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药园的竹篱，在青石板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色光斑。
翠玉灵正蹲在一垄药田边，手里捏着一株刚出土的灵芝，眯着眼仔细端详根须的完整度。
翠玉鸣鸾蹲在旁边，正把晒干的草药分门别类的收进竹筐里，嘴里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
忽然有脚步声从药园入口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奏感。
翠玉灵没有抬头，继续检查灵芝的根部。
“红红，今天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不是刚打完仗吗？”
“应该在家好好歇息。”
红红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灵儿，我来是想问你一些事。”
翠玉灵抬起头，看见红红一脸的认真，心中好奇红红到底找她干什么。
她放下灵芝，拍了拍手上的泥。
“红红说吧，你想问什么事？”
红红蹲下身，压低了声音。
“我……怀孕了……”
翠玉灵看着红红，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红红解释道。
“苏浩昨晚不知道用什么办法。”
“我今天早上起来，感觉自己身体和平时不太一样。”
“用妖力感知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翠玉灵沉默了片刻，眉头紧皱。
“你确定真的怀孕了？”
红红点头。
“确定，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
翠玉灵站起身，在衣摆上擦了擦手上的泥。
“你跟我来。”
她带着红红走进药庐，指着里间的一张软榻。
“躺下，让我检查一下。”
虽然红红说自己怀孕了，但翠玉灵还是不敢相信，必须亲自动手检查。
红红没有多问，听话躺下。
翠玉灵坐在榻边，伸手按在红红的小腹上，闭上眼睛。
妖力缓缓探入她的体内。
药庐里安静下来，翠玉灵的表情由专注渐渐转为困惑，最后只剩下惊讶。
又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睁开眼。
“确实是怀孕了。”
“而且气息非常稳定，不像刚受孕不到一天的样子，反而像是怀了三个月。”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顿了顿，“可你前几天来找我的时候，分明还没没有怀孕。”
红红坐起身。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浩说用剑仙之力可以做到，我就相信了。”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最后竟然成功。”
翠玉灵看着她，忽然想起昨天和苏浩打的赌。
几天之内，让红红怀孕。
当时她认为绝对不可能。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只是过了一个晚上，红红便怀上了孩子。
“剑仙之力？”翠玉灵若有所思，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具体是怎么做的？”
红红想了想，发现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是……他让我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就发现怀上了。”
药庐里安静了一会儿。
翠玉灵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只是睡了一觉？”
她重复了一遍。
“嗯。”
“他说什么阴阳大道，生命繁衍，水到渠成之类的话。”
“我根本没有听懂！”
红红说得理直气壮。
翠玉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这件事情，绝对不像红红说的那么简单。
只要她能研究明白，就能解决一个重大的医学难题。
以后人和妖结合，再也不用担心生不出孩子了。
翠玉灵睁开眼睛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干劲。
“这件事我稍后再去问他，现在先说你的事。”
她走到旁边的药柜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又拿了一卷布帛。
走回榻边坐下。
“你是第一次怀孕，很多事需要注意，我先跟你说一些最基本的。”
她握住红红的手腕。
“以后减少使用妖力，不要参与任何战斗。”
翠玉灵从瓷瓶里，倒出一粒淡黄色的药丸，放在红红手心。
“这是安胎丸。”
“每天一粒，温水送服。”
“如果感觉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找我。”
红红点头，把药丸收好。
这次她来找翠玉灵，除了告诉她，自己怀孕了以外。
主要是询问怀孕后的注意事项。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怀孕，没有什么经验。
翠玉灵又拿起那卷布帛展开。
写着饮食禁忌，和日常注意事项。
她把布帛递给红红。
“这上面写的是孕期饮食，和活动的禁忌。”
“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吃，都写清楚了。”
“你拿回去看，记在心里。”
红红接过布帛，低头看了一眼。
“好。我记住了。”
她站起身，把布帛收进袖中。
翠玉灵送她到药园门口。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红红点头。
“好，这次谢谢你了。”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远。
翠玉灵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红红消失在小径尽头。
她转身走回药庐，在桌边坐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茶杯，小声嘀咕了一句。
“睡一觉就怀上了？”
“剑仙之力……真的那么霸道吗？”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古怪的意味。
“等会儿我得去问问苏浩，不然这觉都睡不踏实。”
把凉茶喝尽，站起身朝外走去。
……
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涂山容容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笔，正在处理大战后的各种事务。
她看得很快，手指在纸页上移动。
偶尔蘸一下墨，在边上批注几个字。
门忽然被推开了。
苏浩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似乎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容容，忙着呢？”
他走到书案对面坐下。
容容头也不抬的回应。
“有事快说，我这边是真的很忙。”
“要是酒不够了，自取就行，不用来找我。”
她认为苏浩来找自己，就是为了拿酒喝。
像这种小事，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苏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的开口道。
“红红怀孕了，我来给她申请产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