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人一句,和说相声也没啥区别,语气倒是高亢,可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
一红、一黄、一绿,三色衣装,除色泽之外,制式几乎完全一致,单看还好,站在一块,实在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洛一缘不由得想起,在虚妄之魂传授的记忆知识内,某个偏僻的域界,曾存在过名为“红绿灯”的物件,大抵就和他们给人的感官相似。
“不知所谓,尔等在笑些什么!”
“休要猖狂,不然,必要你们好看!”
“岂有此理,不言不语,意欲何为?”
眼见众人完全不搭理,三人怒冲心中起,将一身尚算不俗的气息释放出来,大有震慑之意。
或许在丹熏域,三人的能耐已算是不错,可区区三个星辰使者,实在入不了赴死小队的眼。
别说是星辰使者,就算三位星云领主在此,都不至于让他们生出惧怕之心,只要别是三尊主宰造访就行。
“噗哈哈哈,这……这太好笑了,哈哈哈!”
“一群神境都没达到的家伙,竟敢威胁我们,不行,我……本公子,实在忍不住了,哎呦。”
一个没忍住,纳兰曜笑得是前俯后仰,猛猛拍打着自己的膝盖,极尽嘲讽之能。
别说是他,哪怕沉稳如孤南生、地下判官等,都是面皮抽动,有些失去表情管理。
三个在造化境中都算不上出类拔萃之辈,放到诛邪圣殿,能不能混上圣老位置都是两说,居然胆敢威胁于他们?
众人压低了气息,以至于三人并不知晓他们的底细。
但能够以肉身行走寰宇星海,想必实力应当不下于星辰使者一级。
此时对方人多,己方人少,三人倒也不觉得害怕,只单纯地认为自己占据地利之势,全无可惧之处。
“放肆!”
“丹熏域旁,岂容尔等在此胡言乱语!”
“速速束手就擒,不得有误,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也许是太久太久没人造访丹熏域,整个丹熏域又与寰宇脱节太久,以至于三人完全没有任何待人接物的规矩与逻辑,动辄就是呵斥威胁,完全没有想过敌强我弱,将之若何。
三人还在指手画脚、义愤填膺,赴死小队这边就像是看笑话般地看着,场面看似剑拔弩张,实则不过尔尔。
“要人通名之前,不该先自报名号么?”
“三位是何许人,为何要阻我等去路?”
洛一缘的态度倒还能称得上友善,并未出言挑衅。
出门在外,本就危机四伏,需要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
眼前的三人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他们的身后,伫立的可是一整个域界。
能够在到处都是邪魔的寰宇星海内暗藏千年之久,丹熏域至今还拥有盎然生机,绝对不会简单,说不准,能成为除魔路上的一大助力。
“嗯?”
“我们没说么?”
“好像还真是。”
三人看洛一缘出面,仔细观之,此人身上虽无什么显贵之气,可隐有不凡。
几人似乎也以其为首,故而生出几分忌惮之心,不欲将场面闹得太僵。
“哼,听好了,我乃丹熏域护法天使赤药使!”
赤衣男子似乎在三人之中地位较高,他稍稍咳嗽两声,朗声宣告自己的名号。
“我乃丹熏域护法天使灵生使!”
绿衣女子中气十足,轻盈灵动,声音紧随其后。
“我乃丹熏域护法天使黄芍使!”
黄衣男子不单衣衫泛黄,连形象也是面黄肌瘦,似有种气虚血弱的感觉。
众人算是听明白了,所谓的护法天使,大概就是丹熏域中对于星辰使者这一层级的称呼。
不同域界,对于实力层级的叫法各不相同,越是封闭远离寰宇的域界,就越容易衍生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叫法。
像他们曾经所在的玄元域,玄修武者两条路,两边还各有不同的称呼,倒也完全合情合理。
“好了,我们已然报名,现在,该轮到你们。”
“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只要你们敢乱来,本使便会引爆你们脚下的丹星,要你们身死魂灭!”
赤药使屈指一点,众人脚下那颗足有十数万丈之巨的丹药卫星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震颤,内里药力流转,汹涌澎湃,大有要爆发的冲动。
区区赤药使的能力,在众人眼里当然不过尔尔,但脚下卫星一旦爆炸,必能爆发出逼近神境的力量,就算他们,也得小心应对才是。
何曾受到过如此鸟气,张屠户的心情本就不怎么好,手中两把屠刀彼此交错,磨刀霍霍,大有直接出手的意头。
纳兰曜也是大差不差,向来自视甚高的他,如何受得了被几个星辰使者如此威胁羞辱?
“我等自玄元域而来,特来求见丹熏域域主,还望各位引荐。”
丹熏域与邪魔并非一路人,没必要上来就打打杀杀,就算他们的言语行为多有过激之处,洛一缘也觉得还在能够理解的范围。
防患未然,乃是人之常情,换做有外人闯入玄元域,他们的态度,也不见得会好到哪儿去。
“玄元域,闻所未闻,哼!”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外邪魔的奸细,岂能让你们蒙混过关?”
“立刻束手就擒,或者速速离去,不然的话,一旦丹星炸裂,尔等必死无疑!”
三位护法天使振振有词,一点都不担心丹星破灭之后,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事实上,环绕在丹熏域周遭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球状物体,全都是一颗颗丹药,内里药力充盈,可为屏障。
任何邪魔胆敢靠近,丹熏域将不惜一切地将之引爆,还并不会对丹熏域造成什么影响。
要不是凝练缔造出一颗巨大的丹星相当麻烦,恐怕丹熏域早已被丹星围得水泄不通,也能守得固若金汤。
届时,除非始祖亲临,不然的话,仅凭天魔与无上天魔,实在难以切入分毫。
这,便是三位护法天使的底气所在,莫说来犯的是八人,就算八十人,八百人,也不足为惧!
“聒噪。”
冷冰冰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梅若雪上前一步,周身血腥气味异常浓郁,已然按捺不住心底的杀意。
为免横生枝节,洛一缘赶忙抓住她的手腕,使劲摇了摇头。
他依稀能够感应到,遥远的对岸,似乎有一股庞大的意志力,正悄然关注着此地。