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两人为了那最后一个无上大快刀称号而争论不休时,另一边,寿喜烧等人正战战兢兢,心中慌乱不已。
正所谓狐假虎威,和之国实在是人丁不旺,除了四百年的龙马以外,二十年前的光月御田已经是能排到第二的顶梁柱了。
而如今御田已死,和之国再没了能够扛鼎的人物,面对索隆的武力威胁自然有些力不从心。
更何况,那光月寿喜烧本身是锻刀匠出身,虽说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但也实在是不擅争斗之术。
让他去跟索隆打那多少有些痴人说梦了。
如今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便只有当初御田留下的那些光月家臣了。
寿喜烧想着自己怎么也算是光月御田的父亲,这些人应该不至于见死不救才是。
可谁承想,索隆已开口,锦卫门等人顿时“嗖”一下,齐刷刷后退一步,把寿喜烧留在了原地。
开玩笑,索隆多凶残啊?
像是猫蝮蛇、犬岚这种之前被砍过的,更是对索隆有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自然不愿意跟他动手。
锦卫门之前也被揍过,又觉得这本身就是寿喜烧的不对,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菊之丞、以藏更是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正拉着山治跟对方耐心解释误会。
眼看现场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替自己说一句话,寿喜烧顿时心如死灰,一脸的绝望加失望,忍不住环视四周,恨不得将每个人的嘴脸都烙印在脑海深处,随后感慨道:
“若是我儿御田在此...”
显然,他想说是的,若是他儿子光月御田还在,怎么可能会轮到索隆等人如此欺辱于他?
“够了,请您不要再沉溺于不切实际的幻想之中了,我父亲他...已经去世二十年了!”
光月日和忍不住打断了寿喜烧的话。
她实在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不肯接受光月一族已经没落的事实,总说什么若是御田还在,御田还在。
但御田已经不在了!
这些人好像还活在二十年前,活在那个御田还没有死的年代。
但她,光月日和,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他的父亲御田并没有出现。
“拿来吧你!”
只见她上前一步,踮着脚去抢寿喜烧手中的那两把刀,原本寿喜烧还想故技重施不给她,但却听到索隆一声冷哼后,全身肌肉便瞬间僵住不敢动弹,只能任由日和将那两把刀抢到了怀里。
“其实,我早就不恨他了!”
虽说日和也因为光月一族,因为自己女性的出身而受了不少苦,并且跟桃之助一样没吃到多少御田一家的红利,甚至她还远不如桃之助,桃之助好歹还跟着御田在白胡子船上、罗杰船上受到过一些照顾和冒险。
但日和出生晚两年,等她真正记事开智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和之国了。
御田死的时候,她才六岁,身边只有一个河松照顾。
河松还笨笨的,不怎么会抓鱼,导致俩人总是饿着。
一开始,日和的确恨过,埋怨过。
但如今二十年过去,她早已经看开了,不再仇恨当年的事,将一切都归结于自己的命运。
特别是在她方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光月御田在死前还留了一把佩刀给自己后,日和就彻彻底底地原谅了对方,完全地跟自己的过去达成了和解。
在和之国生活了二十余年,她早已经被和之国的传统观念所浸染。
就算再怎么去辩解、争论,在和之国,女子的地位就是比男子要低,这是不争的事实。
外面怎么样,那是外面的事。
反正和之国就是这么个情况。
甚至日和觉得,如果自己有了孩子,她可能也会更重视儿子而非女儿。
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当年父母的选择呢?
她的母亲明明可以让所有的家臣都去贴身保护桃之助,可还是将河松留给了她。
若是当年河松跟着桃之助等人一同穿越出海,那么遭遇风暴时,他们就不会失散,并且可以顺利抵达佐乌,搬来救兵,后面桃之助遭遇的一切苦难都可能不会发生。
这不正是母亲对她爱的体现吗?
还有她的父亲御田,对方明明可以将两把刀都留给桃之助,却还是选择将阎魔给了她。
她一介女流之辈,极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拿起刀进行战斗,就像她的母亲光月时一样,改随夫姓,相夫教子,遭遇危机时不卑不亢,舍生取义,或许就是她此生能做的唯一值得大家称道的事。
那父亲为什么将这把刀留给她呢?
日和猜测着,或许这是御田为她的夫君准备的考验了吧。
毕竟他已经知道,自己看不到日和成家的那一天了。
或许,他想用这把妖刀来代替自己考验女婿。
只有能够征服阎魔的武士,才有资格成为日和的夫君。
【父亲,或许您就是这么想的吧!】
【都说名刀有灵,不知这阎魔刀中,是否也寄宿着您对日和的期许?】
【如果您真的在天有灵,便透过这刀看一看,女儿所选的这位夫君,是否还合您心意!】
日和想着,忍不住抱紧了那两把刀,快步走回了索隆旁边。
方才寿喜烧介绍的时候,日和就已经知道了,那把有着紫色刀鞘的长刀便是阎魔,当即便想要拔出来看一看,却是下意识忽略了寿喜烧口中的妖刀之说。
日和毕竟不是武士,自然不清楚妖刀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她的印象里,父亲御田拿着这两把刀好像也没什么异样,便毫无防备地将其拔出。
瞬间,恐怖的气势自刀柄传递到日和身上,让她仿佛瞬间坠入地狱。
日和的整个世界瞬间暗了下来,周围仿佛有面目狰狞的恶鬼若隐若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下意识的,日和想要松开手,可那刀柄上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吸力,牵引、拖拽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整个灵魂都吸走。
就在日和在惊恐中迈入绝望之时,却见那昏暗的世界里突然亮起了一抹光,一抹绿色的光,像是和之国乡野传说中幽绿的鬼火。
可就是这一抹带着些冷冽与诡异的火光,此刻却展现出了异样的温暖,将日和从幻境中拉回了现实。
等她回过神来时,视线恢复,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抓着阎魔刀柄的那只手上,已经覆盖上了另一只手。
她抬头,对上了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
“索隆大人!”
“这是一把妖刀,如果你没有驯服它的把握,便不要轻易拔出它。”
说着,索隆轻轻一按,压着日和的手将阎魔又推回了刀鞘之中。
对如今的索隆来说,妖刀已经不算什么了。
当然,这还要多亏了他在旅途开始之初就得到的“熊孩子”——三代鬼彻。
自罗格镇一路而来,这把妖刀总是孜孜不倦地试图影响索隆的心智,使其堕落为魔,而索隆也经常拿它来刷经验,稳定自己的道心。
所以,阎魔遇到索隆,那可真的算是遇到克星了。
当然,阎魔跟鬼彻系列的妖刀也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它虽说会吸收使用者的力量,但更多的是一种对主人的考验,只要你通过了考验,那么它就会臣服于你,成为你最忠实的伙伴。
但鬼彻刀不一样,就算你一时征服、压制了它,它也不会从身到心地彻底臣服,而是会选择暂时蛰伏,待到你心神衰弱之时,又会趁虚而入。
所以传说中,鬼彻刀的使用者几乎全部没有好下场,就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完全不可能被驯服的刀。
如果说阎魔算是有点脾气的话,那么鬼彻刀就是纯坏了。
也不知道当年锻造出初代鬼彻的人是怎么想的。
至于后面那些仿照着鬼彻刀锻造出二代、三代鬼彻的刀匠,那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考虑到二代鬼彻是天狗山飞彻的祖先古彻,也就是寿喜烧的某位光月先祖锻造而成,而三代鬼彻又是由寿喜烧本人锻造而出的这么个情况,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这寿喜烧确实比霜月耕三郎差远了。
人家自己原创一把妖刀,比光月这一家子仿出来的还要好,正面加成更高,负面加成更低。
怪不得寿喜烧敢把阎魔交给御田,而不是说把自己打造的三代鬼彻或者祖先打造的二代鬼彻送给他呢!
估计也是对自家技术心里有谱吧。
但有一说一,要是把阎魔换成鬼彻,当年那巅峰一战,或许结局又会有所不同。
话说那御田见儿子桃之助被抓,心神失守之时,妖刀鬼彻趁虚而入,御田立刻反应过来,在意识空间与鬼彻展开拉锯战。
就在他眼看着要占据上风,重新夺回主动权之时。
说时迟,那时快。
凯多趁火打劫,一棒子敲将下来,瞬间把御田敲倒在地,御田主意识遭受重创瞬间落败昏迷。
凯多自以为获得了胜利,正得意着,结果笑着笑着却发现被他敲晕的御田,突然浑身冒起了紫色的气息,随后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就是这眼睛...怎么有点红呢?
随后,他会隐隐听到耳边传来模糊的提示音:
裸舞御田已下线。
刀魔御田已上线!
凯多:???
如果是这种展开的话,凯多怕是要被当场切成臊子了吧?
毕竟煞气入脑,刀魔状态的御田直接理智清零,痛感全无,攻击攻速加成至少百分之三十,蓝条体力条几乎无限,只要杀人就能恢复。
至于血条,这个应该不用管,因为他自己每秒就在掉血量上限,等狂暴buff结束,直接原地斩杀了。
与其考虑怎么正面敲死对方,不如思考一下怎么坚持到对方狂暴buff结束。
但凯多够呛能拉脱仇恨。
或许耕三郎一辈子都想不明白,自己锻造的阎魔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副作用不够大而输给妖刀鬼彻吧。
还真是有够令人唏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