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笑说:“瑶儿,你好像很崇拜老谷主。”
奚景瑶一偏头说:“当然呀!姐姐你瞧谷主治理的百花谷,除了京城,还有这么繁华的地方吗?”
清音说:“可不是吗!瑶儿,既然这样,咱们还是快点给老谷主报讯,以免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破坏了这里的平静。”
“好的,姐姐,瑶儿也是这么想的。”奚景瑶忽然抓住清音的手,小声说:“刚才的事,姐姐也看到了,一个五爷就这么厉害,还有六爷七爷大爷二爷的,他们加起来,还怕有人搅乱吗?我们先不找谷主了,痛痛快快的玩一下,明天再去好吧?”
“可是,明天就是百花大会了呀!”
“就不吗,姐姐!”奚景瑶嘟着嘴摇着她,撒娇说:“难得没有哥哥们和父亲的看管出来一次的,姐姐你就答应我吗!”
“瑶儿,你……”清音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敢情你这贼妮子,就是变着法儿出来玩的,就是不想见到谷主,怕谷主会替侯爷管着你,不让你出来。
清音无奈的说:“好吧!”
“姐姐真好!”奚景瑶高兴的大喊,把众茶客都吃了一惊,看向她们。
奚景瑶慌忙用手抚住嘴,看看清音。
清音笑说:“既然这样,那咱们走呢!天色晚了,不去见谷主,睡觉的地方总是要的。”
“好呀!咱们去找客栈。”奚景瑶开心的说。
于是,付了茶钱,大家出得茶馆,牵上马,继续向前。这条街上就有很多旅馆和客栈,可是问遍了所有,都已经人满,这可怎么办?天都快黑了。
清音拦住一老伯,问:“老伯伯,我们要住宿,您可知附近有没有空房的客栈?”
老伯说:“姑娘,这可难了,明天是大会,天下所有受邀和没受邀的客人都来了,客栈都已爆满,很多人都住到了百姓家,现在要找一间有空房的客栈真的很难。”
清音犯愁:“这可怎么办?”
老伯想了一下,说:“姑娘,你到前面巷子的深处找找吧!那地方比较偏,可能有机会。”
“谢谢老伯伯。”清音说。
一行八人,走进了巷子,一路问去,往前走了数十丈,快到巷子的尽头了,终于问到一间客栈,简朴且洁净,但见上书:胡记客栈。这掌柜的应该姓胡。
胡掌柜的说:“我这里还有一间通铺。可是姑娘,你们有八个人,这也住不下呀!”
清音说:“麻烦掌柜的想想办法吧!只要能住下,多少银子都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胡掌柜想了想说,“西厢柴房,目前空间倒是很大,我可以免费给几位爷们就歇,不过要委屈各位了。”
清音有些犯难,一随行将土说:“姑娘,我们几个可以住柴房,出门在外,什么地方没住过,这也不新奇。”
清音说:“那就真的辛苦几位了。”
胡掌柜听得,就说:“那就这样吧,我带几位去过去。”
“好!”清音说着,一众人等跟着胡掌柜往里走,而马匹,自有伙计牵过去安置。
清音等人例行规定的填了住宿登记表,清音说:“胡掌柜,请您准备晚膳送进来,有好的菜肴一起上,另外给后面的加一壶酒。”
“是,客官,小店马上准备。”
胡掌柜也看出清音一行不简单,虽然住了普通客房,却是一点也不能待慢。
奚景瑶问:“掌柜的,请问今天晚上百花村中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吗?”
“特别好玩的?”胡掌柜说:“这个可多了,今天是仲秋节,月儿特别圆。明天是英雄会,又是我们谷主的九十寿辰。今天晚上,集中在百花楼的四周,就有焰火会,灯市,龙狮舞,歌舞,杂技,社戏等,热闹的很呀!”
奚景瑶高兴的说:“那我们可得去看看了,请问掌柜的,灯市什么时候开始?”
胡掌柜说:“掌灯时分,很快了。”
“那赶快给我们准备吃的,好赶时间。”
“好的!”
胡掌柜领众人到了房间,然后退出;很快,酒菜上来了,清音等人也就吃饱喝足。眼见彩灯挂起,行人苒苒,百花村的中心,响起了悦耳的瑶乐,清音等人便离了客栈,循着乐声而去。
很快到了百花楼的位置,只见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同时圈成很多围子,中间有卖艺的,杂耍的,还有测字的,实时书画的。各个歌武技台上,有团队在进行各类表演,怪异的,或别出心裁的,或优雅的,或荡人心魄的,红调漫檐飘飞,多少民间异士,才子佳人,都为博取观众的一声热烈欢呼:“好!”
明月上来了,民间的狂欢也进入了高潮,焰火升起,照亮了夜空,人们挥舞着彩带,点着焰花,欢呼着,邀伴同游,欣赏着各自喜欢的节目。四海的宾客,各路侠士,云集于此,与民同乐,却是分不清谁是主角,谁又是贩夫走卒,见面但问得一声好,即各奔东西。
百花村中的数百名护卫和姬家的门徒及卫士身着便装,三五成群的混迹在人群中,或把守路口,执卫在各个人群的圈点,维持着秩序。似这般大会,百花村中也举行了上百场,对于大会的规矩,人们都了如指掌,所以也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的去惹事,若触犯了规定,你就休想再入百花村。如果失去了百花村的信任,你就再无缘盛会,无缘姬家遍及天下的医馆医术和保平安的丹药。
清音等人逛遍了广场,奚景瑶兴致极高,就朝百花楼的西面灯市而去。虽然,在京城的集市,经常有这样的集会,但似今天这般,可以完全自主逛会,却是第一回。
奚景瑶在一大叔的糖人铺前,指定了几颗糖人,自己一枝,再递给清音,青兰一枝,又递给紧随的五名将士各一枝,指着说:“姐姐,你们都吃,大家一起吃!”
五名将士很是尴尬,一手按着腰刀,一手持着糖人,互相望着:“这……”
奚景瑶“哈哈”大笑,弯下腰去,一手抚住了肚子。清音说:“瑶儿别闹了,咱们走吧!”
众人进入了灯市,但见若大一个集市,数丈高的空中用铁丝线连接中央的立柱和四边楼宇的屋檐,其上匀称的挂着数不尽的各色各异的彩色灯笼。地面上,摊主们不按常规出牌,圈地自居,随地摆设,立彩灯,举投壶,射箭,猜谜,制作香囊头饰等,但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井然有序。
穿行在灯市之中,有一群美少年,在场中搭起的圆台上,翩翩起舞,如仙女瑶池奏起天籁之音,主角持一把琵琶,居于台中央的莲苔之上,伴着迷雾弥漫,轻弹弦丝,嫣语歌声,此情此景,如梦如幻,忘了今夕是何年。
有用竹纸扎成的各种形状的花车,楼宇,牡丹,天鹅,大象,元宝等,丽人身披霓裳立于彩车上,在内设机关的驱动下,从人群中缓缓通过,不时爆出的喝彩声,奚景瑶连连鼓掌,青兰却是睁大了眼睛。在梵音谷中,也有过节日,但不外乎篝火,赛马,摔跤,酒宴,那有过这般的热闹?
清音倒是显得很平静,走在灯市之中,面对一切喧闹,倒是心中一片宁静。
前面有一老翁,在楼宇之下摆了一排彩灯,彩灯的中央架上悬挂摆放着一些灯饰钗冠之类。老翁喊着:“各位路过的少主,姑娘,才子们,请暂停你们的脚步,来这里猜谜了,只要猜中老汉手持彩灯的谜底,灯架上的礼物就任您挑选一二。”
有人驻足,问:“此话可当真?”
老翁说:“老汉既言,货真价实,决不诳语。”
“那好,给我来一个!”
“好嘞!”老翁笑着随手提起一盏,指着说:“公子,请看!”
那公子一看,上写:半个月亮,猜一字。
公子笑说:“这也太简单了,不就是胖字吗!”
老翁点头笑说:“公子真聪明,一猜就中,架上奖品,公子可随意挑一件。”
“好呀!多谢老伯。”公子恭敬的一揖,手一指,说:“我要那个。”
老翁含笑取下,双手递给公子,说:“公子请收好。”
那是一支凤钗,虽非珍品,却也做工精细。那公子接过,高兴的走了,心想:这个送与怡香院的相好,却也不错,毕竟随手赢来的吗,礼轻情意重。
奚景瑶看见,却也觉得好玩,便跑过去,对老翁说:“老伯伯,给我也来一个。”
“好的,姑娘。”老翁又提起了一盏。
奚景瑶看时,上面写着:一家十一口,也是猜一字。奚景瑶想了想说:“十一口,这就是吉祥的吉字吗!”
老翁说:“姑娘说对了,请挑选奖品。”
奚景瑶挑了一个手镯,说:“再给我来一个。”
老翁摇手说:“对不起了姑娘,请看这里。”手指处,但见写着:猜字谜者一人仅限一次。
奚景瑶有些失望,忽然拉过清音说:“姐姐,你也来一个。”
清音摇着手笑说:“瑶儿,我不行。”
奚景瑶不依,她直接对老翁说:“老伯伯,给姐姐来一个。”
老翁微笑,即提起一盏,清音和奚景瑶看时,上写:二小姐,打一字。
奚景瑶摸着后脑勺,说:“这是什么字呢?”
清音一笑,伏在奚景瑶耳边轻轻一说。
奚景瑶喜笑颜开,大声说:“姐姐说,这是个姿态的姿字。”
“姑娘猜对了。”老翁抚须笑说,“请姑娘挑选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