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长安东门。
当张士贵快马加鞭赶到城门口,登上外城门的城楼时,城外敌军的攻城之战,早已开始多时。
城外,密密麻麻的三国联盟大军,或手持盾牌、或抬着云梯、或张弓搭箭,有条不紊的拼命接近城墙。
高耸的城墙外虽有护城河环绕,但面对数以万计的敌军,阻挡效果十分有限。
为了渡过护城河,三国联军以弓箭手压制城楼上的唐兵,同时以云梯架桥一批批抵近至了城墙下。
面对敌军源源不断的逼近,城楼上,负责守城的唐军们,抬滚木、砸礌石、泼金汁、射弩箭,各种手段齐出,展开了激烈的反击。
尽管守城物资充足,且早有防止敌军攻的准备,但城门楼上驻兵有限,共计不过两千余人,面对数万敌军不要命的攻伐,还是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城门外,带火的箭雨纷飞,射落至城楼上,不时有唐军将士中箭伤亡,连黑色都被火焰渲染的一片通黄明亮。
城楼上,滚木礌石持续不断的砸落,一瓢瓢滚烫的金汁泼洒如雨,落在三国联军身上,所造成的杀伤远胜对方弓箭手。
喊杀声、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随着双方你攻我防时间的拉长,双方伤亡将士的数量越来越多。
“张将军,敌军攻势太猛,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咱们的守城物资马上就要供应不上了!”
眼看城楼下集结的敌军数量越来越多,其中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竖放云梯,顺着城墙往上攀爬,城楼上,一负责守城的唐军中年将领,避着箭雨来到了张士贵身旁。
“你是干什么吃的!早在数天前便开始做死守城门的准备了,这大战才刚刚开始,守城物资怎么会供应不上!”张士贵情绪激动的质问道。
中年将领连忙解释道:“将军,守城物资提前准备了许多,自然不可能这么快耗尽,末将指的是城楼上的物资供应不过来了!”
一直将目光放在城外敌军身上的张士贵闻言,急忙朝着左右两侧看去,只见城楼廊道上,原本提前堆放好的滚木礌石,已经消耗了大半,至于金汁,则已经中断了十之八九。
事先便料到了守城物资的损耗问题,有两队唐军专门负责自城下往城楼上搬运物资,可搬运速度,根本就比不上消耗速度;
毕竟滚木礌石重量不轻,楼上楼下的来回搬运,效率太过有限,金汁就更不用说了,这玩意儿得用火煮滚烧开,才能起到烫伤敌人的作用,而一大锅一大锅的烧,本就是个耗时的活儿。
“这不能怪你...谁也没料到,敌军接到的是死命令,攻势竟这般凶猛,根本就不给咱们喘息之机补充物资...”
张士贵眉头紧皱,稍作思量斟酌后,咬牙下令道:“准备猛火油,为将士们补充物资拖延时间!”
“啊...将军,猛火油储量有限,任城王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
“闭嘴!若眼前这一关都过不了,哪还有什么以后!执行命令!!”
“是!!!”
见张士贵主意已定,中年将领当即大声传令,让人自城楼下,搬上来了数十个封存完好的大木桶,随后将之统统砸向了城外的敌军。
木桶落地后无一例外,全都被摔的破碎而开,其内装着的大量黑色猛火油流淌一地连接成片。
一切准备就绪,张士贵亲自从身旁士兵手中夺过一支火把,随后顺着城墙扔了下去。
火把刚一落地,连接成片的猛火油立时被点燃,自城墙下化作一片滔天火海,将成百上千的三国联军瞬间吞没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