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一把将他的人皮面具撕下来，“你不如用你自己这张脸，嗯？”
K故意抛媚眼给她看，“那你还把持得住？”
可惜慕容玉现在的心情不在这个上面，“不管你要带我去哪，不出一天顾亭就会知道，你觉得你自己还跑得掉吗？”
“你在我手里，我怕什么？而且不是你自己趁着他不在跑出来的吗？他就不会觉得你是故意来与我私奔的？”
“我说掉头，不然我就把这艘船都炸了。”
“好啊，跟你死在一块也不孤单啊？”
慕容玉拿出匕首怼上他的下颚，“你以为我在说玩笑吗？”
“我不赌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就是要拉着你离开，死也是。”
“疯了。”
“跟你学的。怎样，还打算走吗？”
慕容玉从他身上推开，换一种方式威胁他，“你如果不掉头，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游回去。”
K顿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宁愿折腾自己也要回那个困住你的地方吗？”
“困住？你以为他是困住了我？”
“难道不是吗？从前他就监视你，甚至不惜抹掉你的记忆蒙住你的眼睛，他不是为了将你囚禁吗？”K甚至有些激动。
慕容玉被噎了一下，在其他人眼前确实是这样不错，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演戏，甚至是将顾亭都瞒在鼓里。
“如果不是我自愿，谁能困住我？”
这次轮到K被噎住了，他才反应过来，“你在他面前也演戏？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把你的安全放在心上。”
“他从来没有困住我，自然也不曾用药物控制我。他不是顾楼，也不会做和顾楼一样的事，你们所见的失忆是他为了救我的失明而产生的副作用罢了。”
“就算是这样，他也是顾家的人，你不知道他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但他是顾家的人不是他危险的全部原因。他也是蓝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是释槐，他是蓝桉。他的危险建立在我的引诱里。”
“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他吗？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受你的控制了，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你又该如何？”
“不会有那一天。”
“你怎么保证？”
“他就能保证。”慕容玉回答的笃定，因为他是她教出来的。
K自嘲一笑，他明白他根本不了解他们两个了，他自以为了解慕容玉，却不能明白她在那个少年身上的投资，“果然是我自作多情，竟然还去在乎你的安危？我就不应该在你身上消耗过多的担心。”
“人各有选择，我选择了他。”
“可我在乎你的生死！”
“可我不在乎。”慕容玉的语气很平淡。
K愣住了，没想到慕容玉会直接承认。或许他之前有发现一点慕容玉的自毁，但他那个时候以为那是顾楼的药物影响，没想到是她真正的所想。
“你真是疯了。顾楼都死了你身上的药效还没消吗？”
“我没疯，我很清醒，甚至清醒得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也一样，你明白吗？谁都可以重头开始，只有我和他不行。掉头，如果你不想他的人追上来的话。”
“所以你真的从一开始就没在乎过自己的死活吗？”K这才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慕容玉那自信地向他保证能帮他脱离顾楼的控制，原来从一开始她抱着的是这样的心态，难怪这之间这么拼命，难过他能做到。
K看着她，突然也不是很想知道她的答案了，自嘲一笑，“算了，既然你上赶着送死，那我只好满足你了。”
K最后还是命令船掉头回去了。
船重新停靠岸边的时候，K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的下了船，他似乎还想去嘲笑她就这么上赶着要回到他身边坐牢吗，可什么话都堵在嘴边说不出口。
K最后还是跟在她后面下了船，试图用以前熟悉的语调打破现在只有冷风的气氛，“真是没良心的，坐了我的船也不说一声再见。”
不远处手电筒的灯光晃过两人的身影，K原本以为是顾亭已经找到了他们，走近一看，却不曾想竟然是徐风。
他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右手扶着拐杖，手电筒的灯光正好照亮了他们前方的路。
K压低了眉头，“啧，这也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