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了房俊几句后,长孙冲也搓着手走进了营帐,天气太冷了,他才不想在这看人作秀呢!
进入帐篷后长孙冲一股脑的躺进行军床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帐篷顶也是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这两日大军少了一些,虽然没有消息传出大军已经分兵,但长孙冲已经知道侯君集完成了对太子的诺言!
可侯君集倒是完成了他的任务,那他长孙冲呢?自己又该如何完成对太子的诺言?
想着想着长孙冲又翻了个身,最后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起来,特娘的,这行军床无论如何都捂不热和!
还有陛下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要不是他把所有长安官员子弟都丢入军营,自己也不会遭这个罪!
不但如此,甚至连此番李承乾的计划也找不到自己头上!
娘的,这李家果然没一个好人,一个是因,一个是果,父子俩这是合起伙来欺负他长孙冲啊!
就在长孙冲翻来覆去试图捂热被窝之时,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至此,第一战队这边的练习也就结束了!
放下长枪的那一刻,一个个的像是赶着投胎似的朝着营帐里钻!
程处默来到房俊身旁道:“老四,最近他们怨言挺大,而且我看也练得差不多了,要不以后不练了吧!”
房俊摇了摇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见状程处默也没再多说,天气太冷了,他也想赶紧钻进营帐!
看着程处默的背影房俊叹了口气,攻防之术可没这么容易,自己会的也就是最简单粗鄙的这些!
不过没关系,过几日会有真正上过战场,带兵打过仗的人来教你们!
既然你们喊自己一声队正,那自己就尽最大的能力来提升你们在战场上的存活率!
至于些许怨言,比起你们的小命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营帐里依旧冷的让人无法入睡,除了冰冷的甲胄之外身上的衣物几乎是一件没脱!
不远处再次传来程处默的声音,两人的床位离得不远,中间就隔着一条过道!
“队正,要不要合床!”
房俊翻了个身回了一句:“不合,你找别人!”
天气太冷的缘故,营帐里有的已经开始挤在一起了,比起膈应,他们更想拥抱暖和!
但房俊可没这方面的癖好,哪怕是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行军床上他也不愿意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挤在一起!
除非你程处默变成鱼玄机,又或者武顺娘……
想到武顺娘房俊脑海里就蹦跶出第一天见面,那个撅着臀,俯着身的姿势,一时间内心有那么一点火热,也不怪小正太李治对此念念不忘,是个男人都不会忘吧!
程处默被房俊拒绝后嘟囔了几句,房俊没听清,翻了个身把那不该有的杂念甩出脑袋后房俊也在心里盘算起来!
穿了铁掌的战马估计快到长安了吧,前方的路越来越难走,大军的速度也一天天慢了下来!
但回长安的路则反过来,这时候他们或许应该到咸阳了才是!
房俊算的没错,此时薛万彻的两个亲兵确实是已经到了咸阳之外了!
两人按照薛万彻的吩咐,从离开大军后就一直疾驰赶路,双人四马,轮流着骑!
按照将军的意思,那就是要用最暴力的方式让马匹在半路出现问题!
所以两人的速度不慢,反而很快,虽然赶不上八百里加急,但一日几百唐里还是有的!
出发的第一天,两人卯足了劲儿,跑了整整一个晚上,想着估计第二天就能回去复命了!
至于房俊给的密信,谁管你这玩意儿啊,要不是丘将军在,他们都不想搭理房俊!
然而他们失望了,跑了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两人在驿站的休整的时候都没发现马匹有什么问题,除了累点之外,根本没有跛脚或者烦躁之类的症状出现!
休整了一两个时辰后两人再次翻身上马,依旧疾驰,跑一段路,换一次战马!
然而天黑了,四匹战马依旧健步如飞!
这一夜两人没有继续摸黑赶路,一天一夜只休息两个时辰,就算是他们也扛不住!
找了个驿站,休息了一晚,天色还没亮,两人又再次出发了!
马蹄声疾驰,带着两人一路赶到了咸阳!
咸阳城外的驿站,此时的四匹马儿被伺候的很好!
两人坐在驿站内看着窗外的战马道:“你说,是不是我们以后的战马都不用换木澁和革鞮了?”
“应该是的,你看我们如此强度,这战马都没问题,上了战场肯定也没问题的!”
“那如此一来,将军岂不是输了?我可是听说这次两人赌的很大,将军输了,长安的所有营生和宅邸都归那个少年了!”
话音落下,另外一名士兵不说话,沉默片刻后这才再次道:“抛开将军和那个少年的赌注不谈,我倒希望此次那个少年能赢!”
“毕竟这对行军打仗来说可是影响巨大,战马马蹄一旦受损,那可是很危险的,你忘了以前我们冲锋前都要检查木澁吗?”
“不但如此,还有撤退之时木澁被磨没了,战马出现问题,原本能及时撤退的也被敌军留下,追击之时更是如此,眼看要追上了,战马却出问题了!”
“是啊,我爹就是这样走的,本来可以全身而退的,结果战马突然出问题,他就彻底留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了……所以我还是希望那个少年能赢!”
至此两名士兵都没在说话,仿佛想起了那些因为木澁而折损的先辈,一股子悲伤在两人之间环绕!
等吃完干粮后其中一人起身道:“行了,能不能成还不好说,不过依我看,这几百里都跑了,大概率是没问题的,明日到达长安,记得把那个少年的信给送去骊山!”
另外一人点了点头,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马厩里的战马,心里祈祷可千万要坚持住啊!
翌日,天色照常亮起,两名士兵,四匹战马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渭河边上!
在渭河上当值的房府老兵看到两人后瞬间凝神,不是警惕,而是看了曾经的他们,那是年轻时候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