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不惊人死不休,千星客毫不避忌,直接说出了他推算后的答案。
“通过堕天井的邪恶仪式,在付出极大代价为前提之下,尽力削弱天罗法网的力量,用以补足天穹雷池。”
“被你们称之为生命禁区的天穹雷池,那无穷无尽的毁灭劫雷力量,一旦壮大,刚好与某位大人物的名讳完全匹配,你们要不要猜猜,那是谁?”
千星客还在为自己荒唐的推算沾沾自喜,周遭三人早已脸色变得煞白,哪还有半点笑意可言?
“天外邪魔的首领,寰宇星海屈指可数的主宰,始祖湮!”
“祁道庭他疯了么,竟然妄图复苏一尊已经故亡的始祖!”
一尊域外始祖,已让他们焦头烂额,不知要如何应对,域内又来一尊始祖,前狼后虎,玄元域哪里还有未来可言?
再是百折不挠也好,紫倾言都感觉有些崩溃了,眼里闪过浓浓的懊悔之色,更有着些许狠辣的意味。
他在后悔,当初就该早早将祁道庭这厮斩杀,连带着什么门人也好,亲友也罢,全都斩尽杀绝,夷平十族,以绝后患。
于心底,他一开始盘算,灭劫盟到底还能调动多少人手,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将所有的堕天井全都摧毁,以免事情向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不对,上次直接对玄元域出手的,明明是始祖没才是,祁道庭的后台,应该也是他,怎会改换门庭?”
“我记得千星前辈讲课的时候提过,邪魔最是唯上不过,会严格遵从上级的指令。”
“会不会有什么乌龙……”
庄万古也不太能够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还试图从细节之处,找到一些佐证,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遥想上次,始祖没不过是随意的动手,本尊真身尚在不知多远的距离之外,就将他引以为傲的玄黄明土真诀压得差点粉碎,连带着一身经络骨骼,会同神阶神坛全都碾成齑粉。
连一个都对付不了,他实在无法想象,面对两尊邪魔始祖,下场会是怎样。
被拍成一张薄饼么?
“嗡嗡!”
“嗡嗡!”
止司怀中的令天剑兀自震颤不休,尖锐的剑鸣声明显不是在兴奋,而是发出郑重的警告。
毁灭之力会同锋锐无双的黑色电弧化作一道道剑气,在实验规划局内肆意乱窜,毫无准头地不知道打碎了多少物件。
费了好大的功夫,止司才算是压下神剑的异样,也累得满头大汗,精气神损耗之下,连参与讨论的气力都不剩下多少。
“使剑的小朋友,悠着点儿,可别把北山堡垒给毁了。”
“你那剑可不一般,蕴藏着一股相当可怕的力量,只要稍稍外泄一点点,别说是北山堡垒,方圆千里之内,都将被毁得一干二净。”
“我这可不是夸大其词,我的说法,还是参考了天罗法网的压制效果来进行判断的,放到寰宇星海,一击足以将小些的域界毁个三四成!”
北山堡垒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许久,方才打造出来的大本营,决不能容许任何的闪失。
虽然千星客也不明白,止司怀里的剑为何会拥有如此夸张的力量,但只要不碍着他,一切都没什么关系。
止司苦笑不止,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神剑有灵,令天剑作为令剑阁的镇阁神剑,当真是个性十足,非同一般。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在一众绝世神物行列中,令天剑也能称得上是翘楚之辈,遥遥领先。 “行了行了,我在说我的推测,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和死了爹妈似的,脸色这么难看?”
话一出口,千星客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忙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暗骂一声糊涂。
长时间不与人沟通接触,说起话来实在是难听到了极点,看样子智商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商近乎于零。
在场的三人当然早已没了父母,好在他们也知道眼下不是计较措辞的时候,并没有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放在心上。
“玄元域不是有句老话么,‘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就看你从什么角度去评判。”
“你们是不是只听到祁道庭要复苏始祖湮,就觉得大事不妙,完了完了?”
“好好想想吧,事实上,恰恰相反,第一反应的判断,未必真的准,直觉这玩意儿,也是会骗人的!”
咳嗽了几声,好为人师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千星客大手一挥,又取来一块巨大的黑板,在上面写写画画,打算用相对浅显的方式,让三人明白自己的推测。
“刚刚小庄说了,邪魔唯上,始祖没是上没错,那始祖湮是不是上,也是,对吧?”
“人魔也是邪魔不假,但终归是有人所化,并非原生邪魔,就算玄元域被攻破,他们能够得到的好处、受到的信任,也必然有限。”
“指不定就是因为这个,祁道庭才起了逆反心理,打算改换门庭,试图复苏一尊死去的始祖,从而达成近乎于从龙之功的目的。”
黑板上,千星客一边说一边画,画技虽然相当抽象,但配合他的解说,总算勉强能让三人听懂一些。
“一旦始祖湮复苏,祁道庭以及他的党羽就是最大的功臣,擢升为真正的邪魔都有可能,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估计,他就是这样想的。”
话说到这,依旧全都是“祸”,还是没办法解释哪里来的“福”。
紫倾言与庄万古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要不是知道千星客的重要性,知道搞科研工作的他不会忽悠人,两人都有要暴揍他一顿的打算。
感觉到两人身上升起一股似有若无的怒气,千星客讪讪一笑,也知道自己东拉西扯了许久,赶忙将话题扯回到正轨上。
“你们是不是都在想着,对付一尊始祖已经喘不过气来,再来一尊,那必然是十死无生的局面,没错吧?”
“你们要真这么想,那就是大错特错,错得离谱至极!”
一掌重重拍在黑板上,巨大的掌劲拍得整张黑板四分五裂,连千星客自己都被吓了好大一跳。
“水至清则无鱼,唯有浑水,方能摸鱼,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可都是一方大势力的首领,难道就不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