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怎么看我呢?”
最终笨拙的大凤小姐选择了一个她开口就后悔的回答。
实在是她在纠结的时候空白的脑袋让她没办法去仔细思考,漫长时间对她的折磨让她在逃避关于自己提督事情的时候。
也让她无比的想要知道她在他的眼里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过去困扰了她,但也同样是她现在的疑问。
脑袋空白的大凤小姐最后选择了跟随本能。
但既然已经都说出口了,哪怕非常的后悔这个时候大凤也只能一脸担忧的看着维安眼睛静静等待他回答。
“之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维安没有掩饰自己已经发现了对方的不同,轻声询问。
“现在。”
相较于同位舰的时候,无疑现在这个已经苏醒过来的自己在对方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才对大凤更加重要。
毕竟哪怕在记忆里面她是跟自己提督相处了很久的,可那毕竟还是没有苏醒过来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以前的模样,跟现在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同样她也非常的担心她对苏醒过来的舰娘看法并不好。
毕竟长期相处在身边的爱人突然发生了巨大变化,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着的。
就连此刻苏醒过来的大凤在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年之时,也还时不时精神有些恍惚。
她知道眼前的少年就是她心爱的提督,可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她可以亲自触摸他的脸庞,感受他怀抱里面的温度,可他终究跟以前是不一样的。
对于大凤来说以前的提督恍如隔世就像是在昨天,今天一觉醒来却发现她的爱人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这也是她如今还有手足无措的另外一个原因。
“胆小鬼。”
维安看着大凤精致并且有些苍白的俏脸,在思索了一阵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毕竟在经历了这么多苏醒过来的婚舰之后,不管她们苏醒之前是什么样子,醒来之后又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但维安总能在她们眼里看到差不多的情绪。
害怕,担忧。
不过在这一份害怕之下,这些婚舰的选择是不一样的。
像是在与苏联苏醒的时候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列克星敦则是在苏醒的时候尽可能的将自己身上异常给压抑了下来,想要不让他知道。
只是毕竟是身边人,哪怕是列克星敦尽可能的掩盖,还是被维安发现了破绽,让他戳破了列克星敦的伪装。
知道了很多关于过去港区的事情。
但本质上列克星敦也是在躲避。
甚至萨拉托加也是这样。
只有一位有些异常。
维内托。
维内托身上发生的变化,对于当时的维安来说是肉眼可见的,所以他是亲眼目睹了那位不可一世,超级骄傲的维内托大姐头。
变成了他身边百依百顺的小乖乖。
只是相较于大凤还有列克星敦她们这种要苏醒过来才能发现破绽不同。
在维内托才跟他契约的时候,就已经能发现维内托破绽的端倪了。
毕竟维安也知道自己对维内托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哪怕是已经失去了全部记忆的同位舰,哪怕真正的维内托已经沉睡了。
可她身体上不会褪去的记忆却还永远的记着他。
哪怕已经记不得他的样子了,可在他回来的时候,并在跟她完成誓约瞬间,她的身体就知道是他。
因此哪怕当时的维内托心里万分的别扭,可身体非常的诚实,给予了维安一副百依百顺的初印象。
所以可以说除了破罐子破摔,想要弥补维安的维内托之外的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胆小鬼。
她们想要回到他的身边,又害怕真正的和他相见。
就算是现在还待在那个牢笼里面的赤城,除了是想要陪伴加贺之外,又未必没有对相逢的害怕。
甚至就连维内托都有相逢的恐惧,只是相较于相逢的恐惧,在相逢的时候被自家提督讨厌。
她更害怕提督不见了,所以哪怕回到提督的身边也是痛苦,她也愿意去赎罪,愿意卑微的待在他身边。
漫长时间已经让维内托千疮百孔,没有他的存在,她就快活不下去了。
而现在大凤的样子在维安看来就是一个典型中的典型了。
手足无措,害怕他又想念他。
只是眼前的大凤是苏醒过来的婚舰,维安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维安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经历了维内托和列克星敦她们的事情之后,维安也明白她们的性格有点极端。
哪怕是这份极端是基于爱他。
可正因为这份爱是沉重的,所以在他没有做出一个比较正确回答的时候,反而可能会刺激到她们。
就像是苏醒过来的苏联直接将他给吃干抹净了,那一日的夜晚他不敢回想。
而如今维安是很不想刺激大凤的。
毕竟如今的这个要塞里面可不仅仅只有大凤,还有声望她们这些同样经不起刺激的姑娘。
要是因为一个人影响到了其他的婚舰,维安想都不用想会是怎样一副灾难的画面。
多说多错。
而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胆小吗?”
听到维安的回答大凤有些失落。
毕竟这个答案她已经在那个牢笼里面听过了,就是她最亲爱的姐妹信浓。
她也是为了跟信浓证明自己并不是胆小鬼,以及对信浓的看重才出来的。
可现在就在她最思念的人面前,对方给予了自己这样一个答案。
不也是否定了她过去所做的一切吗?
哪怕她知道自己提督所说的这一切就是正确的,她当初的逃避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但漫长时间跟提督相聚之后,她还是更想听一些提督的安慰。
毕竟她很害怕。
而大凤这样失落的神情是被维安看在了眼里的,也知道自己刚刚所说的回答触及到了对方内心深处的伤痛。
“既然都已经选择出来找我了,为什么还要害怕呢?”
“为什么要小心翼翼呢?”
“是我们身上的誓约不够牢固,还是你不相信我对你们的爱?”
“我的婚舰不应该这么看我。”
“应该自信一点,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女孩。”
暗道一声要糟的维安,看着大凤脸上的表情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对于大凤的过去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明白自家这位婚舰怕是心结很严重。
至少她是一位很爱逃避的女孩。
再回想自家这位婚舰平时爱看书的习惯,虽然维安并不知道全部,但也隐隐约约之中抓到了一点答案。
同时他也明白她们对他的害怕很大程度上来自长时间不相见之后,他如今巨大变化之下的陌生。
以及她们对自己这位无良提督的心把握不住的不安。
维安一边温柔的说着也没有给大凤仔细思考的机会,只是轻轻的抓着大凤一只有些冰凉的柔荑盖在了自己的胸口。
用自己看着这美丽容颜下忍不住加快的心跳提醒着眼前的少女,他的心意,他的爱。
毕竟哪怕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女是他的婚舰。
可毕竟眼前的大凤跟他熟悉的婚舰已经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
对于一个性格有些陌生的爱人,他也不可能很轻易的就爱上啊。
这见一个爱一个不是就很渣吗?
虽然他在拥有几百上千位婚舰的情况下,已经是非常的渣了。
可至少他觉得要拥有爱的话,至少在今生要创造共同的回忆,就像是他跟列克星敦她们的爱一样。
哪怕是列克星敦已经变成了过去的自己,可是在花上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消除了那一点隔阂跟陌生。
现在他跟大凤之间也需要这个过程。
但怕是啊这样也不影响他对大凤的喜爱。
对于一位常年沉浸在纸片人世界的文学少女来说,维安这大胆又不失温柔的安慰对于大凤来说还是太过于犯规了。
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家提督的大凤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好不容易聚集在自家提督脸上的目光,又忍不住的开始发散。
同时感受着自己指尖不断传来的颤动,大凤感觉脑袋有点晕。
活生生的提督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还这样犯规的对她发起进攻。
这是她在回到提督身边之前敢想的事情吗?
这个时候大凤已经什么都不敢想了,甚至就连自己好姐妹的嘱托都放在一边了。
但看到了大凤这样的不堪一击,维安却并没有停下自己进攻的步伐。
此前轻抚在大凤俏脸上的手掌慢慢落在了大凤的美背微微用力,少女就落在了维安的怀里。
这下虽然看不到了大凤的俏脸,但维安能感受到不断从维安脑袋上散发出来的蒸汽。
让维安心里不由感叹,这些傻傻的少女实在是太低攻低防了,一点点的好就能让她们飞蛾扑火,让她们忘乎所以。
只是现在像大凤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后,维安可没有忘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
“提督希望你们能无忧无虑的待在我身边,不用这样忧心忡忡的。”
“以前已经过去,现在我只想你们在我身边。”
“但现在除了你们,我身边还有麻烦还没有解决。”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也让你好好重新认识一下我身边的一切,还有这个我。”
维安拍着大凤的美背轻声说着,然后松开了对大凤的怀抱,让少女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我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之前才建造出来的声望她们还没有安定下来。”
“你也应该是才苏醒过来就找我了,所以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感受到了此刻大凤眼里的模糊,维安轻抚了少女的额发将她抱在怀里,带回到萨伏伊要塞里面的休息室之后。
确认了大凤暂时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就准备离开去处理声望她们的事情。
可就在她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直迷糊的大凤扯住了自己衣角。
“提督不要我了吗?”
继承了自己同位舰记忆的大凤当然知道自己提督如今是多么的忙碌。
也明白如今的舰娘联合问题是多么的严峻,更知道提督现在要去做什么事情。
只是好不容易才跟提督相逢,才好好感受了提督温柔的怀抱没一会,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就能放开自家提督呢?
甚至看着如今维安要离去的样子,下意识的大凤就感觉有些委屈巴巴。
软软糯糯的声音跟平时略带冷清的大凤无疑是非常的不搭配。
可现在眼里只有自家提督舍不得他的大凤,只知道自己想要他多陪陪自己。
当然也害怕此前就是自家提督的安慰。
毕竟在曾经的港区里面,那位鬼畜提督的花言巧语可不少。
要不然港区里面的那么多婚舰是怎么沦陷,然后怎么跟他誓约的呢?
问就是爱过,只是爱的瞬间是许下诺言,缔结誓约的时候。
所以哪怕如今的提督在她同位舰的记忆里面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把她们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可那经历自家提督爱意的毕竟不是完整的自己,也让她不能完全的感受这份提督的爱意。
当然也正因为对如今的提督有一定的了解,她也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在自己家姑娘面前是无底线的。
作为以前精通逃避,甚至后来要比信浓还要偷跑的婚舰,再加上书籍世界里面数不尽的技巧。
还有以前能迷的提督魂牵梦绕的能力,大凤当然不可能是加贺那种爱情白痴。
至少现在哪怕脑子有些迷糊,可她明白现在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对于现在的自己这样撒娇跟平时大不一样,大凤倒是无所谓。
不管是撒娇还是高冷,又或者迷糊都是她。
只要能让提督喜欢就好。
以前提督来找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过于使用手段,也在提督离开的时候没有挽留。
结果就是提督一去不复返,连他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但现在她找回来他了,这一次他想要这样轻易地离开她身边就不可能那么容易了。
所以大凤想到了,也顺从了自己的小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