾明烟说：“我可以守着她。”
厉云铮语气很强硬：“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得回去休息，还有天气很冷。”
“我不怕冷。”
“胡扯，你最怕冷。”
顾明烟：“……”
厉云铮叹了口气，“一天两天你是从卫宁嘴里撬不出东西的，回去我们可以好好想一想，怎么从她那里弄到你哥你下落。”
车子已经开出去了，顾明烟阻拦无效，厉云铮根本不听她的。
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公寓。
刚到没两分钟，顾明烟手机响起来，是厉明朗打来的。
她来京城快两个月了，厉明朗隔三差五就会打电话来询问进展。
以前顾明烟没有好消息给他，今天总算有了好消息。
“找到那个叫宁宁的了？太好了，那明扬呢，他有没有事？”
“还没有找到我哥。”
“怎么回事？”
“卫宁说我哥和她见过面之后，就走了，她也不知道我哥失踪。”
厉明朗一惊：“卫宁？”
顾明烟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厉云铮去洗澡了，她“嗯”了一声，“宁宁姓卫，是卫家人，她和我哥一样是自闭症患者，但她是自闭症患者里的天才，她只承认认识我哥，但不承认我哥的失踪和她有关系，我认为她在撒谎。”
电话那头沉默一段时间后，厉明朗问她有什么打算。
顾明烟说 ：“没有打算，只有一个目的，找到我哥。”
“那你打算回来过年吗？”
这个问题让顾明烟愣了一下。
不知不觉间，已经要过年了。
这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没有和哥哥过年。
厉云铮洗完澡出来，看到顾明烟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呆。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顾明烟回过神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卫宁怎么样才肯说出我哥在哪里？”
厉云铮在她身边坐下，“卫宁跟你哥的情况差不多，如果用威逼这一招，对你哥不管用，那么对她也不管用。”
“如果用利诱，更加不管用，她没有虚荣心，钱财名利对她来说，是身外之物，可能还比不上她喜欢的一本书。”
顾明烟沮丧：“那就是对她没有任何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