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闻言，目光沉沉地扫了慕容复天一眼，眉头紧紧皱起，神色间满是不解与凝重。
“复天，你确定要让清瑶挑战淮南？”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族中长辈的威严与一丝惋惜。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比试，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送死。
面对大长老的询问，慕容复天神色坚定，没有半分犹豫，重重颔首：“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落地铿锵，再无转圜余地。
大长老望着他决绝的模样，无奈长叹一口气。心中千言万语，尽数卡在喉头，最终还是缓缓咽了回去。
他心知慕容王族的生死挑战规则残酷无情，历来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这些年，但凡敢登台挑战慕容淮南的同辈弟子，没有一人能够活着走下擂台，尽数惨死当场，从无例外。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今日的结局早已注定。
不出意外，慕容清瑶也只会重蹈前人覆辙，陨落在擂台之上，彻底断送性命。
全场死寂一瞬后，铺天盖地的嘲讽与鄙夷之声骤然爆发，响彻整座王族广场。
“哼，这个慕容清瑶当真是不自量力！执掌区区十阶法则，也敢公然挑战圣子大人？”
“简直是自取其辱！我看用不了几招，圣子大人便能将她当场打死！”
“真是自以为是，离开了王族几日，便真以为自己脱胎换骨，能与圣子抗衡了？”
“说到底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妄图靠一场闹剧博取名声，可惜啊，很快就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性命的代价。”
漫天讥讽、轻视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人看好慕容清瑶，所有人都认定她此番登台，纯属自寻死路。
擂台之上，慕容淮南听闻挑战者竟是慕容清瑶，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冰冷狠厉。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下方的纤细身影，心中暗自阴冷冷笑，通体上下没有半分重视，全然是极致的轻蔑与不屑。
在他眼中，慕容清瑶终究是井底之蛙，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更不配做他的对手。今日这场挑战，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主动上前挑衅巨龙罢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轻盈挺拔的身形凌空掠出，稳稳落在宽阔的擂台之上。
慕容清瑶静立当场，身姿笔直，衣袂随风轻扬，周身气息内敛却沉稳，不见半分慌乱怯懦。
擂台中央的慕容淮南垂眸看向她，眼底轻蔑之色愈发浓重，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戏谑，淡淡开口：“半步天阶，倒是勉强有些长进。不过，仅凭这点修为，你依旧绝不会是本圣子的对手。”
他语气慵懒，带着十足的掌控姿态，故作宽宏地说道：“现在跪地向本圣子求饶认错，本圣子念在同族情谊，或许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慕容清瑶闻言，神色淡漠，双唇紧抿，一言不发，只是静静伫立，眼底毫无波澜，丝毫未将他的假意仁慈放在眼中。
台下一众族人却瞬间被慕容淮南这番话语打动，纷纷高声呼喊，语气满是称颂。
“圣子仁慈！宅心仁厚！”
“圣子大义！胸襟宽广！”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慕容淮南手握绝对碾压的实力，却愿意手下留情、饶恕挑衅自己的族人，属实心怀大义、宽厚仁慈，反倒愈发衬得慕容清瑶狂妄无知、不识好歹。
台下不少族人纷纷跟着附和喊话，声声催促，裹挟着漫天压力压向擂台之上。
“清瑶，你别不识好歹！赶紧答应圣子大人！”
“没错！快快跪下向圣子大人求饶认错，保住自己的性命！”
无数道催促与劝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宛若层层枷锁，想要逼迫慕容清瑶低头服软。
面对全场的裹挟与施压，立在擂台中央的慕容清瑶脸色自始至终冰冷彻骨，没有半分动容，眼底唯有凛然战意，无半分怯弱与妥协。
嗡——
一阵清亮的剑鸣骤然响彻四方。
慕容清瑶手腕翻转，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豁然出鞘，凌厉的剑气瞬间席卷擂台。
与此同时，她周身金光轰然绽放，坚实厚重的大道金身瞬间开启，金色道韵缠绕周身，壁垒森严，威势凛然。
见慕容清瑶拔剑启金身、态度决绝，毫无半分俯首认错的意思，慕容淮南脸上的假意宽宏瞬间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冰冷戾气。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圣子手下无情。”
他一声冰冷冷哼响彻擂台，周身骤然炸开磅礴恐怖的气息。
属于正统天阶中期的强横威势轰然爆发，如山似岳，沉重浩荡，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碾压扩散。
雄浑的天阶法则威压层层叠叠、弥漫整座擂台，空气都仿佛被硬生生压滞、凝固。
幸而王族擂台布有护道结界，稳稳将外泄的恐怖威压牢牢抵挡、隔绝在内。若是没有这层结界屏障，擂台边缘那些修为浅薄的低阶弟子，定然会被这股恐怖气势镇压得浑身僵硬、喘不过气，甚至直接被震伤脏腑。
擂台之外，无数王族弟子彻底沸腾，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此起彼伏，疯狂响彻整片广场。
“圣子必胜！”
“圣子必胜！”
大战尚未真正开启，所有族人已然陷入狂热，如同失了理智一般高声呐喊助威。
擂台上，面对铺天盖地的造势与慕容淮南极尽轻蔑的压迫姿态，慕容清瑶神色凛冽，没有半分多余废话。
她手腕骤然发力，手中寒光长剑骤然破空斩出，剑光凌厉刺骨，裹挟着半步天阶的浑厚道韵，径直朝着慕容淮南猛烈轰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