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淡却带着森森阴寒：“哦？说来听听，都是哪几家的好苗子。”
黑面下属躬身拱手，一一报出几个名字与所属势力，末了补充道：“方才进城时，我还瞧见了昊苍宗的队伍，里面有个女娃娃根骨绝佳，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容器。”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女娃娃瞧着，有几分像当年跑掉的那个女人。”
黑面下属话音落下，原本还慢悠悠晃着茶盏的厉绝猛地顿住手，双眼微眯，透着森冷的寒意，“像凌云梦？”
“没错，眉眼神韵都有七八分像，只是她刻意敛了气息遮了半张脸，我也没看得太真切，不敢确定。”
厉绝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放，瓷盏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去，把人给我盯紧了，若是真是她生的小崽子，那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送上来的宝贝和上好的容器，我岂有不收的道理。”
黑面下属立刻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主屋之中只剩下厉绝一人，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贪婪的笑。
夜色渐浓，婆娑城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古凌坐在桌边，在空间戒指中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一张普通的玄铁面具。
她对着镜中将面具覆于面上，将上半张脸遮了个干净，只露出一双浅淡明亮的琉璃眸。
这样，就算是熟悉她的人，也不一定能一眼认出她。
翌日一早，各大宗门弟子乘坐飞行灵器或者飞行魔兽向婆娑城后的婆娑仙山飞去。
交流赛的场地设在婆娑仙山的山顶，古凌跟着宗门队伍抵达时，山顶偌大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来自各域的参赛弟子和围观修士。
嘈杂的声浪顺着风卷过来，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影。
各家宗门的看台上早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座位，路长老带着众人寻到昊苍宗的位置落座，反复叮嘱上场之后务必小心，不可逞强。
古凌隔着面具把看台的各家宗门扫了一遍，等她看见灵韵天府的弟子时，心口不由顿了顿，但遗憾的是，没有她相识的人。
就在她想将视线收回，背脊一僵，之前那种仿佛被毒蛇舔舐的感觉又来了。
“那厉绝在看你。”凤涅在空间中说道，语带厌恶。
“感觉到了。”
古凌闻言神色丝毫没变，状似没察觉的将视线垂落在腰间的玲珑身上，指尖不时的把玩着剑柄。
待那恶心的感觉消失，已是半刻后。
她抬眼望向对面屠灵狱的看台，厉绝端坐在主位上，面带温和的笑容，一副闲散模样，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各家参赛弟子的方向，带着审视，好似在看一件死物。
“刚才他盯你半天，是不是对你有所怀疑了？”凤涅不确信的问道。
“大概是，昨天应该还是被他们瞧见了脸。”古凌不动声色地轻声应道，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反倒调笑道：“反正他们现在也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真找上门来，不是还有你吗？”
凤涅在空间里低低哼了一声，“那当然，有本神兽在，灵圣巅峰又如何，照样给他来个有来无回！”
“对，有来无回才不会有后患。”古凌唇角轻扬，带着隐隐的杀意。
不多时，广场中央突然传来一阵恢弘的钟鸣，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本次交流赛的主办方幽篁墟墟主迈步走到广场正中央。
“各位同修，欢迎大家赴婆娑仙山参加本次四大灵域交流赛，我代表幽篁墟，谨向远道而来的各位，致以最诚挚的欢迎。”
幽篁墟墟主声如洪钟，灵力裹挟着话音传开，覆盖了整座山顶，“十年一度的交流赛，为的是促进四大灵域切磋交流，让诸位弟子磨砺心性、开阔眼界。
所以赛中点到即止，万不可下死手伤了和气，若有蓄意害命者，我四大灵域会一同追究，还望诸位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